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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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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苏子冬没有出神很久,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并做出了回应。
她道:“那意思是有人做了手脚,让他们落入了本不该去的属道,有违天理?”
世界有着一套独立运行的规则轨迹,一旦出现问题,几乎就是外力所致,别无其他。
封沉胥变相承认了她的话,道:“更改他人死后去处,此乃颠倒黑白,絮乱因果,天下亡者归属均在那人的一念之间,自是无法容得。”
原来是这样,事关天下所有人,也包含他们自己。
难怪这么重视。
不过,大佬们也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会撞上地藏宫疆角一事吧。
如此一来,事情更加复杂化了。
没人知道这几件事是否有关联,背后的事态有多严重,又会给三界带来多少影响。
种种未知,光是想想就头疼。
苏子冬问道:“师尊,你知道他们被改到哪个道了吗?”
封沉胥自是知道,毕竟此事由他亲手操办,他又会如何不清楚?
师尊的语气似乎有些沉重:“地狱道。”
我去!
苏子冬瞪大了眼睛,地狱道啊!
倘若说,善道中,三界绝大多数人最为向往的是‘天道来‘,那么恶道中,最令众生畏惧的便是‘地狱道’。
那是一个极具穷凶极恶的地方,拥有极端的气候,严酷的环境,刀山火海,寒冰噬雨……永无止境的苦难如影随形。
落入地狱道,那真是万劫不复了,几乎无望翻身逃离。
而能下地狱道乃暴戾恣睢至极之辈,残忍恶毒是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众生于生前当然不知晓自己归属于何道,就算隐约能有个底,他们也是无法抑制住骨子里的天性,甚至会为自己的行为找补,让其在自己眼里变为理所应当。
虽然张谦筠跟舒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们却还不至于坏到死后进入地狱道的临界。
苏子冬估摸,这俩高低是个畜生道。
然而现在这俩人已经蹦哒到地狱道了。
一想到这会儿,这对‘苦命鸳鸯’正在受苦受难的画面,她实在是没能忍住幸灾乐祸了一下。
没道德是没道德了点,但,如果不是师尊在,她需要正常点,真的是要直接笑出声好吗?
说真的,若不是封沉胥在场,她是会更过分些。
苏子冬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殊不知,她的幸灾乐祸早就暴露在封沉胥面前了。
这么高兴?
封沉胥默了,转念之间,他觉得也是应当的。
在菘蓝秘境见到她的那一刻,他便发现了她中过毒,身上还有残余的毒素。
封沉胥心中冷笑,倘若不是被封印的修罗剑仍旧强悍,将毒逼出,怕是她早已毒发身亡。
到那时,修罗剑会遭受牵连,被腐蚀,遭折损。
封沉胥眸色微暗。
将那二人打入地狱道,已是仁慈。
苏子冬震惊完后,“师尊,我想请问一下,以前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这修真界已存在上万年,多多少少会有重合的地方,毕竟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苏子冬想,很有可能以前也发生过,或许可以取取经。
“这倒没有。”封沉胥摇摇头道,“若有倒还好,能参谋些许,从中拨得思绪。”
啊好吧。
咱就是说,做人一定要这么另类吗?该不该说是个天才呢?
但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啊,那位不知道哥们还是姐们的整活大佬。
苏子冬咽下了这一通肺腑之言,选了句正义之语说出来:“那这人也是走上歧途了,这么为祸苍生。”
开玩笑,这样给师尊搞事情的人,她哪能直呼其言这人牛杯啊!
不得多少说两句这人的不是吗?
封沉胥轻扫了她一眼,她这话算是暗谈上他。
但对此,他淡然处之。
千百年来,他听过太多的污言秽语,早已耳濡为惯,现如今再有人唾骂,也不会心生半点思绪。何况她这种软绵叹语,自是更拨动不了心绪。
封沉胥面上依旧挂着正合适的笑容,暗色中,眼眸染上浓黑,透出的笑意温和不多,却也不会太稀薄,非热情洋溢也非虚情假意,所有的五官弧度和情绪都是刚刚好,不偏不倚,正是此般,更令人心生仰赖与爱戴。
苏子冬看着师尊的表情,想了想,又说道:“师尊,那之后他们还能从地狱道里出来吗?”
死后进入归属道,当然不会能够再出来,或是更换其他道。
可,这两人是被外因干扰而入错道的,或许找到幕后黑手之后,可以让他们重回原本的道。
封沉胥道:“这需找到施术之人才能知晓。”
苏子冬道:“好吧。”
师徒二人一路谈话,不知不觉中,已是回到了客栈。
站在二楼的分岔口,苏子冬冲封沉胥摆了摆手,道:“师尊,好好休息哦。”
末了,她还不忘加上一句:“明天办案方便的话记得带上我哈!”
