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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柔情隐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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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马上就要哭了。但她不能哭,就算是愤怒,就算是疯狂,她也不能哭,一哭就软弱了,她不能软弱。
自从哥哥离开,在关键时刻,她都告诉自己,撑住!撑住!你不能软弱,绝不能软弱。
如果软弱了,谁来为你撑腰呢?
叶雯雯跟了出来,站在茶楼门口,作袖手旁观状。她冲过去,抢过叶雯雯的手机,找出最近一个拨出电话,打过去,关机。是一个新号码,她断定是曾子歌现在的号码,她赶紧记在自己的手机里。
叶雯雯歪着脑袋看她,那副冷嘲热讽的样子本来就十分欠揍,她还不知好歹地来了一句画外音:你不要你了,就是不爱你了,你这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的,你,你觉得有意思吗?
她慢慢挺起胸,直起背,深呼吸一口,看着她。
叶雯雯又接着说:“还编出怀孕的谎言想要挟他,真是恶俗,幼稚!如果真怀孕了,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她收起手机,慢慢地走向叶雯雯,顺带把刚刚抢过来的手机还给她。叶雯雯收起手机,得意一笑,还想说什么。可刚刚张开嘴,一个巴掌,就狠狠地劈在她脸上,顿时一片潮红。
“我早就该赏你一耳光了。”她轻言细语,几乎都称得上温柔了。
“啊——”叶雯雯的尖叫,锐利地划破长空。
她可是堂堂市长千金,尊贵小姐,她活了20多岁,还没人敢碰她一个指头,今天居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扇她耳光!奇耻大辱!
她扑过来,伸出她美艳的水晶指甲,就要来挠秦小狐。可惜水晶指甲中看不中用,秦小狐举起包一挡,指甲碰在包里的菜刀上,她又力过猛,指甲悲伤地碰断了。
她转身冲进茶楼。
秦小狐拍拍包,转身走。
打架不是她的嗜好,但并不是说她不能打。想她小的时候,跟在哥哥身后,对付那些来欺负他们的大孩子,她也是骁勇善战的一个奥特曼。
叶雯雯在背后尖叫:“你给我站住!站住!贱人!秦小狐!”
她继续走,一个杯子朝她砸来,没砸中,跌碎在地上。盘子又飞了过来,秦小狐伸手,稳稳接住,说:“砸坏人家东西要陪的,你要撒泼就找块空地,爱咋咋地,我没雅兴陪你。”
叶雯雯气急败坏,再次冲进茶楼,抓起门厅旁的装饰花瓶,要冲过来。一旁的服务员在她砸杯子时还满眼鄙夷想要训斥,此刻却赶紧躲闪开。秦小狐拿过包,不慌不忙地摸出菜刀,说:“你的脾气也太坏了点,我呢,更糟糕,我偏好血腥暴力,你要真想玩,我陪你练练吧。”
叶雯雯手中的花瓶“哐当”一声,滑落在地,她哆嗦着说:“你别过来,你放下菜刀,你……”
“再见。给你一句忠告,千万不要用贱人去称呼任何一个人。”她挥挥菜刀,不带走一片彩云。
天边雷声滚滚,顿时大雨倾盆。这明明是冬天呀,却还有这样的强对流天气,果然灵珊说得不错,这世界太疯狂了。
她依然没有平静下来,她的胸脯依然在剧烈起伏,曾子歌,他躲了自己两个多月,刚刚又从眼前跑掉了。她骂道:“我靠,是谁给你的权力这样对我!”
她暂时没去理会暴雨,直到她被暴雨淋成一只湿淋淋的水鬼。她才想起,几天前才做了流产,淋雨很容易得伤寒,产后伤寒可是会死人的。
她还不想死。
她跑到街边避雨,冷风一吹,瑟瑟发抖,寒冷彻骨。
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司机大声喊:“同学是不是要回C大?上车吧。”
她上车的同时,后面的门开了,一个男人下了车,跑了出去。车子发动的那一瞬,她才意识到,那个男人,是曾子歌!她大叫司机停车,司机也不理会,只是说:“车费有人付了,我送你回去。”
车子在暴雨里穿行,曾子歌转瞬即逝。
原来,他并未走远,一直在她周围,为什么?担心她吗?这隐忍着流露出来的柔情,把以剽悍不屈著称的秦小狐击垮,她再也控制不住,软弱了,她趴在座位里,无声流泪。
他,还爱她吗?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还是爱他。
这太要命了。
淋雨之后她居然没得伤寒,也没感冒,灵珊惊叹于她顽强的生命力,崇拜地说:“你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她问秦小狐为什么淋雨了,秦小狐说逛街迷路了。她是路盲,迷路是日常生活中不可缺的重要内容,灵珊坚信不疑。
她一直只当她买菜刀只是幽默,开玩笑。
她也不再对灵珊说她要杀了曾子歌这样的话,也不再要她陪自己去找他,她根本就不再提起曾子歌的名字了。倒不是不信任朋友,只是,坦白地说,预谋去杀人犯罪,这样的秘密,着实没有分享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