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挽歌》Mystery_X

21、摊牌 鼬看到鸣人

　　鼬看到鸣人失神而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现在可以肯定了，他和鸣人，是认识的。

　　“你好。你……”鼬想打破这一片可怕的沉默，却被鸣人已经完全脱离精神控制的动作拖入更深的静寂。

　　鸣人摸上他的脸，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一路沿到脖颈，他宽阔的肩膀，寻找着真实的存在感。

　　最后用力的按在他的左胸，用手掌间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肉去感受他因为紧张而微快的强劲有力的心跳。

　　“卟咚卟咚……”

　　啊。是心跳，还跳动着。是活着的，真的是活着的。

　　于是，鸣人伸出他的双手，死死的抱住鼬，放声嚎啕大哭。

　　这个人，还活着的。太好了…还活着。

　　他的眼泪怎么样也止不住，滴在鼬的胸口上。眼泪透过衣物沾湿着鼬的心口，一阵生疼。

　　他的眼泪是喜悦的，因为太喜悦而无法用笑容去表达，所以他的身体代替他做出反应，用最两个极端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快乐。

　　不是因为生离死别而重缝的恋人，是为了以为已逝去的故人的再次相遇。

　　这样巨大的惊喜让他快乐得每个细胞都在颤抖而说不出一句话。他只能抱住他，不停的用眼泪来宣泄。

　　而鼬，没有推开他。

　　这个人的眼泪，是为了他吗？

　　这样不能言喻的痛楚，从每个毛细孔里钻出，使他感到寒冷。

　　他没有时间去从记忆里搜索他与面前这个人的点滴。他也伸出手，把对方抱得更紧。

　　当世界变得寒冷，人类最本能的，就是拥抱。

　　他现在不想去明白这个人是否清醒，他现在不想去探究跟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现在不想再区分对与错。

　　他现在，只想拥有这个太阳。

　　谁都没有说话，静静的，静静的。只有鸣人好像不知疲倦的哭声。

　　以至于，一辆银色的宝马停在门前发出的巨大刹车声也不会理会。不想理会。

　　佐助一下车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鸣人紧紧地抱住与自己八分像的人，仿佛怕对方要消失一样的想把对方镶进怀里，哭得如此令人心疼的撕心裂肺。

　　而他那个冷淡的哥哥竟然也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在拥着他！

　　愤怒与不安令佐助怒不可迁的快步走出前，把鸣人硬生生的从鼬的怀里拉出来，把他的脑袋禁锢在自己的胸口，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你有什么事吗？…‘亲爱的’哥哥。”

　　鼬蓦地的愣了一下，意识到怀抱的空虚，马上恢复了正常的神态。“佐助，有些事，我想必须跟鸣人谈一下。”

　　鸣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而已吧，凭什么叫得这么热陇？

　　鼬，也是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叫他的名字。

　　怀里的鸣人还在因为哭泣而不能自制的颤抖，但他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鼬！

　　这让佐助的愤怒更加浓重。

　　不想让鸣人和这个人谈任何事情，但看到鸣人这个样子，关于想知道鸣人的一切的好奇心还是让他做出了让步。

　　“有什么废话进去说。”

　　他们坐在正厅的沙发上，佐助还是把鸣人扣牢，不让他靠近鼬。

　　鼬在对面看着鸣人，没有说话，他在等鸣人开口。

　　鸣人的抽泣声终于在自己的控制下有点平稳，他身体不自觉的想前倾，“鼬…你是鼬吗？…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太好了…鼬…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鸣人啊…”脸上满是欣喜与期待。

　　“对，我是宇智波鼬。可是你…我真的不记得了…”鼬看到鸣人受伤的神情，解释道：“三年前我出了车祸，车祸前的记忆全部丧失了。但…我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我们是认识的，因为…”鼬坦然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每一次看到你，都会有莫名的感觉。”

　　佐助忍住自己想把鼬踢出去的冲动，忍耐的听下去。

　　“以前的事，都已经不记得了么……”鸣人却有点出乎自己意料的没有太大的失落。

　　不记得了也好……这样，那些属于他们的过去就真的只能是过去…

　　没有人有这样的义务，去为那些过去负责。无论是鼬，又或者是他自己。

　　“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鼬问出了这个疑虑已久的问题。

　　鸣人呆住了。

　　是啊，他们以前到底算是什么关系？朋友，兄弟，还是……恋人？

　　朋友或兄弟的定位好象都远远不够，恋人又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他们甚至没有真正的确认过对方的心意，他们之间只存在着一个吻和没有任何开始的开始。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是……恋人吗？”鼬没有等鸣人回答，缓缓地说出自己猜测已久的，比较确定的答案。

　　佐助屏住了呼吸。

　　他们紧张的等着鸣人的答案。

　　鸣人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沉默的垂下头。

　　这是……默认了？！他默认了！

　　鼬脸上的色彩逐渐的扩散，一种名为喜悦的异物填满着他的心房。

　　在他想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手机不识相的响了。

　　鼬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是接了起来。

　　“说…现在？…知道了。”

　　鼬简短的挂了电话，看着鸣人温柔的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回公司一趟。明天……等我。”

　　鼬侧身，看着从进来开始就安静得睽异的佐助，有点担忧。

　　其实那些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不屑，只是他现在很清楚，佐助和鸣人需要时间和空间好好谈一谈。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他没有办法插手。

　　随着脚步声的消失和檀木门关上的声音，大厅又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