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饮狂歌》望月重生

22、踏雪无痕

　　那日之后，沈遥清把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
　　可奈何自己每每有机会就想要偷奸耍滑，打鸟摸鱼、、、、、、
　　一个夏日的午后，沈遥清正在练习“沧海风云”，练了五百多遍，此时，日头正毒，倦意正浓，褚空贤也乏了，便回房休息去了。
　　没了人监督，沈遥清便跑到后山的溪流里去抓鱼，炎热的天气，凉凉的溪水，好生惬意，玩的正酣之时，又是小腿处一阵酸痛，旋即摔进了水里。
　　冬日清晨，大雪纷飞，万里昆仑似玉团，柳絮漫桥，梨花盖舍，千林树，株株带玉，须臾积粉，顷刻皆白。
　　这等大雪的日子，沈遥清哪有心思好好练功啊，早就按捺不住了，蠢蠢欲动，一门心思找个机会去玩雪去。
　　师父带着沈遥清来到北辰阁外的一条小路上，想着应个景，淡淡一笑道：“清儿，今日为师便教授你轻功，你不是早就嚷嚷着让我教你嘛。”
　　沈遥清站立一旁，眉睫轻闪，扬声说道“谢谢师父，弟子洗耳恭听！”心里暗喜，嘿嘿，早就想学这脚底抹油的本事！以后如果真真遇到高手，这个本事倒是极好的，亦或是再被师父教训的时候，打不过就跑、、、、、、
　　“好，你仔细听好。”褚空贤面容柔和，一派云淡风轻，道：“轻功极致能够飞天遁地，御风而行；三界之间，来去自如、、、、、、气清身自轻，气浊身自沉。有体轻如燕，有体如浮萍。举重若轻似无物，太虚遨游似神行、、、、、、”顿了顿又柔声说道：“轻功共有六重天，一重境界一重天。第一重水上漂，第二重草上飞，第三重树上飞，第四重云中飞，第五重太虚游，第六重太清游、、、、、、轻功极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此时，沈遥清已经听得神游天外，幻想自己已经可以飞檐走壁，上天入海了。
　　褚空贤站立起来，柔和的扫了一眼徒儿，轻声言道：“清儿，为师今日便教你一招‘踏雪无痕’，看清楚了、、、、、、”
　　只见师父气运丹田，轻提内力，足尖轻点，雪上疾驰，一阵儿风一样吹过，不见了身影，地面厚厚的一层白雪，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沈遥清神情肃穆，睁大双眸，认真的看着师父每一个动作，自己也跟着做了起来、、、、、、可是自己所过之处，呵呵，哪里是什么“踏雪无痕”，就跟狗熊踩过的一样、、、、、、
　　沈遥清还没欣赏完自己的“轻功”，只觉得小腿上那个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一阵酸麻疼痛，脚下一滑，“诶呀！”一头栽进了雪地里，裤腿上一个滚圆的小雪球，轱辘辘滚到了雪地上、、、、、、
　　沈遥清起身坐在雪地上，七窍流“雪”，皱着眉，撒娇道：“好痛啊！师父！”
　　远处传来师父清爽的笑声：“这一招叫‘踏雪无痕’，不叫‘雪地打滚’！先练两千遍，若是雪上留下一丝痕迹，再加两千遍，练不好不准吃饭、、、、、、”
　　声音渐渐远去，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后来，连声音也没了。
　　沈遥清扒着头，往远处望了望，“走了吗？走远了吗？”，“哎！”轻叹一声，嘟嘟囔囔的抱怨道：“师父光会说我偷懒，自己还不是只教一次就跑了嘛、、、、、、要不先去堆个雪人玩、、、、、、”忽又想起师父那些千奇百怪，神出鬼没的“暗器”，心有余悸，又没了兴致，“哎呀，还是先练功吧，不然、、晚饭又吃不上喽、、、、、、”
　　日暮将落，沈遥清照着师父的动作，已练习了不下几千遍，头颈全是汗珠，热的脑袋顶上直冒白气、、、、、、只见他真气内敛，足尖点雪，纵身疾驰，一阵风过、、、、、、雪上未留下一丝痕迹、、、、、、
　　要说这沈遥清，天赋异禀，是个旷世奇才，一点也不夸张，别人日夜苦练，三五个月，方能初窥门径，也就只有个形似而已，他却只用了多半天的时间，就修炼到了两成的功力。
　　此时昆仑北侧的“玉仙峰”上，褚空贤柔和淡雅的面色上，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旋即一道青色身影闪过，“玉虚峰”上空无一人、、、、、、
　　沈遥清抬眼向远处望去，没有一点痕迹，开心的啧啧赞叹：“啊，我可真是个奇才，啊、不、是绝世奇才，哈哈哈、、、、、、还有些时间，不如趁师父不在，去玩会雪啊、、、、、、”说完，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白雪，团成了个球，向远处的黑松枝子扔去、、、、、、
　　“哈哈哈、、、、、、”沈遥清一边走，一边双手交替向前滚着雪球，“也不知道，这个雪球要是一直滚回北辰阁得有多大啊！”
　　师父带他去练功的地方，离着北辰阁有一段距离，沈遥清滚着的这个雪球，越来越大，越来越沉，竟然比他的身形还要高大，完全挡住了前进的视线。
　　沈遥清不得不手脚并用，侧着身子努力向前，快到家门口了，可却是怎么也推不动了。
　　沈遥清咬着牙，拧着眉，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这个雪球纹丝不动、、、、、、不对！不是纹丝不动，怎么还隐隐有一股向后而来的力量、、、、、、突然“咚！”的一声炸响，雪球爆裂，雪花四溅、、、、、、差点把他给埋了、、、、、、
　　沈遥清修长的睫毛上布满了冰晶，隐约瞧见面前有一个满头是雪的人，凝神定睛观看，二人四目相对、、、、、、
　　清脆的笑声在山中回响，“哈哈哈哈、、、、、、师父、师父、您也在滚雪球啊，您说您这么高的功夫，怎么就没察觉前面是我呢？用那么大力气干嘛？！哈哈哈、、、、、、”突然，一团白晃晃的小雪球正中他的胸口、、、、、、
　　褚空贤挑了挑眉，唇角一勾，莞尔轻声笑道：“哈哈哈、、、、、、为师今日不是教授你轻功了嘛，你倒是来啊！”转身刚要脱逃，一个新鲜出炉的雪蛋，直击身后，真是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
　　出乎褚空贤的意料，这个小徒儿的轻功，竟能进步的如此神速，真是大意失荆州啊！
　　师徒二人就这样上蹿下跳，没大没小的打起了雪仗、、、、、、
　　寒冬酷暑，秋去春来，几岁光景，稍纵即逝，沈遥清还是一如既往的春来斗草，夏日戏水，偷奸耍滑，插科打诨。可后来被这位高人师父以各种“毒辣”手段，一一应对，驯服的是服服帖帖，武功也突飞猛进，自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