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一章 治灾十策 人心，毕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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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发深了，偌大的会贤居里一片寂静，只偶尔有熟睡的人咳嗽两声，在长夜中略有些萧索之感。
天字号房中的李小松调整了下不太舒服的坐姿，轻轻将赖在自己身上的萧玦扶住，让他舒服的躺下了，正要将被子给他盖好，萧玦却右臂一伸将整个被子都团在了自己身前，还哼唧了一声似乎嘟囔着什么。
居然真的是睡着了吗？李小松无奈的看着萧玦一翻身，将被子全压在自己身下，睡着的他眉目不似平日里看着那般张扬，暗夜中自有种沉寂的感觉，眉目柔和，长发零落在耳边，美好到让李小松觉得他不像这世间人。
安静的屋中，窗外映来的月光明灭将时间一瞬间拉长，李小松给萧玦盖被子的手就那么停在原点。
心中澎湃而来的感情她并不想去深究，只是静静坐在萧玦身边，良久之后，李小松启唇轻笑，“本来还想问你点事情，两年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可是现在想想，好像也没什么要问的。”
李小松的声音极轻，明明是对着熟睡的萧玦说着，却像是说给自己听，她哑然笑了笑，对自己大半夜的自说自话甚是无语，之后便捡起被萧玦打落的衣服，想了想还是决定在桌子上凑合一晚。
只是李小松刚迈开一步，就发现长衫下摆被萧玦的一双长腿死死压着，她无语的将长衫拽了拽却是纹丝不动，为了不将萧玦惊醒，她只得依着床复又坐下，这一坐酒劲便上来了，晕晕乎乎间她摇了摇便倒在了床边。
明明是睡着了的萧玦此时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李小松，唇角微扬，身子向里挤了挤，略一勾手便把李小松揽在了怀中，动作很轻似乎怕吵醒她。
温热的气息在李小松耳边游走，萧玦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角、眉尖无一处遗漏，他的声音低哑：“怎么还是这么笨……”
话是这样说，只是唇却贴上了，萧玦没有多加动作，只这样让两人唇齿相贴，长夜漫漫，时光就此静止。
第二天一早，李小松顶着两个黑眼圈，揉着晕沉沉的脑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被子盖的刚好，而萧玦却不见了踪迹，唯有桌上的一封留书说明了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李小松的一场梦境——
“我有事先走一步，有空再来看你，顺便提一句，你睡姿着实不怎么好。”
李小松拿着提名为萧玦的纸条，看到最后一句时脑门爆了条青筋，她笑着将这纸条放进包裹里，伸了个懒腰一推门就看见早已起床的卓明川站在门口。
“咦，卓兄你起来的这么早啊，”李小松转了转酸疼的腰，笑嘻嘻的继续说道：“对了，还不知道你住哪间房？”
“那边的地字号房，”卓明川指了指斜对面的客房，瞅着还在揉眼睛的李小松，说道：“你这会儿还没吃饭吧，不如我请你吃早饭，过后我们一起去找蓝迦姑娘如何？”
在会贤居吃过了一顿丰盛的早饭之后，李小松被卓明川拖着到了蓝迦的府邸前，这一次朱红高墙下的偏门并没有开，卓明川绕至正门处看到重兵把守于前，索性和李小松二人翻墙而入，顺着上次的路线一路避着巡逻的侍卫，摸到了上次和蓝迦吃水果的偏殿。
“我说卓兄啊，你这么神神秘秘的是要做什么？”李小松压低了声音，甚是不解的问卓明川。
卓明川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把将她拽到树后躲了起来，卓明川指着由偏殿踱步而出的着玄色冕服之人，轻声说道：“那人就是当今皇上独孤信。”
李小松将头凑过去一些，看到那由石阶而下之人器宇不凡，然而他周身都给人一种阴鸷之感，如同钝刀刻出的五官，散发着冷冷的王者之气。
随着独孤信缓缓走下台阶，李小松注意到他腰间的玉带上别着一个朱红的东西，形似短剑。李小松看的太出神，脚下一不留神踩着了跟树枝。
“咔嚓”一声，枯枝被李小松踩断，在这院中弄出了些声响，刚刚还盯着旁边一株古木的独孤信修长的眼睛转向了李小松所处的方向，阴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树身，李小松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这时，蓝迦从偏殿中跑出，笑道：“父皇，你怎么不等等儿臣。”独孤信这才转过身去，对着蓝迦摆了摆手示意她下来。
随着蓝迦一同出来的还有萧玦，他穿着一身朝服更显得长身玉立，文采风流，此时他正拾阶而下，阳光映照其身。
萧玦行至独孤信身边后便背对着李小松，她虽然撑破了脑袋却也看不到萧玦此刻的表情，偏殿下的三人说话的声音此时压低了很多，李小松一句也听不清。