待封沉胥应下来,她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魔尊大人无形的威压下,昙绮战战兢兢地跟苏子冬飘进屋内,但它飞快找了个离她最远的角落缩着。
反正前主人又没要求它要靠近。
如果要求了……
那再说吧!
苏子冬向后一倒,黏在床上,翻几个身,就完美且舒服地躺平了。
她在脑子过了一遍这两日的事情,消化了一下今晚的信息后,想起自己还有个宠物。
老实说,她压根没把昙绮当宠物,毕竟人家是个妖呀。
灵宠还差不多,至少比宠物听起来更有攻击力。
也不知道师尊怎么就把人家归纳为宠物那一栏了。
不过。
苏子冬的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终于在屋顶的一个角落里找到那一团云雾。
她甜甜地喊了一声:“昙绮~”
吓得昙绮一抖,把身体缩得更小了,死死贴在墙角里。
苏子冬不明所以,怎么感觉它在害怕啊?
咋回事?错觉吧?她哪里吓妖了?修为又不高。
不懂,不理解,应该就是错觉。
“怎么啦,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培养一下感情呀!”苏子冬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一点行动都没有,继续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当咸鱼。
昙绮边缘的白雾跳了一下,心里非常无语!
谁培养感情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的!这么有目的性的事情,也不怕说出来适得其反吗!
还有,它一点都不想跟她培养感情好吗?该死的修罗剑,气息真割妖啊!
昙绮一边腹诽,一边戒惧哆嗦地朝苏子冬飘来。
它也不想听话的啊,谁叫有个魔尊压着,不得不从,不得不服。
昙绮的痛,苏子冬不懂,她一把抓过停在床边的幻妖,肉眼可见地,它炸雾了。
苏子冬眼睛都瞪大了,满脸不可思议。
“我靠,怎么回事,你怎么了!”她紧张兮兮地将昙绮翻来覆去地检查,被她这么一搞,受到太多刺激的昙绮直接麻木歇菜了。
看到它恢复正常形状,她反而放心了,回想一路走来,它对自己的距离,她感觉自己悟了!
苏子冬笑眯眯道:“你是在不好意思吗?”
有病!它不好意思什么啊!这山路十八弯的想法真是让妖愤怒!
昙绮又炸了起来,谁知苏子冬嘿嘿一笑,道:“被我说中了?哎呀,不要不好意思嘛,你是第一次当宠物吗?我也是第一次当主人呢,咱们都是第一次,完全可以和平共处和谐进步的呀!”
它才不是宠物,它是威风八方的大妖!
昙绮气得想跳脚,你把话都说完了,我说什么!
虽然它现在还是说不出话来,但这并不妨碍内心的嘶吼。
“咱们商量个事呗。”苏子冬忽然悄声道。
昙绮凝固了一下,已经幻想到自己被削的可怜模样了。
苏子道:“师尊说让你当我的宠物,可是我觉得不太合适,要不然咱们就正常相处,当个朋友咯?”
她不清楚昙绮的修为,但一定是比她高出不少的。
被她一个菜鸟压着,当一个宠物,或许现在是心甘情愿,倘若时间久了,心生怨怼,做出不好的事情了呢?
到那时候,封沉胥肯定会解决掉它。
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师尊会这么做。必要时候,铁面无私。
苏子冬激情澎湃地发表着:“平时咱们就互帮互助嘛,前期你帮得多点,等我后期起来了,我铁定回馈,到那时要啥没有?我师尊那么牛杯,我日后必然前途无量!不可估摸!总之,咱俩就是互相扶持,一起走向辉煌!”
一通热血的言论落下,她一脸热诚地看着昙绮。
哼哼,修罗剑啊修罗剑,看到没有!你想要走上辉煌道路还不是得靠我的帮助!叫你当初削我,你看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吗!
会的……
昙绮一下子蔫了吧唧,迫于来自同一层,不远处的邪恶人物的威压。
反正无论这丫头说什么,它再不想搭理,都得点头哈腰说好的没问题,就差化身为舔狗了。
不过不用当宠物了,昙绮心里还是偷偷乐的,但它可是万万不敢表现出来。
它想回应苏子冬的提议,却屡屡碰壁,修为太低,神识无法交流,妖的传音,更是无法接受。
最后,苏子冬看着空中由白雾组成的几个大字。
“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