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亡界》宋海明月

2、同居 离镜子

　　“小默来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却是温柔的。
　　“嗯，来了。”南殆默把站在门口不进来的白御拉了进来。
　　这是白御才看清房里的男人。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就是那个人类吧。”
　　白御缓缓点点头。
　　男人脸上露出了个很温暖的笑。
　　白御看着那个笑，突然鼻头一酸。
　　南殆默看着白御脸上那副羡慕、期望的表情。
　　白御没有心声，安静的要命，南殆默什么都听不到。
　　“嗯，你是小御，长得真好看。”男人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
　　白御吸吸鼻子，点点头。
　　男人就是南殆默的爸爸，叫南沉。
　　南沉注意着白御的脸色，眉头一皱，“小御啊，怎么了，眼睛怎么红啦。”
　　白御摇头，“没事。”
　　南沉眉头展开一点。瞥了眼南殆默。
　　“你是总领。”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南沉咳了两声。“你是我儿子。”
　　“……”
　　南殆默不再说话。
　　两人对视了五秒……
　　“行了行了，我去。”
　　白御“？”
　　“小美人，走了，我带你逛。”南殆默说着便转身拉上白御的手离开了。
　　走到门口，白御问，“你们刚才再说什么？”
　　又要飞下去……
　　“决定谁来带你逛逛。”
　　“嗯。”
　　南殆默搂上了白御的腰。
　　“……咱能轻点吗？”南殆默翅膀都还没有出来，白御把他勒的要命。
　　白御头埋在南殆默肩上，勉强松了点手。
　　稍微可以能喘气后南殆默收紧了搂着白御的腰，翅膀伸出。
　　很快，落地了。
　　白御还是靠着南殆默，他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白御是在缓。
　　他现在腿软。
　　过了一会儿，白御松开了南殆默。
　　这次他看见了南殆默的翅膀。
　　真的很好看。他黑色的那边，白御能看见冷静严肃的南殆默，白色那边，白御又仿佛看到了温柔和煦的他。明明都不是……
　　南殆默说不上有多冷静严肃，他其实细节行动上都是温柔的。但他又不能太温柔。白御这样觉得，没有理由的觉得。
　　“缓过来了？”南殆默的语气和之前一样。
　　白御点点头。
　　突然想起南殆默说读心的事，但看他刚刚到表现，好像并不知道他之前在想什么。
　　【我们去哪？】白御故意试探到。
　　……几分钟过去了，南殆默没有回答。
　　“你真的不能控制读心？”白御发现南殆默的手竟然好在拉着他。
　　“假的，我能控制。”南殆默承认。
　　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读心。他本来不太喜欢去知道别人的内心，但白御不一样。
　　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想知道对方的想法。第一次听到白御心声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个人……太可爱了。
　　“我也可以吗？”
　　“你一直没听我说话，你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就说了。”
　　白御点点头，仿佛走在前面的南殆默看得到一样。
　　“为什么你刚才要哭了”
　　白御听到南殆默的话，再次想起以前的事。
　　南殆默没想到白御会回答他。毕竟没人喜欢把自己的家事随便告诉别人。
　　“因为我爸妈死了，南叔叔的笑，真的很像很像我的爸爸。”白御的声音很冷静，仿佛在说什么不重要的事。
　　“嗯……对不起。”南殆默的道歉让白御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由定住了脚步。
　　南殆默跟着白御停了下来，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为什么道歉？”
　　“让你不开心了，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南殆默接着道歉，“对不起。”
　　白御其实很容易就会流泪，他的面具盖不住他的脆弱，从来都遮不住，但这些遮不住的细节始终没有一个人发现。
　　他的面具很脆弱，但是没人会发现。
　　“你不道歉的……习惯了。”白御很固执，硬是把自己的眼泪憋了回去。
　　南殆默也是个温柔的人，他的面具遮住的是他的温柔，和白御一样，很脆弱，但没人发现。
　　白御轻描淡写的“习惯了”其实最是让人难受的。
　　白御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一样。自己不是独一无二的，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父母。
　　还有很多人，有些人甚至比他还可怜，他不是一无所有。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想他一样。
　　南殆默往前走了两步，刚好到了白御面前，他牵住白御冰的要命的手慢慢往前走。
　　“南殆默。”白御鬼使神差的叫住了前面的人。
　　“嗯，怎么了。”
　　白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他，可能是因为叫“南殆默”这个名字可以让他得到回应。