片刻后，殿下三人似乎不再说话，萧玦身形如鬼魅般飘至李小松藏身的树前，将她的卓明川都拽了出来，沉默不语的独孤信看到被萧玦抓出的他两人，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明的光芒。
“你们怎么会在这的？”蓝迦瞅着行完礼低头站着的李小松和卓明川，显然是一头雾水，只能对旁边的独孤信解释这两人均是他的朋友。
待蓝迦说完话后，卓明川抬起头来，语气不卑不亢：“草民有事觐见陛下。”
独孤信微眯的双眼睁大了些，暴出丝精光：“你有何事？”
“草民花费一年时间，编写《治灾十策》以治中原旱灾，”卓明川从怀中掏出个折子，呈在手中语气甚是恭敬。
其后在蓝迦的举荐下，独孤信竟叫了卓明川入书房细谈，只留下萧玦、蓝迦和李小松三人在偏殿的院中待着。
“你们怎么想到今天来找我？”蓝迦握着李小松的手，叹了口气道：“可惜你们来的不巧，宫里的厨子送来的芙蓉酥刚被我吃完了。”话说完，蓝迦不好意思的瘪了瘪嘴，又一拍头说道：“我都忘了介绍，这位是新科武状元萧玦，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小松。”
蓝迦在一旁介绍的很是开心，李小松只看着一直面色平静的萧玦，那个“萧”字还没有说出口，萧玦已抢在她之前，淡然笑道：“原来是李姑娘，在下萧玦。”
说话的他一脸云淡风轻，仿若两人从未见过，距离疏远而又不致于冷漠，李小松唇张了张，终又是合上了，也是淡然道：“新科武状元萧玦，在下真是久仰大名。”
从蓝迦府中出来后，大半天都已过去，日头斜照，闷热的天让人的心情都有些抑郁。李小松和卓明川二人沿着公主府邸外的朱红高墙一路往会贤居的方向走去。
行至一半路程时，卓明川将李小松拉住，探究的看着似乎魂游太虚的她，说道：“李姑娘，你这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小松怔怔的看着对自己说话的卓明川，半响才反应过来：“哦，没事，就是天太热我有点头晕。”她心中暗自苦笑，自己哪里是因为天热，明明就是因为气短啊。
“你没事就好，”卓明川了然的点了点头，又继续上路，两人都不怎么说话，气氛一时更加沉闷，过了一会儿之后，李小松开口道：“卓兄，你那《治灾十策》究竟是什么？皇上他可有采用？”
卓明川嘴角微扬，笑容中有些满意的意味：“那是我这些年四处查访之后所写的防治旱灾的策略，若能得到实行定可治中原大旱，只是之前我曾找过些官员，都被推脱了，所以我才一定要见到皇上本人。”
听卓明川似乎话中有话，李小松心中灵光一闪，问道：“那你今天来找蓝迦，是因为你知道皇上他就在蓝迦的府中？”
“不错，”卓明川点了点头，难掩自己的兴奋之情，两人又这么走了一阵之后，卓明川转身看向李小松，目光深沉：“其实，云际关之后我猜想过蓝迦是当今公主，只是那时并不敢确定……”
李小松看着卓明川，心中暗想其实你是因为蓝迦是公主，想通过她见到孤独信才一直和我们同行的吧。这么想着的李小松忽然就觉得有些悲凉，虽然知道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那被人利用的感觉却还是莫名的浮上了心头，今天真是太糟糕了……
和卓明川一同回到会贤居之后，李小松婉拒了他一起吃晚饭的邀请，自己拎着一壶酒，绕过了八街九巷，爬到京都城墙之上的塔楼顶，一个人坐着喝起酒来，说起来这在房顶上喝酒的习惯也是从萧玦那里学来的。
李小松独自一人坐在重重瓦片之上，远眺整个京都一派帝王气魄，车水马龙鼎盛繁华，仰头便喝下一大口酒，会贤居的女儿红与别地的都不同，冲劲十足。
将大半壶酒都灌完之后，李小松仰面躺下，黄昏的阳光并不刺眼，照在人身上也没有白日里的热辣，偶尔一阵风吹来倒也有些清凉的意思。
从昨天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有些人似乎明明和自己很亲近，却又离得那么远，而有些人自己曾以为算是了解，现在看来却是自己想的太少。
李小松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易子安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加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时让她有些灰心之感，其实，细细想来，让自己这么混乱的根源皆是萧玦今天那疏离的目光和克制的距离吧，李小松想过他这两年应该有了很大的变故，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月亮不知何时已由云层中钻出，冷淡的月光下，一人缓缓落至李小松身边，沉声问道：“你怎么又在房顶上喝酒？”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一章 治灾十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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