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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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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发来明晚团建的消息,谢可盈欢欢喜喜地跑到程楠欣跟前,讨论起休假日的安排。
“我们去爬山吧”
我摇摇头。
“我们去玩密室探险”
我又摇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
我还是摇摇头。
“程楠欣,你今天有问题”
谢可盈一击即中,点出了我的心事。
我回过神,否认道:“你想多了”
“不对,你今天一直很奇怪”
她不肯相信我的辩驳,我也不想跟她详细解释事情的原委,只盼着外面的一群人早点散了。
等待的期间,某某又踹了好几次门,为了不引起陶景然的注意,程楠欣蹲在地上,掀开门缝,露出半只眼睛,将某某骗了进来。
某某奸计得逞的时候,一股脑儿扑到我脚上,叼起我的裤子就往外面拽。
屋外的交谈声还在继续,陶景然时不时插上一嘴儿:“某某,某某呢?某某”
某某一听到有人叫它的名字,像打了鸡血似的往外冲,不停地用它两只胖乎乎的小爪子挠着门。
狗叫声越来越响,陶景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程楠欣放开某某,躲进桌底。
“某某,你怎么在这呢?”
也不知道是谁家养的,整日里乱窜,不懂规矩,没有礼貌,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呀?”
“就是,脑袋被门夹了,有事没事到处闲逛”
“某某,你跑桌底干什么?”
“快点走啊,走开点,不准过来”
我睁大眼睛瞪了瞪某某,某某也十分聪明,它见我生气了,趴着脑袋,撅起屁股,往我身上蹭,边摇尾巴还边舔我的脸。
我捂住嘴巴,使劲儿拍某某的嘴,竖起食指用眼神威胁道:“你,走开”
某某一反常态地跟我顶嘴,用屁股蹭了蹭我的脑袋。
“某某,走了”
听到陶景然的呼唤,某某屁颠屁颠跑过去,摇着尾巴衔住他的裤角。
“某某乖,我们先回家,明天再来玩好不好?”
陶景然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小袋狗狗零食来,捧在手心。
某某立马就不摇尾巴了,直愣愣盯着陶景然看。
陶景然笑了笑,指挥道:“某某真乖”
“半年没见,这人是越来越自恋了,养的狗也这么自恋”
某某大口大口地吞,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它又乖乖地坐直身体,朝着程楠欣的方向汪了几声。
“乖某某,回家吃”
某某被某人抱着走出办公室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程楠欣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虚弱无力地摊在地上。
回家的路上,程楠欣总感觉背后有人跟踪她,她走一步,那人走一步,她停下来,身后的脚步声也随即消失。
每当她回头望去,身后空落落的,一个人也没有。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程楠欣隐去身形,漫步在人群中,马路两旁,三角梅,小雏菊,三色堇争相怒放。
一直到出租屋,我才恋恋不舍地恢复身形。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了床,来到乐园,彼时,距离八点还差一个多小时,以防万一,我打算今天一天都呆在办公室,哪也不去。
可是,当我推开办公室的门,一只脚已经踏进房间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令人惊骇的事情。
陶景然,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对着我阴恻恻地发笑。
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感漫上心头,我顺手扔下包包,转头就往外面跑。
陶景然也追了出来。
时间还早,过道两旁既没有人,也没有狗,眼看着陶景然越追越急,我撒开腿,指头一碰,掐了个响指,隐去身形。
其实,自从到了b市,我几乎很少使用灵力,任务也很少做,尽量让自己显得跟普通人一样。
而这一次,因为陶景然的缘故,我破例了。
凭借着对咕噜咕噜乐园的熟悉,我飘起来,飞速跳到屋檐上,翻过围栏,躲进了杂物间。
杂物间的门被窝反锁了,陶景然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他敲了敲门:“程楠欣,你跑哪儿去啊?”
“关你屁事!”
自从在办公室见到陶景然的那一刻,我便想明白了,这小子估计早认出我了,故意报复我呢。
还有那姚莹,估计也是他找的帮手。
“程姐姐,半年没见了,怎么一见面你就跑?”
“你就不想我吗?”
的确,半年没见了,这小子说话越来越放肆了。
“你真的不想看看我吗?”
看他,看他吃屎,还是看他跟别人挤眉弄眼。
“程姐姐,你不上班吗?”
“上你个奶奶的班,老娘等会就辞职”
程楠欣也发现了,只要遇到陶景然,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粗鲁,冒冒失失,一点也不着调。
“那好吧,我就坐在门口等你”
“陶景然,你奶奶个娘,有病啊,脑壳里装的是猪饲料吗?有事没事折腾我干啥呀,吃饱了撑的,闲得发慌啊?”
我气急,一股脑将往日里学的话本子都骂了出来。
“程姐姐,半年不见,你变化还有点大啊”
“不过,我喜欢”
喜欢个屁,我真是要吐了,本小姐需要你喜欢吗?
“呵呵呵,狗男人,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陶景然似乎被我的恶毒咒骂气走了,还没等我从桌子底下钻出来,门锁掉在地上,男人走了进来。
我唯一能想到的字就是:“完了,死翘翘了”
陶景然借来了钥匙,打开门,然后,又关上了。
“你想干什么?”
他突然扯起嘴角笑了笑。
我被吓得魂不附体,一哆嗦坐在地上,眼看着这张脸离我越来越近,我心里一害怕,拼了命的往里面钻,像笨笨一样。
笨笨是咕噜咕噜乐园长期寄养的一条拉布拉多,胆子小,怕事儿,社恐,喜欢钻桌底,喜欢盘成一团躲进柜子底下。
如果不是我的宽度不允许,我可能已经钻进木柜底下了。
“程楠欣,你躲我干啥呀?”
我背对着他,裹成一团,不说话。
“程姐姐,你躲不掉的”
“呵呵呵,有病得治”
陶景然笑出声,用他的手指戳了戳我的咯吱窝。
我懊恼地踢了踢桌脚。
“程姐姐,为了躲我,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扣扣手指,在木头上画圈。
“自恋也是一种病,得治”
陶景然又笑了,笑声低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压而出。
“程楠欣,你确定我们要一直坐在桌子底下交流”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是吗?”
陶景然意味悠长地回了两个字,站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又轻咳了几声,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
“有人吗?”
“有人吗?快来人啊”
“陶景然,你有病啊”
我急忙爬出桌底,制止了他的恶行。
陶景然奸计得逞,乐呵呵地走到我面前。
“程姐姐,好久不见啊”
“最好一辈子不见”
陶景然听了我的话,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沉下脸,一步一步走过来。
杂乱无章的小房间显得更拥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步一步将我逼至墙角,我霎意识地捂住嘴,蹲到地上,像只蜗牛一样,慢慢地,慢慢地往外跑,企图摆脱笼罩在头顶的黑影。
陶景然也不跟我玩你追我跑的游戏了,他守着门,站在坐在沙发边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我。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直到脚步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