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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夜笙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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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身后闪出一个长身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沈遥清请来的那位座上宾。
“兄长几时有了这听墙根的喜好?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哈哈哈哈、、、、、、”
“额、、、、、、”这位淡蓝长衣的英俊男子竟有些面红耳赤,无有托词了。
“兄长还是对我心存疑虑啊,可有偷听到我有什么阴谋算计,对你意欲何为啊?哈哈哈哈、、、、、、”沈遥清又清脆的朗笑起来。
“你是、、、清儿?!”这位淡蓝色长袍的男子用不可思议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俊美的少年。“你这个混小子,儿时经常跟在我身后的跟屁虫,甩都甩不掉,没想到,多年未见,你竟已经出落的如此俊俏、、、、、、”,他笑着,还顺便伸手,似从前那般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哎呀,萧绎哥哥,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儿了嘛,不要总拍我的脑袋了。”沈遥清微微笑道:“兄长请坐。”
兄弟二人一齐坐下。
“清儿,多年未见,你们可好?沈相国身体可还安康?”萧绎寒暄道。
“好!好!好!兄长刚才不都听见了嘛,老太爷骂起我来,可是中气十足啊,身体康健的很呢,哈哈哈、、、、、、”沈遥清又不正经地玩笑起来。
萧绎送了他一个白眼,摇了摇头,心道,果然还是死性不改,这种二皮脸还用学什么易容之术啊,再贴张脸皮,不就比二皮脸还厚嘛!
“当日我与父皇争执,悖逆龙颜,削封罢爵,打入天牢,还要多谢沈相爷,持身中正,携众臣死谏,才保全了我一条性命、、、、、、”
萧绎转身有言道:“你是如何知晓我今夜会去大理寺的?如何认出我的?我明明穿了夜行衣,还蒙着面,难道,我露了什么破绽?”萧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的问道。他一直颇为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萧绎本已心如死灰,一心报仇,浪迹天涯,孤独终老,以为自己如他人所言,命犯孤星,和自己亲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不曾想还有人不惜涉险,万里相寻。
“萧绎哥哥,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我本来跟着师父,在昆仑山学艺,一日收到兄长传书,才知道朝中突逢大变,兄长你跟北魏精锐决一死战,全歼敌军,却重伤失踪,我一时心急如焚,便急急辞别师父,下山前往黑风山去寻你,遍寻未果,后得知你被送回建康,我便急转回来。”沈遥清顿了顿,又道:“等我回到京城之时,兄长已被贬为布衣,不知所踪。
“那你又如何知晓我今天会去夜探大理寺的?可是我露了什么破绽?”萧绎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兄长别急嘛,”沈遥清正经了没有三分钟,又开始嬉皮笑脸了起来,说道:“我哪里会知道你今天要去大理寺,哈哈,我又不是天王老子,神仙鬼怪、、、你不是听见 我家老太爷骂我了嘛,‘夜夜笙歌,花天酒地’、、、、、、我知你心思,猜你必会去大理寺查找当日案宗,所以嘛,才‘夜夜笙歌,寻花问柳’嘛!”
“啊?”萧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惊叹了一声。
“啊什么啊,难道我跟父兄说我每晚去大理寺等你吗?傻不傻啊你,京城之中各方势力,暗桩众多,总得避人耳目啊!”
“额,你是为了等我,才以此为借口,才失了名节,得了这‘京城第一执绔’的名号?”
沈遥清一脸满不在乎的连声笑道:“哎,什么名节不名节的,兄长不必挂心,哈哈,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大丈夫不拘小节、、、、、、”
萧绎摇了摇头,不禁赞叹,此人脸皮之厚,当今天下如果属第二的话,就没人能称得上第一了。
沈遥清又复言道:“我已派人在私下打探,才大致了解了当时的情形,当日,太子殿下,意图谋反,大理寺捉拿到东宫与北魏秘谋联络的探子和信件,禁军在查抄太子的东宫时,又搜查出九珠金龙冠和天紫金丝龙袍,坐实了谋反的罪名,被判谋逆,囚禁于天牢,你母妃闻得此事,急急匆匆地跑去面圣,求皇上开恩,严查此事,太子必是被人冤枉,只是关心则乱,言语之下,冲撞了圣上,被废囚于冷宫,后来太子认罪,自尽于天牢,你母妃也在冷宫自缢、、、、、、不过,太子因何谋逆,人证物证又在何处,丁贵妃自缢,她的贴身侍女怡儿和月儿却也不知所踪、、、还这些事情疑点颇多,尚未打探清楚、、、、、、还有一点,我的师弟李仁心,他的父亲太医李真奉旨入宫,为长公主问诊之后,连忙折返回家中,让独子携母逃离京城,说宫中恐有骤变,后李真奉旨入宫,途中突发心疾,猝然离世,李仁心携母亲又被一路追杀,逃至我北辰阁,这一桩桩一件件又有什么联系呢?”
“我这些年四处征战,久不在中枢,三省六部更是没有一丝关系人脉,朝中大员,个个讳莫如深,避而远之,如今我已是一介白衣,想要彻查此事,难上加难!”
萧绎把头微微转向窗外,面色柔和至极,但目光清冷,唇色如冰,不由思及‘命犯孤星’之说,低声喃喃道:“我所行之事、、、、、、九死一生,清儿,就不要无辜被我牵连了、、、、、、”
沈遥清轻扶住萧绎的手臂,扬声笑道:“你已成孤棋,唯有治孤,这一路风雨,何苦孤翼只影一个人,一路上有我相陪不好吗?”复又眯着眼,挑了挑眉尾,媚笑一声,“就算死在一处,黄泉路上不也能有个伴儿吗?哈哈哈、、、、、、”
以前锦衣华服,地位尊崇,军功赫赫,众星捧月一般,可现如今遭人构陷,落魄如斯,也只有清儿愿意陪伴其左右,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