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纤纤碎碎念

1、初见

　　这一场雨连续下了三天，小河镇的居民似乎早习以为常，放眼望去一把把纸伞下是人来人往，生活并不因为这场连绵的雨停下歇息。
　　沈鱼雁望着外边渐渐停歇的雨天，觉得还是出门活动活动筋骨。他在三天前来到这里，本想寻着假期用脚步去丈量这片古老的大地，去感受不同地域的文化风俗，虽说雨都常年处于阴雨天，只是这一次的雨来的有些烈，有些长。三天窝在宿馆，全身的关节都有些发酸。
　　前台交付完后，提着行李沈鱼雁离开了这几天心心盼望着离开的地方。
　　虽然这场雨有些久，土地受滋润后散发出的清香，也确是好闻。
　　小河镇的房屋大多还保留着斜顶房屋的样式，青砖大理石铺成的道路，即便是雨天，也不会有积水出现，一次出阳，就能扫去一场雨带来的所有痕迹。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自有他们应对生活的方式。

　　沈鱼雁喜好游山玩水，他的足迹遍布多个省市，是一步一个脚印留下的。他见过很多店铺，只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在他面前的店铺并不大，大约只有不足四米宽敞，内里摆放的桌具只有一张柜台，墙上挂着各式种类的面具，被收纳在一个个小小的橱窗里。这家店铺居然是做面具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
　　也许是刚刚歇雨，店里的光线并不明亮，挂在墙上的面具每一个看起来都有些阴沉，深入里间的已经看不清样形，就连柜台那隐约也看不见有人影。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不过看店铺里掌柜不在，打算离开继续徒步旅行。
　　“你喜欢这些面具吗？”
　　沈鱼雁被吓了一跳，身后外面有一个带着面具的女生正打量着他自己，声音正是由她发出来的。“不好意思，本店铺里不出售任何东西。”女生继续说着。
　　不出售任何东西？沈鱼雁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他也不想这样，实在是看着那些面具太入神了，再加上突然一个戴着整张煞白面具的人身后来一下，不吓一跳都不行。所幸他没有表现出来。不过他对这家店铺开始有一丝兴趣。
　　“你是这家店铺的主人吗？”不过沈鱼雁想了想也是，毕竟这里怎么看都是一家做面具的，眼前这个不知道岁数的女生脸上就正戴着个面具。不过女生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自己往内里走了进去。看见对方并不想搭理他，沈鱼雁也并不着急着走，自顾自地观看着摆放在外边的面具。
　　墙上的面具很多，有的怒瞪双目头戴帽盔侧有耳翼，看色搭像是本土文化特有的；有的面呈赤色头生双角有青色獠牙，像极了听闻中的鬼面；有的面具勾画纹路像极了戏剧中的脸谱；有的面具一整个就像是一只野兽动物。以他的见识除了那些野兽动物的兽面，其他一概认不出来，毕竟自己以前从未接触过面具这方面的知识。
　　沈鱼雁顺着面具向里间走去，他想要看看摆放在里面的面具都是什么样的。
　　只是，走着走着身边多了出一个人影。是那个疑是店主的女生。
　　“你怎么总是走路没声音的。”沈鱼雁声音里带着点点惊吓后的不定，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吓到了，还是同一个人。
　　女生没有回答他，只是随着沈鱼雁的注意力从墙上转到自己身上，她的目光也随之从墙上转到了沈鱼雁身上。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了。
　　江芊芊直直看着眼前这，明明已经下逐客令还赖着不走的男生，看着他的双眼，想要看出些什么来。沈鱼雁被盯的实在受不了了，第一次这样被女生直勾勾地看着，浑身上下充满了不自在，身体、目光无处可以安放。他瞥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女生，也借着这一眼看清了她。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就涌现出了张九龄的这首诗。——《感遇》
　　看不见容貌，她依旧戴着面具，只不过这一次沈鱼雁仔细地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哑巴”女。嗯，对，哑巴女。沈鱼雁在心中给江芊芊暗自起了个外号。面具的整体是素白色，在眼角，左眼上方都有白金纹路，那是一种花纹，只是他不知道是何种花；唇部是海棠红，在阴暗的里间显得格外艳丽。透过面具看到的那双眼睛，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在心底生起，生根发芽。
　　江芊芊移开目光，重新回到了墙壁的面具上，第二次开口。“你喜欢这些面具？”汗，又是这个问题，这哑巴女是只会说这一句吗？沈鱼雁在心里嘀咕了江芊芊几百次。“这里的每一个面具都有它们自己的故事，它们不为人知，不被世人接纳，世人大多见到这些面具的第一直觉是可怖，为恐避之不及，谁又会用心去了解这背后的故事... ...”的确，第一次你就把我吓得不轻。沈鱼雁再次吐槽。
　　“无人知...无处容...它们的世界仅有自己... ...”到这里江芊芊不再说话了。突然的沉默沈鱼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凭着感觉去说些好听的话，“虽然这样，但是它们都在极力避免给其他人带来伤害。面具，它们不在生活中出现，只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它们都在想给人们带来帮助，虽然我对面具了解不多，我看这里大多面具应该是跟祭祀相关，祭祀，祈福，它们发挥作用的时候是想给人们带来帮助。虽然现在了解它们的人已经不多了，对它们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误解... ...”
　　沈鱼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江芊芊抬起头重新看向眼前的这高她一个头的男生。
　　“额...呃...你...”看见江芊芊又重新看向自己，沈鱼雁感觉整个人都犯了尴尬症。只不过这并没有持续多久，江芊芊只看了一眼，转身走进了更深的里间。
　　“你想定制什么样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