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村》》two娃

4、自由

　　距离平屋门口十多米远，黄豆屁颠屁颠的就朝三轮车跑来。“汪！汪！”似乎在炫耀着身后跟着的狗狗大队——有白的狗，黑的狗，黑白的狗；左面邻居家的，右面邻居家的；穷养的，富养的。统统都跟着这小黄狗呢。似乎是在炫耀它“狗子王”的身份，黄豆跑得最快也跑得最起劲。“去！四条腿追三条腿的，耍赖皮！”小台嗔着怪着。“你跟他吼，还期望它能听懂不成？”孟思笑着说。黄豆迎着姐妹俩进了大门，其他狗子们也识趣的停在门口不进来。“咦？它们怎们不进来？” “江湖规矩。”小台装深沉，孟思也配合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外婆外公是做豆腐生意的，由颗颗黄豆磨成粉，豆皮，豆浆，豆腐，都是外公外婆的招牌。两口子做豆腐生意一辈子了，妈妈，二娘，大娘，都是被这颗颗大小不一的豆子一口一口“喂”大的。也正是如此，那调皮的大黄狗，被外公赐以“黄豆”的神圣姓名。
　　穿过第三扇门是外公外婆劳作的地方，那地方不大，因此豆浆的香味显得格外浓厚。土灶里热气腾腾的烟，弥漫在屋子中成了雾，遮挡住外公外婆的视野看不见了姗姗来迟的孟思和小台。“外婆！外公！”孟思喊了两声。外婆外公朝门外看去“哦！来啦！”习惯于让声音穿过茫茫的田野，划过麦浪，传到该去的地方。孟夏村民总是大声说话，于是嗓门儿一个比一个大。尽管有些闹耳，孟思喜欢村里人的大嗓门儿，比起城里人鼠蝇般小声的交头接耳“吱吱吱” “呲呲呲”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也不晓得谁是在说谁的坏话。还是村里人的大嗓门儿更有安全感。
　　屋子旁边是猪圈，不大也不小，装下个五六头不肥不瘦的猪刚刚好。它们的猪妈妈独享“单人大别野”，只不过地段不太好，在茅厕后面。时不时还会有跳起来的“飞鸡”跃过茅厕去耍猪玩。猪妈妈肥的吓人，不喜欢动也不喜欢叫。总是吃了睡睡了吃，有人羡慕的很，也有人同情的很。不过它是夏家的大功臣，节日里的每一盘红烧肉，多少都有它的一份功劳。
　　吃完午饭，孟思和小台表姐打算找点乐子。一根铁丝，韧性足，可以绕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小台不知从哪儿拾来两根铁丝，打算教孟思捉蜻蜓。村里有人说小台蠢，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但她还真不蠢，知道快下雨时蜻蜓低飞好捉，也知道池塘边蜻蜓最多。两根铁丝用巧劲绕成圈再找两根长长的木棒，把铁圈绕在一头。在每个角落里“疯了似的”找平日里最不愿出现的蜘蛛网。绕在铁圈上。做成一张名副其实的“网”。于是捕蜻蜓计划开始了。姐妹俩绕过田野，蹦啊跳啊。网破了，于是就用手抓。孟思胆小，怕被蜻蜓咬。小台不灵活。于是捉蜻蜓计划好像要以失败告终了。“看！墙上有只蜻蜓”那是一只大的，肥的，红的蜻蜓，也是笨的，蠢的，傻的蜻蜓。久久停在平屋第三扇门后的石墙上。也不是被缠住了，也不是被困住了，只是懒得飞，于是就被姐妹俩捉住了。小台掏出一根细绳缠在蜻蜓腿上。像是赶鸭子上架般让“小懒”（给红蜻蜓的外号）飞起来，姐妹俩看着那蜻蜓越飞越高啊，绳子越来越直，它用力的飞着，好像渴望着自由。姐妹俩就松了手，让小懒带着绳子飞走，给它自由。
　　捉累了，姐妹俩坐在河边，芦苇荡随风飘扬，酷似顽皮的小孩摇头晃脑的。“来呀，来呀”孟思好似听到芦苇荡在轻呼“来了。”孟思回应道，对着芦苇荡，也是对着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