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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冲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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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力比想象中的要强,苏子冬没能抗住,她后退几步,直接退到了门边,头下意识往后仰,脖子抻得直直。
虽然但是,反正总之,就算大家都是生物,拒绝歧视,众生平等,但她也真的受不了啊。
“师尊,好恶心啊……”
她还不忘跟封沉胥诉苦一下。
末了,还吐出一句。
“我感觉我要死了。”
这就要死了?
封沉胥默住了,他耐住心里的火气,收起蠕动的虫板,道:“意志有待磨练。”
“好的师尊。”
封沉胥掌心向上一翻,一块与虫板原样别无二致,被疏纸包裹着的树皮显现出来,连带另外几样,他轻轻一推,几类物品代替被取走的东西躺回抽柜之中。
一切恢复原样,宛若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等师尊做完这一系列事情,苏子冬马上就蹭过去了。
封沉胥瞟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子冬瞅见了,甜甜地喊了一声:“师尊。”
显然,师尊不是很想应她。
没关系,区区小事,坚强点。
苏子冬来之前已经设想好了,师尊会跟先前一样施法溯源,直接揪出幕后黑手。
然而,事情还是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她见封沉胥只是把板块收起来了,并没有进行任何施法,或是过多探究。
“我们现在该干什么呀师尊?”苏子冬问了一句。
封沉胥看向她,没有回答,反是道:“你今日为何来此处?”
呃,虽然但是,师尊你这反射弧度也忒长了吧!
“师尊你知道乐奉是谁吗?”苏子冬顶着师尊沉静的目光,也不等他应声,就接着往下说,“这家炼丹阁就是他开的,听说很牛逼,所以我把凌霄草拿来这里加工了。”
师尊真是的,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她来熔丹阁还能干什么,不就是炼丹吗?
总不能是来看帅哥的吧……
她哪有那么好色。
她的心里叨叨,表面不敢泄露一点。
“不曾听过此人。”封沉胥道。
见师尊微皱起眉头,斜着视线睥睨自己,苏子冬心中警铃大作。
不妙!这是要被批评的前兆吗?!
师尊这个表情维持了约莫三秒,就在他开口之时,她的腺上激素极速飙升。
“走了。”
封沉胥轻飘飘丢下这句话,袖袍甩起的弧度宛如月勾,折射出的光影明洁辉耀,是落入眼中的一刹明亮。
惊艳却抓不住。
苏子冬微张着嘴,面上发着懵。
啊?就这样完了吗?
那么山雨欲摧的眼神,搞得她以为师尊要责备她拿凌霄草来外面炼化一事呢。
结果竟然不是,可若不是此事,师尊干啥那个眼神看她?
所以,师尊为什么那样看完她之后,又什么都不说。
苏子冬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她会错意了么?
正思索着,一寸烟雾从余光边缘快速上升,至眼前掠过,止于她的右上方。
昙绮?
这只妖怪正如一团乌云般盘踞在她的身侧。
苏子冬不知道它从哪里飘出来的,正如她不清楚这段时间它跑哪去了这回事。
整个晚上,她就没见过它!
看它小小一团,莫非是年纪还小,玩心大,跑出去玩了?
若是昙绮知晓她是这么揣测自己的,保准得气得膨胀两公里。
其实它也没去哪,一直在苏子冬附近。
至于她方才为何没有看到它,那肯定不是因为它被她身上的剑意碾压得稀散薄弱了,好不容易才稳回原型的啦,是她修为太低微了。
苏子冬抬起手朝昙绮挥了挥,无声张口打了个招呼:“嗨。”
她本想问昙绮去哪了,但见师尊早已走远,背影将要消失,她才深感危机,自己耽误的时间几乎快要让师尊离开视线。
她顾不上问了,连忙快步跟上师尊。
苏子冬一走,昙绮自然是跟上了的。
只是,它正在冥思苦想。
这是何意?
它回想着苏子冬笑盈盈挥手那一幕,以及那无法理解的口型。
突然一股恶寒袭击上它全身。
该不会那是要左右砍它四下的意思吧?!!!
没理由,不应该。
莫非砍它已是修罗剑极度习以为然之事!哪怕封印着,也能影响寄宿者!
昙绮越想越害怕,它极力撇清这个荒谬的可能性。
苏子冬自是不知道,修真界并没有挥手告别之意,更是没有挥手打招呼这一性质。
她的两个挥手,一个给大佬们造成困惑,一个给昙绮吓出被害妄想症。
正常速度,正常距离的情况下,跟上师尊并不难,苏子冬很快就回到封沉胥的身后当小跟班了。
封沉胥虽然走在前面,但他并非不知晓身后发生之事,无需回首,便能了如指掌。
与修为低弱的修真士相比,大能想知悉一些事情,废些小力气即可得知,无需动用法宝秘术,何况是封沉胥这个活了近千年的大魔头,更是毋需花上什么功夫。
有关修罗剑的一切自是重要,他不会不关注,不会不上心。
尤其是有了苏子冬凭借体内的剑气,跑出燕飞山,去往菘蓝秘境,差点丢掉小命一事。
他又如何会再次让此等危机再现?
