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八字不合 ...
-
真要说起来，关鹏也有一点点私心。他本以为何苗一定会跟着张依露，自己便可以借着何苗，跟喜欢的人多接触接触，谁知这个“工具人”却不按套路出牌。
见她明显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关鹏也不打算再三强调，免得何苗觉得他在背后“说人闲话”。
当着何苗的面打了个电话给刘天，开了免提，说了让她进组跟着的事儿，还不忘让他“多带带何苗”，夸她是个好苗子。
对方听了，说“知道了”，他正好抽不开身，让何苗“可以的话，现在就过来吧。”
都说是“好苗子”了，何苗当然、必须可以。拿了关鹏给的位置和联系方式，就准备坐车去横店。
等她去了才知道，她不仅高估了自己选的老师，还高估了老师带的“学生”。
查了路线才知道杨宋镇那么远，何苗只得打车过去。又碰上塞车，路上堵了一会儿，等到了地儿，光车费就直接用掉她一张红票子，她只能安慰自己，就当这是预交的学费。
又是打电话又是现场问的，好不容易在一个休息棚里找到了人，刘天却先给了她一顿白眼儿。果然，这刘老师也没比“张老师”好相处，不仅嫌她动作慢，还说自己正忙，没时间给她补课，让她先去“熟悉”一下许青宇，刚说完便马上又出去接电话去了。
看样子不是托词。她虽没有许青宇的号码，但前两天准备宝典时在网上搜过他的照片，觉得自己一准儿能认出她这“同学”来。
可没想到，一到片场，不大的院子外头到处都是人，个个穿着差不多的衣服走来走去，她看得有些脸盲了。见周围没有机器在拍，她跟人打听起许青宇来。
问了好几个群演，都摆手说不知道、不认识。
难得找到一个对他“有点儿印象”的，一听这个漂亮小姑娘还要进去找他，以为何苗是他的粉丝，当着何苗面就直说她偶像“演技不咋的，架子还挺大”，一段不长的戏，让他们一堆人跟着NG好几次。
何苗当然不可能附和他，急忙说起许青宇的好话来。说他很认真，也挺努力的，“NG只是偶尔没发挥好。”这个反驳听着倒真像粉丝惯用的那一套了。
对方脸上也是一副何苗带了滤镜，在睁眼说瞎话的表情。
开玩笑，就算被误认粉丝她也得这么说。要被有心人士听到“助理”在外头说艺人的不是，她这工作也别想要了。
见何苗不领他情，这群演便也懒得和她再细说，只给她指了一个方向，说刚才看见他还在那里头拍着呢，也不知现在过没过。
何苗听出他意思其实是肯定没过，便谢过他，往他说的院子里头去了。
刚进了院门，还没走几步，有人过来拦住她，只看她一眼，便不客气地说“粉丝不能入内”。
见自己又被误会了，何苗赶紧解释，“不好意思啊，小哥哥，我是工作人员。”
什么哥哥？叫他叔叔也没用，他才不吃这她套。粉丝假扮工作人员进来偷拍的海了去了，自己一天都要抓7.8回。
她嘛，看着倒是个新面孔，也不知又是谁的粉丝，追到这里来演上了。
“你证儿呢？”
什么证，哦，是身份证吗？何苗连忙拿出钱包，找出来给他看。
…
这里一不是高铁站，二不是网吧，自己检查她身份证干嘛，还看她买没买票，成没成年啊。
“我说的是工作人员的证儿！”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装傻还是真傻，但看她长得比之前那些人顺眼些，于是好心指了指自己脖子上吊着的牌儿，“要这个才给进！”
何苗这才看清，上面写了《青山镖局》剧组工作人员，中间是他的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原来小哥哥叫王小明。
“小明哥，我真是许青宇的助理。我叫何苗，今天刚上岗，还没来得及办/证呢。”她说的可是大实话，自己两个小时前才定了要来这儿，刘天也不会比她更早知道，怎么可能提前就给她办好这个“狗牌儿”。
听说是那个“角色小脾气大”的人的助理，王小明虽说有点同情她，但是还是秉公执法，摇头说“没证不能进”。这要随便放了她进去，万一扰乱了片场秩序，自己又得挨骂不说，还会被扣钱，本来自己这工作就来之不易。
都是打工仔，何苗也不想为难他，只得作罢，就坐在门口等。一时无聊，又没有事做，便跟他一起当起“守门员”来。
也难怪他这么严格，才半个小时不到，何苗已经配合他赶走了2.3个跟她一样没有牌儿，还自称是某某工作人员的人。
王小明看她被拒绝却没有马上就走，还帮自己干起活儿来。两人越聊越投缘，他发现这姑娘越看越好看。自己要是有这样的助理每天伺候着，不知道多享受。
可惜了…
何苗一边跟他唠嗑，余光瞟到又有一个脖子上没戴东西的人快步向这边走来，赶紧起身准备提前“驱逐”他。
王小明一看，也迅速起身，却连忙把何苗拉了回来，恭恭敬敬低头请那人进去。
“不是说没戴‘狗牌儿’不给进吗？怎么唔唔唔唔…”他就能进？
话还没说完，王小明捂住她嘴，让这祖宗小声点，“说谁是狗呢。那是张鑫彤的经纪人！导演都得罪不起的。”
哦，就是那个资本方临时塞进来，挤走原本男1号位置的人的经纪人啊。不是跟自己差不多嘛，干的都是狗腿子的活。看着头肥耳大的，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王小明又不拿某人工资，听她吐槽，反而顺着何苗说，“你也觉得不好看啊？”
何苗狠狠点头。
“那就对了！”他指指已经走远了的某人背影，“他那样的，一看就有来头”。又上下扫了一眼何苗，“倒是你，才不像个助理呢。”
