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祖坟掘了》银河系首富

5、大家都很优秀

　　樊栎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把帽沿压低，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商场。
　　人来人往，跟踪者没留意，一眨眼，就把人跟丢了。
　　“嘿——”樊栎突然出现在跟踪者身后，拽着他进厕所，“你找我啊？”
　　“樊警官，我们老板说他很满意，”跟踪者拍拍了樊栎的胳膊，“期待你做的更好。”
　　“啊？什么跟什么？”樊栎装傻，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我记性不好，你说啥？”
　　“我们少爷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你功不可没啊。”跟踪者幽幽道。
　　“噢——”樊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你说的，是机甲大赛少年组第一名的？”
　　“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跟踪者停顿了一下，“希望她最好，不要给我们少爷带来威胁。”
　　“嗯，我懂你的意思。”樊栎点了点头。
　　“你们家的老先生，为了培养你们少爷，真是煞费心思啊。”樊栎羡慕道，“为了扫除障碍，不惜毁掉另一个少年的人生。”
　　“你这话什么意思？”跟踪者怒声道，“你别忘了是你亲口告诉我们的。”
　　“她年级小小，便有如此天赋，和少爷一起，只会埋没我们少爷。”跟踪者话一落。
　　樊栎就干笑几声，“她现在很弱呢，不会威胁到你们少爷的，放心好了。”
　　樊栎想了想，她现在很弱，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对信息素收放自如的人，能差到哪里去呢。
　　“算你识相。就算她来，”跟踪者自信满满地说，“只要有少爷，她还是抢不了风头的。”
　　樊栎阴阳怪气道，“只要有你们少爷在，没人出得了风头。”
　　“知道就好。”跟踪者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就让她一直待在L星吧，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出什么风头呢。”
　　“你说得对，”樊栎摆了个“请”的动作，“需要我送你吗？”
　　跟踪者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樊栎:“啧啧，没救了。这人是毒唯吧。”
　　他们该不会以为人人都像他们一样，把徐家的少爷当宝贝吧？
　　谁稀罕。
　　樊栎浏览货架上的万能除虫器，“买个贵点的，好使点。”
　　他挑中最高级的万能除虫器，付完款后把它丢进空间纽扣。
　　想起那句“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出什么风头”，他莫名觉得刺耳，报复性地连买最贵的东西。
　　最后，樊栎买了个白色机甲，还挑了颜料让员工帮忙上色，涂成白底红配绿。
　　——
　　机甲师边看数据边说，“我读到谁的名字，谁就做自我介绍。”
　　话落，她重申一遍，“自我介绍，全体都有。”
　　“精神力s级，体能s级，陈曦——”
　　“我叫陈曦，”陈曦想了想，还是没想好怎么介绍自己。
　　主要是得过的奖太多，不知道该说哪个，“很高兴认识大家。”
　　“没了？”机甲师面露惊讶，她带过这么多学生，陈曦是做自我介绍最简洁的那个。
　　陈曦自信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说出四个字，“我是社恐。”
　　张扬的红发，自信的笑容，配上两米八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和“社恐”两个字沾边。
　　机甲师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继续读名单，“精神力s级，体能a级，齐霖。”
　　齐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狂拽帅的笑，慢慢地说出，自己从小到大拿过的奖。
　　画风已被齐霖带偏。
　　从下一个人开始，每个人自我介绍，都是罗列自己从小到大获得的奖项。
　　“我得过抓虫大赛的市级一等奖，一天内抓1365只不重样的虫……”
　　“你那个算什么，我还得过炸虫赛的省级一等奖呢，一个小时，炸好十锅虫呢！”
　　“我得过所有琴器的省级第一名，华夏古琴，钢琴，竖琴，小提琴什么的我都拿过奖。”
　　“我得过……”
　　余慧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他们班这么多人，基本每个人，拿过三种或三种以上不同类型的奖，市级是最低，星际级是最高。
　　余慧:你们应该能集齐三百六十行，以后毕业了大家开店，都凑合在一起得了，把所有行业都集中，做大做强。
　　“你们搁这集齐三百六十行呢？”机甲师无力吐槽，猜测道，“你们是因为其他专业录满了，所以才来机甲机械修理了吧。”
　　有几个同学小声说道，“对啊。”
　　机甲师:真够闹心的。
　　“精神力a级，体能c级，余慧——”机甲师读完最后一个名字。
　　“啊？到我了？”陈曦听到自己体能的等级，愣了一下。
　　体能这方面，她好像是班里的垫底。
