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孽缘也是缘 ...
-
陆禹自是不知道关鹏的吃瓜心理，见他还有闲心往下翻，一时也有些好奇何苗这个“两面人”在玩什么把戏。
装作不经意往那边扫了两眼，却只看清被何苗加粗了的“项目运作总结”这么一个小标题。陆禹当下觉得好笑，她这是把毕业论文交过来了还是怎么的，把自己和关鹏当免费导师了？
虽然他们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但隔了好几届，学院也远得很，就勉强算是学妹吧，可这学妹也太不见外了些。
关鹏倒也没看多仔细，大致浏览了一下，觉得这“学妹”还真的挺“有趣”。人还没进来呢，就先替他们做起咨询总结工作了。
别说他们庙小，还没有设这样的岗位；就是有，这姑娘要应聘的也不是分析师呀。
就算是陆禹脑袋一抽，真录用了何苗，她一个艺人助理，这些也轮不到她管啊。
关鹏见陆禹也感兴趣，一边笑一边把她写的东西指给他看。
何苗也不辩解什么，她看出关鹏的笑里有她在做无用功的意思，但她不认为自己是在白费功夫。
虽说在其位谋其政，可她的专长本来就是金融分析。
真要争这个“艺人助理”的饭碗，自己一没专业技能加成，二没相关经验傍身，跟外面那些“专业出身”又“各有所长”的人当然是没法比，那她可不就得另辟蹊径嘛。
她也没指望自己临时抱佛脚写的东西能有多大作用，毕竟她又不了解这个行业。要说她班门弄斧也罢，至少能给面试的人留下个深刻的印象嘛。
要是她来之前就知道面试官会是跟自己一见面就结下了梁子的陆禹，她估计都不会来这里自找难堪，更别说花时间做这个兴许只会加深他负面印象的报告了。
谁知，没两分钟，陆禹看过后，竟然破天荒地夸了她一句“想法不错”。
这点何苗倒是没料到。她没想到自己写的东西竟能入得了陆禹的眼，还以为也许是她确实有专业上的天赋，照着模板写也能有模有样。
关鹏多精啊，跟在陆禹身边这么久，听这语气就知道他绝不是在表扬何苗。
果然，何苗还没来得及谦虚，陆禹一把合上资料，接着点评道：“挺有心的，可惜没放在正道上。”
他刚刚看了个大概，她确实是花了心思在网上查到了些资料，还把自家的艺人拉出来一通分析，末了还总结说现下公司面临着极大的问题，说了一些艺人青黄不接、市场定位不明确、“产品卖点”不清晰之类的“假大空”的套话。
可何苗毕竟不是投行的，对娱乐圈也知之甚少，提不出什么实际的解决方案。
但对比她之前和今天的做派，陆禹觉得这姑娘确实“心机挺重”。
不仅爱耍小聪明，做事情还欠缺考虑。看着理智，实则莽撞。
何苗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负面的评价。说实话，以现在这个社会来说，“有心”在大部分时候都不是一件坏事。她也承认自己是喜欢动脑筋，想得也多，但她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呀。
再说了，她要真是如此有心计，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要向陆禹低头求收留的地步。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何苗一时有些受不了。
换谁都受不了。
关鹏刚还想着两人或许有缘，现在看来，即便真有，那也是孽缘。
看着“学妹”一副要哭了的样子，也觉得陆禹语气有些重，主动当起和事佬来。
“何苗妹子，你陆禹学长他这人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说完还补上一句，“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
…
哦，原来都是F大的，还是自己的学长。不过何苗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她才不关心陆禹是不是嘴巴毒心肠软的人，她只想知道关鹏刚才那句“安慰她”的话到底是有意嘲讽，还是无意补刀。
如果是后者，他这情商…
“学长应该没有女朋友吧？”她看着关鹏，突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干的。
关鹏当然说没有。
虽说提问的人是何苗，可他马上转过头去，向陆老板继续表忠心，称自己可是“全身心都投入在帮陆总解决烂摊子的工作中去了。”还竖了几根手指发誓说“苍天可鉴！”
…
陆禹不爱听这些“贱”不“贱”的，反正关鹏是意有所指就对了。
何苗也不知道老天爷怎么想的，但她觉得关鹏应该是近墨者黑，这损人劲儿也没比陆禹好到哪里去。
她虽没问，但她猜想陆禹肯定也是单身。就他这张嘴，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女生一时被皮相迷惑还有可能，时间长了能有人受得了就怪了。
何苗倒是猜中了。但陆禹单身的原因却不是因为他嘴巴毒，而是他眼界高，现在这圈子里难得有个能入他眼的，好不容易之前有过，他却不知道主动争取。时间一长，对方没有得到积极的反馈，早没这个心思了。想来都好几年没联系，估计现在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说到孩子。陆禹猛地又想起前几天的第一次算命经历。