　　“谢谢你。”很轻的声音，让南殆默听的很清楚。
　　在五个小时前，南殆默不会想到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的人，会说谢谢你……还这么的可爱。
　　在五个小时前，白御也不会想到一个看着这么个自傲的人，会说对不起……还这么的温柔。
　　“白御。”南殆默的手很热，把白御的寒冰手都给捂热了。
　　“嗯。”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南殆默稍微用了力，把一脸懵的白御拉进了怀中。
　　白御觉得被南殆默搂着很舒服。
　　“你要飞，还是直接穿过去。”南殆默低声问。
　　“飞吧……”
　　南殆默有点想笑，“又不怕了？”
　　“有你我就不怕。”声音很小，南殆默听的却很清楚。
　　“那行，抱紧了！”
　　白御脸紧紧埋进南殆默的胸膛。
　　他可以感觉到他们已经飞起来了。
　　“感觉怎么样？”南殆默怕白御听不清，专门凑在了他耳朵旁边说。
　　“还可以，就是太快了。”白御也凑到南殆默的耳边说。
　　南殆默慢了一个节拍。
　　“到了。”
　　“好快啊。”白御松开南殆默。
　　“其实……”白御当然没让南殆默说完。“这是哪？”
　　“……彼岸夜市”南殆默又变出了个东西。
　　是金丝编成的彼岸花灯。
　　“拿着。”南殆默把这个很好看的金彼岸花灯递到了白御面前。
　　白御接手的瞬间，金光闪过。
　　彼岸花灯有了几条金丝珍珠的流苏。还在手柄处加了一个金色玻璃的小铃铛，还发着淡淡的金光。
　　“走吧。”
　　听到南殆默的声音白御才发现自己现在处在一片昏暗的地方，自己面前是一扇大铁门。
　　“你带我来这是什么意思？”白御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难免怀疑起南殆默。
　　“拿着灯，走进去。”南殆默笑了一下。
　　白御看着南殆默嘴角的那一抹笑，还是走向前去了。
　　白御手上的灯越来越靠近大门，发出的光也越来越浓烈。
　　在踏进门是，手中的灯不在了。
　　自己面前是灯火阑珊的夜市，古典样式，房檐下都是挂着古灯的。
　　很热闹，这让白御很不熟悉。
　　他看看身边，下意识去找南殆默的身影。没找到。
　　“白御！”南殆默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白御往天上看去，南殆默却像是天使下凡般的坠下抱住了白御。
　　白御因为冲击被撞后退了几步。
　　“你干什么！”白御被他撞的很疼
　　“抱歉，以前我都是拿灯进来的，第一次试着飞进来。”南殆默松开白御，把翅膀收起来了。
　　“带我来这干嘛？”白御勉强原谅了南殆默。
　　“这里热闹还漂亮，但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南殆默趁着白御开骂之前补充道，“但是有个地方你会很喜欢的。”
　　白御在开骂之前憋住了。“哪？”
　　南殆默拉着白御的手，指向远处一座高山。
　　“去那看什么，光秃秃的。”白御有点嫌弃。
　　南殆默拉着他边走边解释。
　　“不是光秃秃的，这只算是一个屏障，里面不是这样的。”
　　“嗯。”
　　“你的灯还在的吧。”
　　白御反应了一会，在想起来他说的是在大门口是的那个很漂亮的彼岸花灯。
　　“我也不知道，进来以后就不在了。”白御想着那灯。他很喜欢。
　　“噗！”南殆默一笑，白御莫名生出！一股火，“你笑屁，有病啊！”
　　南殆默忍笑解释，“你可以自己把它变出来的。”
　　白御没说话，挣脱了南殆默的手。
　　白御把手抬起来，灯出来了！
　　“怎么样？”南殆默看着白御微微睁大的眼睛——实在太可爱了！
　　南殆默走上前又想拉起白御的手。结果被他先一步问，“你为什么紧要拉着我啊！”
　　南殆默觉得小御御炸毛的样子太过可爱，没忍住牵起来嘴角。
　　他对小御御的手有执着——他就是要牵着。
　　“因为舒服。”直白点解释反倒是让小御御不太适应，耳廓都红了一点。头也不会的往前走。
　　“走慢点，你认路吗？”南殆默现在有了新的趣事，没事就逗逗御御小朋友，真的很好玩。
　　南殆默上前拉着御御小朋友的手，拉着他，走在前面。
　　白御没说什么，任由他拉着。
　　白御全程低着头，等南殆默提醒他的时候才回神。
　　面前是一个入口，看不到里面。
　　白御看着手里的灯，“把他放进去？”
　　“嗯。”南殆默还是拉着白御。
　　和之前一样，白御把灯放进去后一下明亮了。
　　和外面差不多，有古灯，但是明显更精致明亮，是漂浮在空中的，而且面前也只有路，没这么热闹。
　　“这里怎么样，安静，漂亮，你仔细听，还是会有蝉鸣声的。”
　　白御暂时忘了南殆默拉着他的手，抬头看了天空。
　　“这里的天空月亮好大好圆。”白御看着空中明月。
　　“当然，这里的月亮，是人类世界的影子，哪里是什么样，这里解就是什么样。”南殆默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灯都灭了。
　　白御这才发现，天上的星星也很多。
　　明星闪耀，在黑暗无光的暗夜中十分明显，亿星闪闪，像烟花绽放时的绚丽。
　　“中秋快乐。”南殆默突然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白御一愣，想起来了，今天，是中秋。
　　南殆默在这里陪了白御很久。
　　回去的时候，白御才问，“我睡哪？！”
　　原来现在才知道自己也是要睡觉的……
　　南殆默轻笑一声，“不建议的话……和我睡。”
　　白御闻言睁大眼睛。
　　他还没和谁睡过啊！
　　南殆默听着白御在心里的咆哮，“不睡一张床，顶多算同居。
　　白御想想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