　　全班人的体能不是a级就是s级，就她一个c级。
　　“体能c级？”
　　“天呐，c级，这么弱，比Omega还弱……”
　　“现在好多Omega都是b级体能居多。除非是从小就体弱多病，被病拖成c级体能……”
　　“她一个alpha，年纪轻轻就不如Omega，以后可难找Omega喽。说不定喜欢双a恋的alpha，会喜欢她这种柔柔弱弱像Omega的呢……”
　　语言的伤害，永远不是轻飘飘的。
　　短短的几句话，也可以成为伤害人的利刃。
　　甚至，在很多时候，它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带来的恶意，绝不是像轻飘飘的几个字，举无轻重，而是重如枷锁——锁住别人的一生。
　　“你们说什么呢？一个个的都不会说话吗？”机甲师一拳砸在墙上，墙体立马凹陷一块下去。
　　“你们今天站在这，说出这种羞辱人的话。”机甲师怒气未消，“明天敢在外面说吗？啊？人家把你们头拧下来当球踢。”
　　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余慧不知所措，紧张地一直抠指甲，都快要把指甲抠完了。
　　“我……叫余慧，我体能不怎么好，我会努力不给班级拖后腿。我……会把体能练好的，我觉得我可以挽救一下哈哈哈——”余慧为活跃气氛，干笑了几声。
　　“上机甲，我们这节课学怎么做机器人。”机甲师读到“人”特意加重了语气。
　　余慧戴上头盔，建立与机甲的连接，闭眼，把自己融入到机甲中。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机甲接触了。
　　就像是一个婴儿，偷穿大人衣服，在学走路。
　　这种感觉，新奇又熟悉。
　　“嗯，都能站起来，”机甲师边观察学生边点了点头，语气有几分赞许，“看来他们都是好苗子啊，不错啊……”
　　余慧抬起左脚，机甲也抬起左脚。
　　余慧活动一下手脚，机甲同步着她的动作。
　　庞大的机甲，一会儿抬脚，一会儿抬手，一会扭头，一会歪头。
　　说不出的可爱。
　　余慧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会跳舞一会习武的。
　　而陈曦和齐霖在切磋。
　　有的人操作着机甲站边上看热闹，有的人连挪动机甲的一小步也很害怕。
　　齐霖每次差点攻到她的弱点，下一秒总能被她识破。
　　齐霖再次找到机会，快准狠地一踢，却被陈曦以力借力，击得连连退后。
　　“咚——”齐霖重心不稳，不小心摔个底朝天。
　　余慧停下操作机甲的手，转头看去。
　　只见火红色机甲弯腰，伸手扶起地上的蓝黑相间机甲。
　　陈曦的机甲，和齐霖的机甲挨得很近。
　　“人生在世，积点口德。”陈曦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机甲室的灯已经关了一大半，陈曦看到还琢磨图纸的余慧，好奇问道，“你还不回去吗？”
　　“我看一下，等等就走。”余慧头也不抬地说道。
　　“看完了，”余慧把东西放好，关闭机甲系统，问陈曦，“一起走吗？”
　　“嗯。”
　　两人一同离开。
　　“体能可以练，”陈曦想了想，说，“我以前体能是b级，靠后天练到s级的，不要灰心。”
　　“嗯嗯，”余慧一脸的崇拜，“你好厉害啊！”
　　陈曦失笑，“你也可以的。”
　　陈曦想起今天看到的一幕，大家做自我介绍说得过的奖时，余慧一脸的崇拜和羡慕，她不禁问道，“你为什么不介绍自己获得的奖呢？”
　　“我……我没什么好介绍的哈哈哈……”余慧讪笑道。
　　“第六届机甲大赛少年组第一名。”陈曦停顿了一会，缓缓说道，“颁奖的时候，我在底下坐着，当时我的妹妹还想采访你，她是学校的小记者。”
　　“但你领完奖后，就不见踪影。有传言说你获奖是有水分在，”陈曦注视着余慧的眼睛，“可我亲眼看过你的每场比赛，你获奖是实至名归。”
　　“啊是吗？那还……还挺巧的哈哈哈……”余慧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
　　“我看到你每次都是，独自一人，来去匆匆。你应当是有难言之隐，”陈曦解释道，“所以我才没在他们面前，说出这件事。”
　　“不然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耻笑你的体能？”陈曦仿佛回到那时的现场观赛，“你自己证明了，无论体能如何，无论精神力如何，无论分化如何，只要做自己热爱的，总能发光发热，实现梦想。”
　　余慧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年偷偷去参加了比赛，会赢了名次。
　　她也不会想到，主持人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她说的“只要做自己热爱的，总能发光发热，实现梦想”会被记了这么多年。
　　“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但一直想不起来。”陈曦解释道，“直到我看到机甲大赛的报名海报，才想起来，我怕认错人还拿了留影机确认。”
　　“我没说是因为，我觉得，”余慧抿了抿唇角，“大家都很优秀，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有个医生和我说‘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就不要过多暴露自己的优秀’。
　　我怕说了，他们又会传谣言什么的。”余慧解释道。
　　“你也很优秀。”陈曦诚挚地说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