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挽歌》Mystery_X

14、幻影前奏 当鼬赶到那

　　当鼬赶到那的那一刹那，看到鸣人刚好扑到佐助怀里，那把刀狠狠地，毫不留情的刺进他的身体。那么靠近的，心脏的部分，那么的致命。

　　陌生的疼痛排山倒海的袭向左胸，然后便是愤怒，然后再是……嫉妒。

　　佐助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抱着鸣人，背上挨了两记闷棍也无动于衷。

　　鼬拔出随从的腰间的枪，极为准确的开了两枪，各中两只右腿。随从们立马冲过去制住了那三个人。

　　佐助开始像发了疯一样的抱起鸣人叫救护车。

　　鼬看见佐助眼中的泪光，无不震惊。

　　鼬低头看向地上的三个人，眼神发出生平所没有的如此暴戾的光，冰冷至极的嗓音，令人不寒而傈，“如果他活不了，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还有呼吸，快准备手术室！”医生检查病架上的鸣人说，医院里因为他们的到来节奏更为加快，更加的压抑。

　　“医生！血压、心跳开始下降了！”

　　“快准备血源！”

　　佐助猛的一把揪起医生的领子，已经发红的眼睛满是杀气，“快给我救他！”

　　“是是是…我，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他要是活不了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过与相似的话语，让鼬不禁想，自己是否对鸣人，也与佐助一样，抱着相同的感情。

　　只是相对于佐助，鼬表现得冷静太多。

　　如果佐助对鸣人的感情是喜欢，那么自己呢？也是……么？

　　有可能吗？对于一个只匆匆见过三面，可能对方还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人。

　　医生被佐助的戾气吓得快速准备抢救鸣人。因为他很清楚，眼前这个黑发少年，有这个能力。

　　鸣人被推进了手术室，看着手术室的门渐渐关上，佐助颓废的退了几步，瘫在廊椅上。
　　佐助把脸埋进双掌间，又突然看着掌心，微微颤抖。

　　这是血，鸣人的血。这个十几分种以前，还牵着鸣人的掌心，现在上面都是鸣人的血。呵……呵呵……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讽刺。

　　从天堂坠落到地狱，快得让人如此的，措手不及。

　　白色T-shirt沾着鸣人的血，就像用手工极其精细的在上面刻痕的花朵，散发着腥甜，与衣服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扩散着飘荡的惘灵的萧条。

　　为什么？我，宇智波佐助，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剥夺我的一切！

　　对，鸣人现在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切！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弱？为什么这么的弱！佐助十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

　　宇智波佐助，你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只能无助的等、等、等！！！

　　什么宇智波一族，什么尊贵，什么荣耀，什么生存，什么力量，都他妈的滚开！都他妈的死得远远的！

　　他现在……现在只想要里面的人醒过来！为此，可以，在所不惜。

　　突然而来一股力量把佐助提了起来。

　　是谁？无所谓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看。

　　脸上传来一阵冲击，佐助向后倒去。还没站稳就被用力撞击，贴到墙壁上。

　　被揍了？也没关系了。心痛到麻木让他其它的感知已经全数麻痹。

　　已经知道所有前因后果的我爱罗看着呆滞的佐助，“宇智波佐助！你为什么不保护好他！为什么让他受伤！”

　　腹上又给他一拳，可是佐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丝本能的疼痛感都没有表现出来。

　　“我说过的，如果鸣人出了什么事，你就不要想再碰他！我要带他走！等鸣人一醒过来我就带他离开！”

　　带鸣人走？带鸣人走……带鸣人走！！！

　　佐助的脑袋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他只听到了这一句，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的大脑。

　　他像扯线木偶一样的活动起来，木呐的给了我爱罗一拳。

　　“谁都不能带他走！他是我的！是我的！”

　　无论是生是死，都是我宇智波佐助的。

　　就算只剩下溃烂的尸身，我也要拥抱着，与他一起腐烂。

　　我爱罗冷冽的缩紧了瞳孔，一拳直勾向佐助的右脸，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够了，这里是医院。”一个冰冷到熟悉的声音，“如果，你们认为这么做那个人能够度过危险，那你们继续。”鼬办完住院手续回来，看到这两个人的行为让他本来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不已。

　　那个人？我爱落错愕的看着鼬，吃惊和疑问爬上他白皙的脸庞。

　　鼬当然没有漏过这个细节，“你认识我？”

　　我爱罗早已调整好了情绪，淡淡的回答：“不认识。”

　　鼬否定了这个人的答案，但他没有再问，他知道，就算问，也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哼，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霸占鸣人三年之久的人。这个，让他三年来，始终无法去触及鸣人的人。

　　不过，用“那个人”称呼鸣人，满满的陌生。看他的样子，好像不记得鸣人，也不记得我，一定出了什么事……失忆？

　　我爱罗大胆的猜测。

　　真是可笑又可悲的命运。鸣人，你拼命的在宇智波身上追逐的影子，原来还真实的存在着……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你还是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爱罗自嘲的笑着，俯到佐助耳边，说：“宇智波，请你别误会……鸣人要救的，不是你。”

　　“什么意思？”

　　“以后，你会明白的。”你，一定会无比的痛……宇智波。

　　佐助还想问清楚，手术室的灯灭了，门打开，一张病床推了出来。病床上躺着的，是面无血色、奄奄一息的鸣人。

　　佐助和我爱罗马上扑了上去，“鸣人！”

　　“你们不能动病人，他现在还很虚弱！”一护士大喊制止了他们。

　　他们看着鸣人，想紧紧地握着怕碎掉，不握紧又怕他消失。手足无措。

　　“医生，他怎么样了？”鼬平淡的语气却无法掩饰担忧。

　　“这……这不好说……”医生怯怯的说。

　　领子又再次被揪起，佐助怒吼：“什么叫不好说！”

　　“箔…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能不能醒过来要看病人自己的造化了。”

　　佐助机械性的放开了医生，走到病床边握起鸣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摩擦。
　　“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他醒过来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鸣人被送进了加护病房，佐助一直守在他身边。

　　鼬看了看病床上的鸣人，皱眉，转身离开病房。

　　就算担心又能怎么样呢？又能以什么立场和身份留下？

　　……算了，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比如说……那三个伤害他的人。

　　我爱罗也很明白，现在的情况这里没有他插足的余地，对鸣人有害无利。也只好不甘的离开。

　　佐助坐在病床边，痴痴的看着鸣人，这种似曾相识的情形。

　　但不同的是，他已经不能再一动不动似的无动于衷。他的手一直握着鸣人的手，努力的传达着温度，拼命的想让对方感受到自己。

　　他已经不能再次勾画着鸣人所有最美的轮廓，他只能一遍一遍的抚摸着鸣人的头发，以及紧闭的双眼和眉心。

　　他恨不得把遍布在鸣人身上的仪器全部拿掉，这些东西，让鸣人显得这么易碎而遥远。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因为那些东西，在支撑着鸣人的生命。

　　那一次，他知道鸣人会醒过来。而这一次，他只能，无助而绝望的等待。

　　他把头垂下来，趴在鸣人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开始叫着：“鸣人…鸣人…鸣人…”

　　鸣人…求你，求求你……醒过来……

　　“鸣人…鸣人…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