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记》蘅少

36、第三十四章 前往中原 实践证明，

　　返回辑庆镇时已是星斗满天，蓝迦狂风般的将自己卷进了孙老汉家的院子，一屁股歪在板凳上，提起茶壶便灌了一大口，随后朝着院门口喊道：“我说你们两个，走的也太慢了，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她左手支在膝盖上，右手捋了捋额边的碎发，脸颊微红，一双杏目神采飞扬，李小松跟在卓明川身后走进院子，瞅她一脸兴奋忍不住也笑了笑。
　　她正要将门掩上，夜色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将院门推开，李小松冷不防的被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眼前却是个穿着个粗布褂子的中年汉子，目如铜铃，四肢壮硕。

　　那汉子瞅见李小松，亦是愣了一愣，随即便闷着嗓子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会在我家里？”
　　“你家？”李小松松了握着木门的右手，见那汉子径直走进院中，朝着孙老汉住着的土屋大喊道：“爹，孩儿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孙老汉的房门“吱呀”一声便开了，他举着盏油灯，从房间内颤巍巍的走出来，眯缝着眼睛仔细将中年汉子瞅了瞅，哑声唤道：“阿月啊，阿月是你吗？”
　　被称为“阿月”的汉子两步跨上去将孙老汉的胳膊紧紧抓着，一边扶着他走进堂屋，一边说道：“是我啊，爹，孩儿回来看你了，你老人家这些日子可还好，二弟他过些日子说不定也有空回来了。”

　　堂屋中昏黄的烛光下，他几人团团围着木桌坐下，孙老汉乐呵呵的拉着阿月的手给他三人介绍起来，“这是我大儿子，一直在镇子的神仙那里效命，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有空回来了。”说到这，他将头转向了阿月，笑容将皱纹挤了一脸。
　　“原来你们是拭剑阁的仙士，真是失敬失敬啊，”阿月对他三人抱了抱拳，复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蓝迦抽了抽鼻子，小声嘀咕了句：“我才不是什么拭剑阁仙士……”
　　阿月却似没有听见蓝迦的话，呵呵笑了两声，又抱拳说道：“对了，在下姓孙，名明月。”话说完，他又挠了挠头，似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学别人文邹邹的说话还真是不适合我……”
　　“噗……”他这话逗得蓝迦忍不住笑出了声，纤纤食指点着阿月的方向，只笑的将嘴都捂住了，李小松倒是很淡定的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二弟可是叫做清风？”
　　孙明月使劲点了点头，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好大，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二弟叫做清风的，真不愧是拭剑阁的神仙！”
　　李小松眉毛挑了挑，脸色一时有些生硬，却还是云淡风轻的说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可怜她忍着一番笑意，直将眉毛挤的一团糟。

　　“不知那神仙让你们在何处效命？”卓明川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顺便拍了拍憋笑憋的难受的那两人。
　　“哦，我们在辑庆镇百里之外的冷枫谷里给神仙修祠堂呢，”孙明月不解的看了看笑的岔气的李小松，有些好奇地说：“仙士问这个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卓明川喝了口茶，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你们镇子里不是都已经有了个祠堂吗，怎么还要建祠堂？”
　　孙明月摆了摆手，乐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神仙好久都没出现过了，我们是听了一个神人的话才去冷枫谷里修祠堂的，那神人说修了这个祠堂神仙便会出现了。”
　　“怎么又有个神人？”蓝迦这会儿倒是不笑了，眼中写满了好奇，“又是个什么神人？”
　　“这个，”孙明月又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为难的说道：“说是神人，其实也没人见过他的长相，不过他法术可厉害了，可以呼风唤雨，招雷引电哪！”
　　“真有这么厉害？”卓明川双眼豁然紧眯，右手食指在木桌上点了点，“那你可知他的装扮？”
　　“哦，他穿着一身黑衣，带着个银面具，那银面具样子倒是挺奇怪的，看着怪瘆人的。”

　　“黑衣，银面具……黑衣，银面具……”李小松喃喃自语两声，猛地站起身子拍着脑袋说道：“大巫师！”
　　“啊？”蓝迦冷不丁的被她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叹气道，“你要吓死个人啊！”
　　李小松在周围四人的注视下，讷讷笑了笑，轻声道：“抱歉抱歉，你们继续说，继续说。”卓明川见她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又和孙明月继续说了起来，不过他们几人又说了些什么，李小松并没有仔细听，她一直思考着如果孙明月所说的神人真是异族的巫师的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要做些什么？

　　又在孙老汉家住了两日之后，卓明川的剑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蓝迦也觉得成天就在这小镇中干坐着实在是太无聊了，而李小松趁着这两天在辑庆镇中倒是四处走了走，其间又有三个青年人从冷枫谷回来看望自己家人。
　　李小松跟他们三人都谈了谈，得知冷枫谷中的祠堂快要修完了，而那个黑袍的神人也早已离开了冷枫谷，好像是朝着京都的方向去了。
　　李小松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孙老汉家院子里喝了三壶浓茶，这两年间除了蒙戍告诉她的事情，模模糊糊中她倒也记起了些九幽死渊之下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说，她对记忆中那异族巫师真是充满了好奇，想了很久之后，她托人给拭剑阁送回了一封信，大致讲了讲她想先到京都去一趟，没有说明原因只提到自己想去游历一番云云。

