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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唱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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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景然的出现打破了我往日的生活节奏,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
咕噜咕噜乐园里应该没人不清楚我和他的特殊关系,每天上午,陶景然踩着点儿跑到工作办公室。
不仅如此,他总是有事没事找郭思衡的茬,偷偷倒掉他的午饭,往他的饭盒里扔臭虫,拔光他在窗台上种的小葱。
最令人气愤的是,他竟然把池塘旁边的一处栅栏砸了个洞,给几位美容师傅增加了一个月的洗护量。
正当乐园的师傅们忙着给一群黑不溜秋的狗狗们清洗毛发的时候,陶景然大摇大摆走进办公室,像一只老掉牙的橘猫,迈着悠扬的猫步,坐到一旁。
“程姐姐,你在忙什么?”他问。
他总是喜欢问这些罗里吧嗦且毫无意义的问题,我自然不想回答。
“程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在干什么?我能看看吗?”
“不能”我说。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能看,程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你话太多了”我说。
“程姐姐,你这样说,我都有点伤心了”
“你闭嘴”我说。
聒噪的声音会出现短暂的沉寂,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湿热的触碰,每次偷亲我之后,陶景然才会乖乖地坐到一旁。
由于我自言自语的时候经常被撞见,其他人也似乎发现了我的不正常,他们开始避开我交谈,谢可盈就成了我和外界联系时最重要的信息来源。
她说,姚莹已经退群了,甚至连郭哥的微信都删了,我反问:“陶景然,姚莹的事怎么回事儿?”
陶景然支支吾吾不肯回答,我也没再追问,反正某某再也没见过她。
日子一晃又过去了一个多月,陶景然时不时隐身闯入我的办公室,时不时大张旗鼓地抱着一束鲜花走到我的面前,无一例外,不到几分钟的时候,狗狗们已经折腾得差不多了,地上只剩一些绿叶枯枝的残渣。
小时候生活在一个较为贫穷的环境中,自然而然,我习惯了普通,与陶景然不同,他似乎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渐渐地,其他人似乎也发现了,办公室的们总是会离奇地自动开合,某一天,大家突然发现,陶少爷来这儿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工作人员脸上开始露出关心和同情的表情,这让我很欣慰。
“陶景然,你坐过来”我说。
“程姐姐,怎么了?”他皱着眉问我。
我在心里说:“装模作样”
“你,坐过来”我又说。
“程姐姐,我腿疼,走不了”
“奖励你两次机会”
对于陶景然自己争取来的机会,他总是格外珍惜,我们趁着休息的空隙,也喜欢探讨某些特殊的问题,比如拥抱,比如亲吻。
每次结束的时候,陶景然总是喜欢吻一下我的额头。看在他格外乖巧的份上,我也假装睁只眼闭只眼,不去纠察。
某年某月某日民政局旁,在一个炙热的下午,焦糊的橡胶地面上,空气中沉浮涌动着滚滚浓烈的汽油味,热风时不时吹来一阵苦闷飞扬的尘土,晒得发干的草皮鼓起密密麻麻的气泡,陶景然背着我走进民政局。
又晕又吐的我稀里糊涂和他盖了章,我们的结婚照上,一只还没睡醒的树懒大喇喇挂在一棵木桩旁,给我们拍照的人也格外照顾我的心情,他们顺理成章地认为我是一名正在孕育新生命的宝妈,一位看起来不够鲜活亮丽年轻女人。
不过,任谁沉浸在美梦时突然被拽出门,不洗脸不刷牙根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拉到民政局,恐怕都不会太高兴。
我和陶景然结婚了,是的,既没有宴请宾客,也没有通知亲朋好友,悄无声息偷偷结婚了,对此,陶景然很不高兴。
我告诉他,这个不重要没关系的,好聚好散。
陶景然说:“程楠欣,你真狠”
“那我们离了吧”我说。
“不可能”他说。
然后我又开始呼呼大睡,应该是太久没做任务的原因,这次我来到了一片草丛,棕黑色的蟒蛇滑行在一片杂草丛中,周围遍布黑黢黢的蛇窟,身后秃鹰朝我俯冲而来,极速滑行间我钻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
再睁开眼,头顶昏黄的光线落在黝黑柔顺的发尾尖,“陶景然”我叫出声。
身上的男人僵住动作,他一动不动低着头,根本不同我说话。
“陶景然?”我问。
一双沁了水的眸子看着我,我正要撑起胳膊肘的时候,一结实有力的双手将我手臂按住并高举在头顶,滚烫而炙热的呼吸瞬间被吞没。
“汪汪汪,汪汪汪”某某又在外面乱叫,我的意识越来越飘忽。
周围隐隐约约响起摊贩一阵阵抑扬顿挫的吆喝声,老人孩子沿街追逐的叫骂声,哐当哐当房屋拆卸的声音,神秘的呼吸声渐渐同这些此起彼伏的声音融为一体,幻化为叮叮咚咚曼妙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