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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Kid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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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苍老的枯瘦如柴的手已经搭在他手腕上有一盏茶了。
佐助等得不耐烦起来。
“还没有好吗?”
他的嗓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哑。
最近寒流袭击了他暂居的这个城镇,多年未生过病的人早上起来忽然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把鹰小队的其他成员吓了一跳。本想吃点药应付了事,但香燐难得硬气一次,扯着他来了镇上唯一的诊所看病。
坐诊的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说话时的音调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动作也慢吞吞的。
听到佐助的催促,他不紧不慢地收回手。
“是滑脉。”
滑脉是什么意思?佐助莫名其妙,开始怀疑这老头怕不是个庸医。
咔嚓一声,是身后的香燐失手摔碎了茶杯。
佐助扭过头,见香燐的眼珠都快要脱出镜框的范围,皱了皱眉。
“香燐,怎么了?”
然而香燐木木地坐在座位上,片刻,她站起来大吼一声:“漩涡鸣人!老娘要杀了你——”
佐助没闹明白为什么又和鸣人扯上了关系。他的脑袋晕晕的,喉咙也痛,实在懒得开口。见香燐除了怒火高涨外没什么别的问题便不再理会,转回头敲了敲桌子示意医生,“给我开点药。”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老人家拖拉着语调,说:“不能吃药。”
佐助的耐心快耗尽了:“为什么?”
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老人才慢慢开口:“因为你怀孕了,年轻人。”
“……”
咔嚓、咔嚓。
现在身后是两声陶杯碎裂的声音了,佐助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得到水月和重吾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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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战结束后虽说木叶取消了佐助的通缉令,但佐助还是不准备回到木叶去。仇恨可以消弭,但伤痛仍旧无法释怀。他现在和木叶最恰当的关系就是互不相干。不过除了鸣人那个白痴,恐怕也没人期待他再回到木叶。
之后几年他同鹰小队一直在外流浪。
他们算不上漫无目的地旅行。大筒木辉夜的存在一直令佐助感到很不安,虽然在六道仙人的帮助下他和鸣人合力封印了大筒木辉夜,但这个女人出现的突然,为了防止将来再有同样的生物降临在地球,佐助开始自发地寻找与大筒木有关的遗迹。
但这片大陆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一年当中鹰小队总会有那么三四次碰到外出做任务的漩涡鸣人。
忘了是怎么开始的,总之第二次接吻那天是个祭典,香燐和水月都兴致勃勃的,就连重吾也难得合群了一回。
三个人换上浴衣,又买了面具。佐助穿着自己雷打不动的黑色披风,像道影子似地跟在他们后面。
小时候曾经被鼬带着去参加过村子附近小镇的夏日祭,和这个城镇的祭典大同小异,不是很能让他提起兴趣。
然后在人群中走着走着,天空炸开一片灿烂的金色,让他有一瞬间走神。
回过神来,就发现他和其他三人走丢了。
在原地呆站了半晌,佐助发觉自己实在对热闹过敏,遂不勉强自己,脚步一转回了旅馆。
接着就碰到了风尘仆仆办理入住手续的鸣人一行人。
几年过去,漩涡鸣人已经长得很高大了,面容轮廓变得硬朗帅气,傻呼呼的气质也化为更加令人亲切和可靠的魅力,只有笑起来还依然是年少时的样子。
“佐助!”