听他来意，老头儿先让他报了八字。随后弯了拇指在三根手指上高高低低左左右右比划了一番，说他“流年不顺，时运不佳”皆因自身命格如此，什么“八字带刑”“注定风波不断”，还给他分析了一堆陆禹记不住的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没一个好听的。
“这几次的困境也是因为‘有小人从中作祟’”，看他眉头紧皱，老头儿又说除了“身边有小人在使坏”以外，“帮助你事业成就的贵人还尚未出现。”
双重打击可还行，陆禹有点急。
对方连连摇头，说“急不得的”。
他最近本来就不太顺，听不得什么“不行”“办不了”之类的否定词。
急不得也得急。他才不信那套什么“凡事都要讲个缘分”的说辞呢。
还没等他问贵人在哪里，老头儿话锋一转，主动说自己有法子帮他化解这背运。
只是…“老夫泄露了天机…”
这个他就听得懂了，来都来了嘛，多花少花都是花，总要问个清楚、求个心安不是。
果然，钱一给，对方就不再卖关子了，也不再说“机缘不可强求”之类的话，还有什么他听不懂的命格不命格，尽挑好消息讲。
说自己“方才看漏了”，“其实那人已经出现。”
刚才不还说没出现嘛，陆禹很快就感受到了金钱的魅力。让鬼推磨算什么，断掉的线都能给你迅速接上。
估计老头也觉得这人出现得有些突然，赶紧找补一句，“她的确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出现的时机不大对，你们错过了。”
见陆禹斜着个眼，不太满意。收了钱怎么能错过呢？你说对吧。
看在钱的面子上，他只好又接着圆回来：“但这位贵人与你颇有缘分。你不用找她，她也自会上门。若你能好好加以利用，她在，则你顺；失则…”
陆禹见他又要长篇大论，急忙打断，问算命老头儿自己究竟该如何做。
可惜这会儿他倒是吝啬起来了，闭了眼睛，嘴里除了“见机行事”，别的再不肯多说。
再问就是“天机不可泄漏。”
…陆禹算是明白了，这是还想让他掏钱，看他爽快，可着他一只羊薅是吧。
敢情问来问去，就四个字，让他等着。
一个字一千块。
陆禹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骗了。
还说什么“见机行事”，这个“机”在哪儿呢？他真是昏了头，信了小西的邪，跑来算什么命。这四个字谁不会说啊，要多余花这个冤枉钱。
最后，见陆禹要走，老头又安慰他一句“船到桥头自然直”。
好吧，多了七个字，勉强摊低了他的成本。可说来说去还是叫他等，自己这个冤大头，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和金钱，就换来一个“等”字要诀。
在他看来，“等”和“拖”没什么两样。
还“等”什么，陆禹早没耐心了，拿起车钥匙起身就走。
至于那句“老夫今日与你有缘，另赠你一卦…”
说他“最近有事业爱情双丰收的机缘”的鬼话，谁爱信谁信去！
他都进电梯了，后面人还不死心，追出来，还在冲他吼“小伙子！若是抓住机缘，你离当爸爸也不远了！！”
陆禹这下也摸清楚套路了，要是他还要上第二次当，掉头去问这爱情的机缘在哪儿，估计也得是“错过了”，还要靠花钱才能让这缘分续上。
但此刻看见何苗，想起此前和今天的种种，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可能这算命老头没骗自己，这“机”就在眼前。
老头不是说“这个人你或许第一眼没看得上，但她自己会主动来找你…”对面这个坐着的女学生不就是吗？
何苗或许就是那个贵人。
…
不怪陆禹要瞎联系，谁让她偏偏都对得上号呢，老头儿也没说孽缘就不是缘啊。
关鹏没想到，陆禹也没想到，他觉得自己脑袋真的抽风了，也不知是前几天算八字的后遗症，还是今天关鹏何苗联手给气的…
总之，他突然反常，拍板让何苗留下来…试试。
试用期2个月，期间按转正工资70%发放，扣除五险后大概到手也就2500。至于转正后…
等能转正再说吧。陆禹发现自己一个没注意，把这“拖”字诀也用她身上了。
见他同意录用自己，何苗感激之后，还不忘顺竿爬，问他“管吃管住不？”
看何苗这得寸进尺的速度，陆禹心下一沉，告诉自己，“得她我顺”“得她我顺”，所以自己也得顺着她。
就当是买了个高价人形护身符吧。
不过也不能完全让她牵着自己的鼻子走，这小鬼机灵着呢，要被她看出来还了得。
便砍掉个零头，还了个一口价“2000”。
资本家心就是黑！但是嘛，扣500块换个“有吃有住”，只要不是睡猪圈吃猪食，何苗都乐意接受。
见何苗点头，陆禹还没问她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呢，何苗先问起住处的事，吐槽说学校宿舍她实在是住不下去了。
听何苗这么一说，陆禹更觉得她不差钱，多半是“大小姐”到这儿来体验生活了。
毕竟在北京这寸土寸金的地儿，谁愿意2000块来给别人打工啊，自己都不够养活的。
陆禹和关鹏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何苗一定是另有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孽缘也是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