　　第二天一大早，李小松收拾了行李跟蓝迦一同向孙老汉辞行，让她惊讶的是卓明川居然也收拾了行囊要和她二人一同上路。
　　卓明川挥了挥手中的长戟，将它变为两截背于背后，朗声笑道：“昨天我接到朋友的书信，说是让我先回京都一趟有事相商，正巧你们也要去，倒不如就一起上路。”
　　蓝迦瞅了瞅他，袖子一挥，“哼”了一声便径直朝前走去，李小松有些疑惑的看着耳根子通红的蓝迦，暗想自己这两天都在镇子里瞎跑，他二人成天窝在孙老汉家，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三人上路时，阳光正好，碧空万里，略有些崎岖的官道出了群山之后，便一直向着中原的方向笔直而去。
　　他们三人偶尔聊上几句，看着周围壮丽的景色，时间过得倒也很快，转眼间即已是正午时分，他三人脚程极快，已出了辑庆镇百里有余。
　　明晃晃的阳光之下，百里之外的辑庆镇却生了些变故。当时，包括孙明月在内由冷枫谷而来的四个人正在镇口的茶馆中喝茶聊天，却同一时刻歪头栽在了木桌上，茶馆中跑堂的看他四人都沉沉睡着便推了其中一人一把，谁想这一推竟将一张人皮推了下来，人皮落地之后便化成了一滩黑水，其时，有团黑影从孙明月身体中钻出，几缕青烟飘出将跑堂的熏晕了过去，自从后辑庆镇中的人们似乎都不记得还有孙明月他们四人，再没有人谈起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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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辑庆镇往中原而去的官道出了西方洪荒的群山之后便甚是平坦，日落时分李小松一行三人便已到了中原和西方洪荒的关隘——云际关。
　　云际关为两峰所夹的一线天，终年有云雾在峰顶缭绕，远看此关如同建在云端，因此得名“云际关”。
　　李小松下了黄土路的官道之后，见道路已是越发平坦，以巨石砌成，可并排过三辆马车，忍不住叹道：“终于有段好路可以走了。”
　　卓明川皱着眉头看着云际关下数队士兵，排列的整整齐齐，兵器上寒光显现，他咬牙愤声道：“朝廷竟然还在封锁各地的关隘，真是要置百姓与水火！”
　　“怎么回事？”李小松见卓明川甚是愤慨，便不解的问道，卓明川指了指关隘下的士兵，说道：“中原已经大旱两年了，流民遍野，靠近西方洪荒的百姓只要过得云际关便可有口水喝，可是朝廷却硬是将这道关隘堵死，谁也不放进来，眼看着很多百姓都已经渴死了，他们却还是不管不顾！”
　　闻言，李小松跳上路旁的一株大树，远远看到云际关对面一片焦黄，与关隘这边满眼的绿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小松他们三人在云际关下士兵们略有些惊奇的目光下出关而去，走出两峰所夹的一线天后，热辣辣的阳光直晒过来，腾腾的热浪蒸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干枯的像是死人的脸，周围不闻虫鸣不闻鸟啼，树木皆保持着枯死前的样子，嶙峋干枯的枝干形似恶鬼。
　　李小松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片似乎在火炉中的土地，心中的震撼不亚于看过的末世电影，她经历过旱灾却从不知这世上还有如此吓人的烈日，如火的阳光似要吞噬一切，吞噬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命。
　　卓明川看着路旁两具骸骨，蹲下身子捡起个满是黄土的牛皮水囊，有些沉痛的说道：“我施法入关之前，将水给了这对母子，没想到他们竟还是……”
　　卓明川声音低沉，有些隐忍的苦痛，蓝迦一直咬着下唇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水囊，李小松长叹了一口气，她心中明白中原大旱的原因，只是这乃是拭剑阁百般隐藏的秘密，这两年也不断地有师兄弟前往北冥想要将六尾捉回来，但不是无疾而终便是去的师兄弟再也没有回来。
　　她曾问过蒙戍六尾出世之后到底会有什么灾难，那时蒙戍只是说中原会大旱三年，李小松心中虽有些设想，只是天罡峰那郁郁葱葱的树木让她无法想到竟会是如此严重的旱灾。
　　她用右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朝那不知道延伸到何处去的黄土地看了看，心中忽生了些悲凉之感。

作者有话说

　　ORZ……阿月，如此诡异的大汉炮灰，请乃不要pia我……（虽然我知道我一定会被pia死的……）当初说好了是炮灰来着……（不过你看，其时这个不是炮灰，因为……额后文再说……）掩面……
ps一句，我在文案上加了首歌的说，不晓得能不能听见啊，貌似多刷新几次就会出现播放器的。。。orz
再ps。。男主就快要出现了。。orz我退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