橙色的身影隔了老远就向他挥手。
佐助本来想当作没看见从窗户进去的。但鸣人的大嗓门遭到了周围人的瞩目,连带着佐助也被迫遭受陌生人目光的洗礼。
无声地叹口气,佐助踱步过去。
“……闭嘴吧,吊车尾。”
“……他难道就是……”
“那个宇智波一族的……”
跟在鸣人身后的三个小忍者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殊不知在鸣人和佐助这等高手面前,他们的声音再小两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鸣人大大咧咧拉过佐助,“没错,他就是你们老师我最好的朋友——宇智波佐助。”
紧接着对佐助说:“他们是我的学生。”
一一给佐助介绍了每个学生的名字,鸣人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时间过得真快。连鸣人这家伙也成为带班的指导上忍了。
月光下,和鸣人坐在游廊上喝酒时,佐助忍不住想。
年龄越大,佐助的性格越发清冷沉默,不过鸣人是个不需要太多回应就能嘚吧嘚吧说个不停的话唠。佐助只要时不时“嗯”“啊”地回应两声,鸣人就能自顾自地完成整个聊天过程。
等到他把最近干的事儿都说了一遍,又昂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才终于止住话茬。
佐助拎起酒壶给他斟酒,鸣人愣愣的,显然有些没想到,瞪大了眼睛冲着佐助左看看又右看看,看得佐助不耐烦起来,“不想喝就倒掉。”
冷冷地骂他一句,他反而松了口气,大大咧咧地说,“对嘛,这样才是佐助。”
然后把佐助倒的那杯酒喝了个干净。
到底许久没见,佐助的手动了动,还是没用千鸟流招待鸣人。
酒不一会儿就喝完了,两个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主要是鸣人问,佐助答。
“怎么没见鹰小队的另外那三个人啊?”
“他们去参加祭典了。”
“哦……那你怎么没去啊?”
“不感兴趣。”
“祭典应该挺好玩的吧?”
“……”
都是一些无聊又没营养的话。佐助也挺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闲,大晚上不睡觉和漩涡鸣人在外面吹着冷风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在他琢磨着准备告辞的时候,鸣人冷不丁叫了他一声。
“佐助。”
“……嗯?”他慢了半拍,“怎么了?”
“今天的月亮真美啊。”
佐助的心脏重重地扑通一声。他惊诧地偏过头,发现鸣人已经喝醉了。湛蓝的眼睛透着迷离,背靠在廊柱上,冲着他嘿嘿傻乐。
佐助真想骂他,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但责怪一个醉酒的人纯属做无用功。佐助只能走过去把人扶起来。鸣人和他一样高,身材却比他壮实不少,一站起来佐助就觉得身上一沉。鸣人晕晕乎乎的,把体重全压在他身上了。
“你是笨蛋吗?”
佐助还是没忍住骂了他一句,鸣人也没反驳,蹭着他的脖子眼睛半阖,要看要睡着了。
佐助深吸了口气,结印带着他瞬身。还好优秀的视力让他在鸣人办理入住手续时看到了登记的房间号。
鸣人单独住一间,隔壁是他的三个学生。小孩子精力旺盛,隔着一层墙壁还能听见他们打闹的声音。
床是早早就铺好的,佐助把人往被褥上一丢,自觉已经尽到了朋友的义务,便准备离开。但醉鬼的行为是无法预测的,佐助刚转身,对鸣人也没防备,一下子被他扑了个正着。
“不许走!”
喝醉了的大笨蛋在胡乱嚷嚷。
“你又要离开了是不是!我不许你走!跟我回去!”金发男人语气执拗地说。
佐助闹不清他是不是梦回两人的十六岁,一时也顾不上他缠着自己,挣扎着伸手捂住他的嘴,“闭嘴,大白痴!大晚上的,你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吗?”
隔壁的鸣人学生明显认出了他的声音,霎时安静了下来。
佐助真想给鸣人一拳。
等了片刻,他黑着脸冷冷道:“清醒了吗?清醒了就点头。”
手掌下的金发男人乖乖点头。
佐助松了口气,松开手,“既然清醒了就赶紧放……唔!”
他蓦地睁大了眼。
鸣人亲上佐助的嘴,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身下人的唇瓣。
“晚安,佐助。”他满足地咂咂嘴,像品尝到什么好吃的一样,收紧了胳膊,像抱玩偶一样把佐助抱在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徒留佐助惊愕地不知所措。他呆滞半晌才想起来用逃脱术挣开鸣人的束缚,神情复杂地在一旁看了鸣人大半夜,直到天蒙蒙亮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