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唤别年

8、奔赴

　　下班后，江海深来到了花鸟市场，买了一个很大的鱼缸。
　　“江临？”江海深进门放好鱼缸叫道。
　　没有听见声音。
　　江海深慌了，连忙跑向浴室。
　　就见江临抱着自己的腿，平板被放在一旁。
　　“江临？”江海深小心翼翼地叫他，缓缓将他抱入怀里。
　　江临抬起头看着他，红着眼眶:“深深，我把它弄坏了。”
　　江海深看着这一幕心都要化了，他摸摸江临的头:“乖，没关系。”
　　“我本来拿着好好的它突然就黑了。”江临委屈巴巴地说。
　　“乖，我不怪你。不要难过好不好？”江海深温柔地问。
　　江临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别担心了，它没有坏的，只是它没电了。”江海深见状又说，他本来想要过几天再慢慢教他什么叫做电的，但现在这个情况不得不说了
　　“没电了？什么是电。”江临歪歪头问。
　　“电就是……一种生活必需品，家里的无数东西都需要电，比如，晚上没有电时这里将会是一片黑暗，也不能用水。”
　　“哦，我知道了，就是一种能源。”说完露出了笑。
　　见状江海深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随即想了刚才的对话。
　　对了，他叫我深深，不是说不是女朋友吗？这心怎么跳得这么快。
　　他有些不敢相信相信地问他:“你……刚刚叫我深深？”
　　江临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怀疑的，于是他点了点头，指着平板说:“它告诉说，对待自己最亲密的人要有一个特别的称呼，我觉得你对我而言就是最亲密的人，所以，我想要叫你特别的称呼。”
　　江海深不知道自己是该惊讶还是该无奈，惊讶于他的超高学习能力，无奈于短短一天时间，他把自己养歪了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江海深问。
　　“就是那个里面，有人在对着它说话，我很快就学会了。”江临对着江海深笑眯了眼，又蹭了蹭他的肩。
　　江海深找到了罪魁祸首，是自己，他看着江临笑，也随之一笑:“嗯，我家阿临好厉害。”
　　“阿临？”江临盯着江海深:“对于深深而言，我你也是深深最亲密的人吗？”
　　“嗯。”江海深点点头。
　　“阿临，你今天没有吃饭，是不是饿了？对了，你能吃我们的食物吗？”
　　江临摇摇头，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吃过你们的食物，不过既然是深深吃的东西，我也想试试。”
　　“嗯……好吧，你要吃鱼吗？”
　　“要，我最喜欢吃鱼了。”
　　“那阿临要吃什么鱼，是红烧鱼，酸菜鱼，还是清蒸鱼。”
　　“深深喜欢吃什么鱼，那我就吃什么鱼。”
　　“我喜欢的……”江海深喃喃低语，不由看了一眼江临，回过神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最终面不改色地说:“那就吃红烧鱼吧。”
　　晚上，江海深躺在床上，回想起自己白天的思想，一时有些睡不着。
　　他从未想过自己未来会有对象，会和她过一生，他早已准备好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海洋，最后连自己的骨灰都要撒向大海。
　　可他好像心动了，不，准确来说是一定心动了，对一条美人鱼。
　　想着想着，江海深渐渐闭上眼睛，朦胧之中，他的身体在下坠，不断有人叫着他的名字。
　　有人责怪他，有人嘲笑他，有人拼死护着他，最后，他落入海中，被海水包裹。
　　“深深，深深。”
　　江海深听见有人在叫他，他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大口喘气。
　　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到江海深耳朵里，他慌张跳下床，跑到江临身边。
　　江临向他伸出手:“深深我难受。”
　　江海深跨入鱼缸中，抱住江临。他用额头测了测江临的体温。
　　人鱼的体温在正常情况下低于人的体温，但此时江临的体温甚至超过了人普通高烧时的温度。
　　他抱着江临来到了浴室将江临放进浴缸，放上冷水，最后守在江临旁边，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次水。
　　终于在太阳升起时，江临的烧退了。
　　江海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缓过来，脱下自己干了的衣服，向上级请了假。
　　他实在不放心把江临一人放在家里。
　　“深深。”江临睁开眼唤道，也不知为什么，他特别想要在现在看到他。
　　“我在。”江海深握上他伸出的手。
　　感受到手上的温度，江临放松了下来。
　　“我好像不能再吃深深吃的食物了。”江临食指对戳。
　　江海深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还觉得可惜，你都快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江临眨眨眼睛。
　　突然被江海深抱在怀里:“这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下回就不要再吃了，我可不经吓啊。”
　　江临没有说话，低头闻了闻江海深，也伸出手，抱了一下江海深。
　　“你一般都吃什么。”江海深问。
　　“我一般都吃新鲜鱼。”
　　“新鲜的鱼？”
　　“嗯，在海里的时候我都是边捕边吃的。”
　　江海深想了想，既然是活鱼，那就从菜市场买来一大批慢慢养着不就好了？
　　“你乖乖待在家里，我去给你买食物。”江海深说着把充好电的平板递给了江临。
　　看着重新亮起的平板，江临默默将惊讶咽了下去，但亮晶晶的小眼神出卖了他:电好厉害。
　　等江海深回来就看见他的小人鱼一脸认真的看着平板，准确来说是刷着视频。
　　紧接着他突然皱起来眉头，还有些愤愤的样子。
　　这一切被紧盯着江临的江海深看见了，他立即问:“怎么了？”
　　江临噘着嘴道:“我刚刚看到了好多有关于我们的东西，但他们说的一点也不对。”
　　“哦？是吗？”江海深问。
　　“你看。”江临把平板递过去。
　　“他们说人鱼的尾巴可以变成腿，这怎么可能；还说人鱼的眼泪可以化为珍珠，明明就是在胡说嘛。”
　　江海深听着他的用词，又学了些新的词语。
　　“深深，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江临眼神幽怨地看着江海深。
　　“我在听。”
　　江临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我们的世界太过于遥远，明明连得那么近，却是天差地别。我就像是一个乱入的异生物，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阿临好厉害，短短两天就学会用成语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江临抱住尾巴缩在鱼缸。
　　“我说的也是真的。”江海深揉了揉他的头:“你不要总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你啊，总要给我一个了解你世界的时间，你什么也不用做，也不要强制去融入，且就等等我，等我向你的世界奔赴而来。”
　　江海深说着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