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他跑不掉 ...
-
晚上8点20分,秦小狐从网吧过来,现身“小太阳”。□□上,大叔的头像灰暗沉寂,只有留言,说:“你多保重哦,我要出差一个月。”哈,宠物医生也要出差的吗?难道去美洲给疯牛治病?她冷笑。身边是她的忠实配角灵珊。
在她的策划下,两人对造型进行了整改。
她的头发原本垂顺,过肩长,因为习惯使然,她喜欢盘在后脑,随意打一个结,用黑色的橡皮筋箍住,清爽利落。现在,她披开来,散落在肩上,别一枚蓝白蜻蜓的水晶发卡,多了几分小女人般的妩媚。
那是曾子歌送她的发卡,她第一次戴。
以往,她一年四季都是牛仔裤。现在,她换上了薄薄的格子呢裙,背带裙,里面是水玉点点打底衫,也是曾子歌送的。是她所有衣服里最贵的一套。她喜欢是喜欢,却觉得束缚,只因为曾子歌喜欢看她穿裙子的样子,她勉强就穿过一两次。
“嗯,很美,很惊艳。”这是灵珊的鉴定。
为了更衬托出她的光辉形象,灵珊不得不承担起受害者的角色,黑框眼镜,男士外套,搭配一个金光灿烂的发套。还像跟班似地,手里拎一个沉甸甸的挎包。挎包里是她从路边精心挑选的砖头。本来秦小狐要自己拿,但灵珊认为,她的角色就是该干力气活的,秦小狐要的时候,只需挥手,她就立马送上。
她以为她要翻箱倒柜,大发淫威才能找出真相。
却不料,真相就在华丽丽的灯光下,敲锣打鼓,载歌载舞呢。他是谁?唱的是什么?秦小狐愣住,起码有半个世纪那么长。她在一张肯定不是她从教室里偷回来的椅子上坐下,听他唱。
他是曾子歌。
他唱的是一首她从没听过的歌。
然而,歌词,她熟悉至死。
那是她写给他的一封情书。
一首在杂志的卷首语里看到的诗,是一个爱尔兰诗人写的。她简直觉得是专为她量身定做的情诗,立刻奋笔疾书,抄了下来,装在信封里,有模有样地寄给了他。他当然是非常欣喜的,他说:“我要把它谱曲,唱出来,你一定是第一个听到的!”
哈。她看看离吧台最近的那张桌子,桌旁痴痴凝望曾子歌的女人是谁?不是叶雯雯吗?看她的裙子,发型,动作,真是既嗲又不失风骚。
唱给她听的吗?
他唱完了。
秦小狐走过去,她走到他面前,说:“你好,你是暮光之城吧?我是阿之猫。”平静温和,不惊不喜,仿佛只是来见网友。
同时,她朝灵珊挥手,示意她递砖头。
灵珊确实掏出了砖头,她却自己手抖得厉害,没接稳当,砖头掉在地上了,叶雯雯捡了起来,宝贝似地搂在怀里,紧紧靠着曾子歌,说:“我不会给你!你想干什么!曾子歌现在喜欢的是我!”
她不理叶雯雯,只是看着曾子歌说:“让这个女人滚开,你必须对我说清楚。”
曾子歌拨开叶雯雯,望着秦小狐:“对不起。”
她咬紧牙齿,甩过去一个耳光,又狠又准,她太用力了,竟把高她一头的曾子歌扇了一个趔趄。但只是她的意念。现实是,她对自己下了一个死命令,不论发生什么事,任何事,她决不扇他耳光,她宁愿杀了他。
他的表情,沧桑而寡淡,像一个失意的中年人。
秦小狐心痛难忍,她却只得忍着。
她说:“对不起?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说,来,我补偿你,我们从头来过,我爱你……”语气是嘲弄的。
她仰头望他,继续说:“你说你会为我留下,不会让我找不到,结果呢,你还是走了。你说你不会爱上别人,你却对着她唱情歌!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置之不理,我流产你还问是谁的!好吧,这都算了。就当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可是为什么,你要冒充网友?戏弄我吗?我差点就要陷入网恋了,你知道吗?你披着另外的皮,我还是爱上了你!”
她就那样仰着头,泪水从眼角滑向鬓边,流进头发去了,没有一滴落下来。
曾子歌忽然抱紧了她,说:“对不起,我从来就不是存心伤害你,我没有出国,我只是抛出一个谎话,好让你忘了我。我没有爱上叶雯雯。我冒充网友只是放心不下你。”
这理由倒真是用心良苦,意义深远。她很愿意相信他。24小时前她还那么坚定不移地相信她。可现在,她绝对不会相信了,她相信不了。狼来了的故事大家都耳熟能详。
她推开他,手却抵着他的胸口,直视他的眼睛:“我怀孕流产,都是因为你,那是你的孩子。”必须说,这是事实,而且那时她爱他,这有什么可羞耻的。
“怎么会?”曾子歌倒退一步,他震惊又茫然,“怎么可能?”
她不发一言,冷冷地嘲讽的表情。
“我没有,我没有那样做……秦小狐,不是我,是谁你自己知道……”他的声音轻微,无力,却字字清晰,他不像是推脱,却像是无辜被栽赃蒙受冤屈,他简直就是窦娥的现代男性版。
秦小狐的手从他的胸口拿开,又“啪啪”拍了几下他的胸口,再啪啪拍了几下自己的胸口,说:“不重要。那些全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我依然爱你。我要跟你在一起,除非我死。”可以说是灵感乍现的谎言,是随机应变的计谋,是她一瞬间打定的主意,这一次,她不要杀他,也不要用砖头拍他,那是农民工的报复手法,对付不发工资的老板的。
而报复用爱来伤她的人,应该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啊哈,古圣贤真是伟大。随处拈来就是指导方针。
没错,她要伤他,像他伤她一样。
痛彻心扉伤他一次。
周围的人,包括灵珊,叶雯雯,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她,仿佛她是从异次元空间穿越而来的怪兽。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自以为是的谎言,又何尝不是肺腑之言?
曾子歌似乎是更倾向于相信这是肺腑之言,他慢慢地转身,趴在吧台上,整个身体,都坍陷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叶雯雯举着砖头,尖叫道:“秦小狐!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别往他身上泼脏水!你再逼他,我……我砸破你的头!”
秦小狐侧头,微笑,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嗜好暴力?你的嗜好还真是奇特。”
灵珊绕到她身后,夺下砖头,又绕到她面前,说:“做第三者能像你这样兢兢业业恪尽职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也真是个人才!”这评价甚高,言简意赅。
秦小狐不由得对灵珊竖起大拇指,报以喜羊羊式的微笑。同时她示意灵珊:收工,走人。
走到街上,夜风清凉,两位美少女产生了如下对话:
灵:“我们就这样走了?空手而归?”
秦:“是啊,难道用绳子一条,扁担一根,把曾子歌绑了抬回1-2去供美少女们蹂躏?”
灵:“主意不坏,要不真的试试?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先尽兴。”
秦:“你太色了!”
灵:“不信算了,明天你再去,看他还没趴在那儿等你不等你。”
秦:“他跑不掉,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