经纪人经常在外面跑资源拉业务，到处吃饭应酬的，酒局更是少不了。不像艺人有上镜要求，身材不好那是很正常的。
助理就不一样了，基本都和艺人待在一起，更别说跟组的时候了，几乎是24小时待命，艺人走到哪儿，助理就得守到哪儿。有时夜戏下得晚，或者酒店房间不够，两个人凑合睡在一间屋子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一般艺人的助理要么是同性，要么就是…长得不咋的的异性。
“就算是这样，圈子里都还有不少艺人和助理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的呢。更别说你这样的了…”
是个姑娘就算了，还长这么好看，这要放男演员身边，管得住就怪了。
何苗谢过他的夸奖，心里觉得倒不至于。
“就单说许青宇吧，拍了这么多年的戏，虽说不火，但也不知道在圈子里见过多少漂亮的女演员…要说他万花丛中过却片叶不沾身，是不太可能的。”何苗摇摇头，“再说了，许青宇是挺好看的，但也不至于两个人会因为这么几天相处就生出感情来…”
何苗又补了一句，“我应该不会喜欢他这种…”
“我这种是哪种？”
许青宇刚下戏就听到有人说自己“不火”，还说什么“不会喜欢自己”…他倒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脸。自己说过喜欢她了吗，就这么上赶着要拒绝…
哪种？“演技差脾气大”，背后听人说话还要点破的呗。
何苗刚刚还想好不能在背后议论人的，结果这会儿被“当事人“抓了个现行。没想到自己等了半天的人出现的点儿这么寸，她倍感尴尬。
她不是也夸他“长得好看”了嘛，他干嘛只捡不好的话听。
顾不得打量他，何苗忙笑着解释说，“青宇同学，你误会了，我刚刚的意思是说…我就是个小小的助理，配不上你这种…您这么优秀的演员。”又话题一转介绍起自己到这儿来的原因，说是“关总怕你…您拍戏辛苦，让我来这儿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俗话说得好，打狗也要看…不对，不是这句。
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这么基本的道理他应该懂吧。
什么同学，当这里还是学校啊。原来这个自来熟就是刘天说的那个，公司给自己安排的“临时助理”。不就是靠关鹏的关系进来的吗，也不知道一个出卖色相的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再说了，他仔细看了一眼何苗，这相貌也就勉强配得上关鹏那种程序员。还说什么“看不上自己”，他还瞧不上她呢。一没经验二没资源的，公司招这么个大嘴巴的人不说，还先丢到他这里来，怕不是“帮忙”来恶心自己的吧。
越想越觉得何苗碍眼得很，许青宇伸手把她往旁边一推，“走开！好狗不挡道”。
王小明在一旁看完全过程，这会儿看小伙子推人姑娘不说，还骂她是狗，忍不住上来扶了一把，说许青宇这家伙“果然如他所想，不懂怜香惜玉”。
自知不是玉的何苗没再搭话，她这个“狗腿子”哪里还敢再说许青宇的坏话呀，这才一见面她就把人得罪了，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交代。
她觉得自己跟这公司一定是八字不合，不然怎么从上到下，不管老板还是经纪人，甚至手下的艺人，都跟自己这么不对付呢。
说到陆禹，她想起面试时他那副笃定她干不长的样子，急忙追了上去。
叫他同学都高估他了呢，人还不爱听。
“前面的帅哥！”
好几个人回头，都一脸迷惑地看着她，唯独没有她想叫的那个。她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缩小范围。
“青宇帅哥，你等等我！”对方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她又改口“青宇影帝！”似乎…颇有效果。
许青宇走得更快了。
“许青宇！”何苗赶紧一路小跑追上去。
关鹏说许青宇是“小孩儿”，她来之前还觉得没什么，她不是也把自己当“小学生”吗，那许青宇不正好就是自己的“同学”。
没想到许青宇这个先她几年就入学的人，不是“学长”就算了，读的还是幼儿园。
她喊了一路，跑得腿都软了，他连头都没回过。
酒店门卫以为两人是小情侣吵架，也没拦何苗。她一路跟着死缠烂打，竟差点进了他房间。
到底他腿长还是有优势的，把门一关，没给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机会。
何苗这一天都没怎么正经吃东西，这会儿有些饿了。下楼跟门卫问了地方，出去吃了个简单的套饭。
她早上还兴致高昂，下午跟王小明接触，也觉得自己还挺讨喜的，结果碰上许青宇，却连最简单的“熟悉”一下都做不到。
第一天就搞砸了刘天交办给她的初级任务，也不知道就这么几天时间，还能不能在刘天这儿得个及格。
吃完饭，何苗给刘天打了个电话，简单汇报了下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八字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