所以苏子冬去到炼丹阁做了什么,他是通晓的。
对于适才明知故问这一举动,是他想看看这徒弟是否会有所隐瞒,而她是如何想的,如何看他的,他并不在意,也不关心。
他也不想深入交流,或是过多的对话,只要目的达成便可。
因此,在苏子冬继续叨下去前,他的不耐泛起前,他选择截断这些事态发生的源头。
“师尊,怎么不用在柴府的那一招呀?是有什么问题嘛?”
苏子冬觉得她要是不问,师尊铁定不会告知她事情的阻碍跟进展。
封沉胥淡声道,“溯洄术并非可以随心所欲使用,窥探过度,会受天谴。”
从师尊口中听到’天谴‘二字,苏子冬只觉稀奇。
似乎这种带有畏惧意味的话语,根本不会出自于他之口。
“自然,终有无畏天谴行正义之人。”在寂静的深夜中,封沉胥不紧不慢,“子冬,你认为有了溯洄之术,世上的恶人便会不再作恶吗?除去不惧他人得知真相凶手之人,那些不愿暴露的人又当如何?”
苏子冬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他们肯定会想出抵御住溯源术的方法。”
说完,苏子冬悟了,惊异看向封沉胥:“师尊,难道已经有这种法术了吗?”
封沉胥微笑道:“正是,他们将此术称为’欲断魂‘。”
欲断魂?
路上行人欲断魂?
苏子冬没敢吐槽,因为她不清楚在此之前,有没有这种造词造句。
而且字是有限的,也是很有可能发生撞脸事件。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是有什么含义吗?”她发挥着想象力,极力猜想,“在案发现场或者关键物件上布好欲断魂,只要有人在上面实施溯源术,那施法人的魂就会断了?”
嗯,很浅薄很字面的理解,哈哈……
师尊肯定觉得她在胡思乱讲。
实际,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很扯,但大概不会偏离很远吧?多少沾点边。
苏子冬如是想着。
果不其然,师尊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飘在半空的昙绮往下掉了一点,引得苏子冬看了它一眼。
“你知道?”这表现实属像是被她雷到了一样。
话说,妖怪到达一定修为不都是会言语的吗?
师尊给她的妖怪,段位应该不会低才是,但目前为止,怎么没见它说过话呢?
听到苏子冬的问话,昙绮膨胀了一下。
废话!它当然知道啊!别以为它跟地藏宫一起与世隔绝八百年,就真对外面的世界发展一无所知了!
昙绮又膨胀了起来,如若它颜色焦黄,那一定是一颗美味的爆米花。
看到苏子冬瞪着大眼睛望向自己,像是充满了求知欲,一种仰望的姿态,为此它的体型更是蓬松了一圈起来。
修罗剑啊修罗剑,你当初削我的时候,可会想着有这一遭!
昙绮洋洋得意之际,欲要来一场知识的传授,它也的的确确这么做了。
苏子冬觉得很神奇,没想到她的“宠物”还能变大变小,雾蒙蒙的,看着好像很好撸!
只是……怎么感觉,它脑子不太好一样?
昙绮声情并茂地讲说着,并没有发现它在师徒二人眼中是一团炸来炸去,一直在冒烟,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的云雾。
“师尊,它怎么了?是我问的话太为难它了吗?”苏子冬突然感觉,它也不是那么好撸了,同时,她以‘师尊,它真的有能力保护好我吗…似乎不是很靠谱吧…’的目光看着封沉胥。
能力自然是有的,封沉胥知晓它是个怂包,却也没想到这么怂,没有直面修罗剑就已经被吓破了嗓子,整只妖变得乱七八糟。
“它有些怕生,你多跟它培养一下感情,为师相信你们会和谐共处的。”
此时此刻的昙绮也从自娱自乐中幡然醒悟了,还没来得及失魂落魄,就听到了魔尊大人温柔下的邪恶,险些晕厥过去。
这是趁它病要它命啊!
“原来如此。”苏子冬懂了,信誓旦旦道,“放心吧师尊,我们一定会成为最佳搭档的!”
昙绮差点没直接当场去世。
而罪魁祸首真和善温柔地笑着,肯定着她的做法,这无疑让她信心倍增。
看了这一幕,昙绮深觉妖生无望,不死半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