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唤别年

13、奔赴

　　“这个怪物，就是人鱼。”李方说。
　　江海深笑笑说：“那你觉得，是谁把他们救起来的？”
　　“也是人鱼。所以他们错把恩人当怪物。”李方有些不可置信。
　　“答对了，不紧如此，他们还坚持了很多年，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信仰。”
　　“所以你一开始就问我一个人的信仰被毁灭时会怎么做。”
　　江海深没有说话。
　　“可是谁让他们的信仰毁灭的呢？”李方走来走去突然脑子里闪过什么“对了，翻船事件。”
　　“那一批人就是信仰的破坏者，所以……他们在理智和信仰之间选择了信仰。他们杀人了，而杀的就是十年前那一批人。”李方思路渐渐明了。
　　不知江海深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向外跑去。
　　“喂，你要去哪儿啊？”李方喊他。
　　江海深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了一句：“老李，你快去开船，立即走，不要管我。”
　　一口气跑到海边。
　　斯德坐在岩石上，看见江海深来也没有感到意外。
　　“你和你的父母一样聪明。”斯德开口说。
　　“我始终想不明白，我的父母究竟发现了什么？”江海深问。
　　斯德没有说话。
　　江海深继续开口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是发嫌弃了人鱼救了你们吧。”
　　“嗯……看来我想错了，你比他们聪明多了。”斯德笑着说，见江海深不再开口他继续说：“我看见它了。”
　　这个它是谁结果不言而喻，江海深也正是想到这点才跑过来的。
　　是他大意了，忽略了一个终年狩杀人鱼的人对人鱼的敏感。
　　见江海深不说话斯德也不恼：“你说他们费尽心思去救人鱼干什么，当我们把他们的尸体抛到海里是可没有见还有人鱼来捞他们，就好像没有人鱼去救他一样。”
　　“应为他们有良知。”江海深淡淡的说。
　　“良知？世间最缺少的是良知，最不缺少的也是良知，没有良知时候他们可以随意践踏我们，有良知的时候开始忏悔，说什么赎罪。我们本就是相依为命，可偏偏这大海要将我们拆散。”
　　“这永远成为不了你狩杀人鱼的借口，你们是懦弱无能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些我都不在意，我要做的是将你留在这里。”说着斯德一把将他推了下去：“你说这回他会不会把你的尸体捞上来。”
　　江海深面露惊恐，奋力游了几下，然后装作体力透支，让身体慢慢下沉。
　　他大可直接让自己下沉，好让江临接住自己，还可以让他轻松一点，但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以及给李方争取逃跑的时间他不得不装一下了。
　　看着江海渐渐下沉斯德转身离开。
　　江海深在赌，赌他不知道人鱼的高智商，赌他看不出他和江临之间的端倪，事实证明他赌得很成功。
　　等江海深再睁开眼睛已经是晚上了，他躺在地上，看着满天的星光，内心头一次这么安静。
　　“你在看什么？”江临问。
　　“星星。”江海深说。
　　江临也学着江海深抬头。
　　“今晚的月色真美。”江海深看着他说。
　　“确实。”江临点头表示赞同。
　　江海深勾起一抹笑，没有指望他能听懂，只是希望他听过。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给我取名江临呀。”江临问。
　　“江临，姓江，名临。”
　　“嗯？你好像什么都没说，我姓江名临我会不知道。”江临撇撇嘴。
　　“这不是你知不知道的问题，是你懂不懂的问题。”江海深没有点明。
　　姓江，是多么美妙啊。
　　“你在捉弄我。”江临撅着嘴。
　　江海深点点他的唇：“可以挂油壶了。”
　　江临偏过头。
　　“好了，不要生气了，我告诉你”江海深说。
　　“冠我之姓，予你之名，江临，我想你成为我妻。”
　　江临闻言猛得从头红到尾，噗通一声钻进海里。
　　第一次听见情话的江临像个小鹌鹑，都不敢出来。
　　江海深满含笑意地叫他：“江临。”
　　江临在水下抬头，他不敢出去。
　　江海深把头塞入海中，快速在吻上他的唇。
　　江临愣住了，就呆在原地，这一刻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和江海深了。
　　良久江海深抬头，发丝上的水珠再次浸湿他的衣襟。
　　他沙哑着嗓音说：“江临，你好甜啊。”
　　江临依旧装着鹌鹑，安静如鸡，呆在原地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