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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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办公室内，周随越借着班主任上离开的空挡，打电话给周旧，“小兔崽子，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他的语气不太好。
手机那头传来暧昧喧闹的声响，周随越声线拉高，“你又跑出去鬼混了！？”
周咎瞥了眼和人调笑的陆怀仁，默不作声走到安静的地方。
槐城不算大，甚至有些落后，七中却建设得风景宜人，学习氛围浓厚。
他倚在栏杆上吹风，单手接电话。风吹过衬衫领口，懒洋洋散开，露出的锁骨白皙性感，连带着漫不经心的话语都融入风中。
“没啊。”
电话那头还在不停念叨，“祖宗，中午才刚闹到警局里面去，现在还不消停。”
那也不是他的错啊。
职校的校花被人缠住，自己路过顺手帮了一个忙，却被人堵在后街。
那群人也是怪不要脸的。
人家女孩子都明确拒绝了，还被缠得没办法。
周随越也明白这事错不在周咎身上，当时他跟着警察到的时候，警察问谁报的警察。小少爷坐在那看戏，跟个局外人似的。
闻言才闲闲出声，“我啊。”
警察都多看了他几眼，没见过惹事还这么淡定的。
等到局子弄清楚以后，只是教育了小少爷几句。
这臭小子甚至提前录好了音，他清楚这种事是周咎的心结，没抓着不放，“管不了喽，小少爷千里迢迢跑来槐城读书。”
“自己提前躲起来，却要我帮忙办入学手续。”
周咎盯着天边的云朵，跟小狗似的。
自己成功把自己逗笑了，才不走心地回一句，“知道了，行行行，我马上回去。”
“小少爷，这不关你的事是吧？”
周随越无语，“那我的猫呢？交给你照顾，赵姨说隔壁那只母猫又怀上了？还被人找上门。”
“这怎么能怪我呢？它都打了五胎了。”
听说周随越正和人打得火热，不得不来槐城给他处理转学的事情，现在火气大着呢。
周咎听着他的念叨，视线飘忽不定，蓦地在某一处定格，“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您老人家把他关起来会怎样？”
你会发癫。
那只猫是周随越的爱宠。
周咎懒得辩驳，“是我逼的吗，不愿意可以不来。”
明明都把它关起来了，架不住人家小情侣打得火热，天天翻他家别墅。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周咎没了耐心，“周大少爷还说我呢，自己不是也不清不楚地被人包|养吗？”
还装小可怜住人家出租屋里。
一句话堪称绝杀。
手机那头瞬间安静数秒。
臭小子！
谈恋爱的事怎么能叫包|养呢？
周随越难以容忍，“你懂什么？所以我有老婆。”
“呵，是吗？”周咎意味深长笑了下。
嘟嘟嘟。
破防的周随越掐断电话，告诉自己别和还没成年的小屁孩计较。
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出去透透气，余光忽然瞥到办公室的门开了。
他挑眉，刚刚有人来过了吗？
*
办公室外，许妄靠在墙上心跳飞快。那熟悉的身材和侧脸，就连衣着、声线都差不多，分明是刚刚打电话的人！
老天诚不负她。
当周随越的身影转过来时，她的呼吸都不由自主放缓，手指攥得紧紧的，直到看清那张脸——
无法否认是极为出众的五官，出道去当明星爱豆都绝对没有压力。
张扬多情的桃花眸，给人看狗都深情的错觉。比起她错认的那个人，少了几分矜贵从容，多出几分恣意朝气。
没错。
错认。
许妄提起劲儿，挺好的。
她眼珠子转了转，才不想他和渣男扯上关系呢。
渣男不是他，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许妄抿出笑。
班主任走过来，“小妄，进去等啊。”
许妄找了个理由拒绝。
许妄塌下笑脸。
不是她要找的人……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家伙啊。
办公室内。
周随越侧头，什么都没看见，可能是有人出去忘记关门了吧。
他漫不经心想着，等班主任回来后，两人谈完入学事宜，他礼节性伸出手，“今后要麻烦您照顾我们阿咎了。”
“哪里哪里。”
等两人客套一会儿，已经是十几分钟后。
许妄把墙上的砖有多少块都数了遍。
“小妄——”
“诶，来了。”
她应声，周随越恰好走出来。
两人面对面，周随越朝她点头致意，许妄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随越：？
他已经到了人憎狗厌的地步吗？
许妄跟班主任谈完竞赛的事宜，男生清隽挺拔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
她鼓鼓腮帮子，忍不住涌起淡淡的惆怅，不会再也见不到了吧。
草稿纸不小心被风垂落到前桌。
许妄捡起来，白纸黑字赫然是几个英文字母——
ZHOUJIU。
*
骄阳似火。
九月的太阳聒噪地照耀着大地，风拂过梧桐树叶。操场上的学生们身姿挺拔，好似一棵棵白杨，郁郁葱葱。
教官一声令下，军训的人瞬间作鸟散开。
聒噪的声音携着风，传至整个操场，伴随着少年们的意气风发。
军训最后一天。
许妄没吃午饭，特地绕到小卖部买面包。这个点临近上课，小卖部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
“你听说没有？”
“嗯？”
“那位转学生刚来学校就和人打起来了，被勒令停课几天。”
那个死渣男？
难怪军训都没看见过他。
许妄偷偷竖起耳朵，啧啧，打架停课、害人堕胎。
人品堪忧啊。
闲聊的两人显然是外班人，连转学生的名字都不清楚，对他的事情倒是格外关注。
“那岂不是刚好逃过了军训，也太爽了吧。”
“你也可以试试。”
“鬼才敢试呢。”
两人相继走出小卖部，声音渐渐远去。
许妄心满意足吃了个大瓜，恰好在上课铃声响起时迈入操场。
阮明茉远远望见她，凑过来，“谢谢宝贝的冰水！”
她是许妄斜后桌的女生，军训两周下来，两人勉强算得上熟悉。
阮明茉拧开喝了口，忍不住将视线往许妄身上瞟，“小妄，你好白呀。”
半个月军训下来，别的人都黑成炭块。
只有许妄穿着军训服，白白净净跟刚出水的小青葱一样。除了鼻尖晒脱皮，脸颊红扑扑，完全看不出军训的痕迹。
“有吗？”
许妄蹲在地上，撩起湿漉漉的刘海。天气实在太热，额发贴在额头上很不舒服，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慢吞吞擦着。
擦到一半，“……你要吗？”
她慢半拍抬头。
相处几天下来，许妄还不太习惯和人亲密的关系，总是半天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个人。
女生的碎发被撩起，湿漉漉的杏眼，望着人时很专注，直勾勾的，仿佛全世界只有你。
阮明茉顷刻间被捕获，捂着心口，“宝贝，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嗯？”
许妄略带茫然看她。
阮明茉愈发羡艳，围着她转，“宝贝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晒不黑的人。”
她抹完好几支防晒，才勉强达到这样的效果。
许妄格外认真，“喝水。”
配上她说的话有种奇异的反差。
阮明茉：……
手上的冰水瞬间不香了.jpg
“果然美丽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阮明茉啧啧称奇。
许妄没说她喝热水是别的原因，将纸丢进垃圾桶，迟疑片刻，按捺不住吃瓜的心，“茉茉，你见过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吗？怎么军训这么多天都没见过他。”
阮明茉是典型的e人，性格泼辣，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人际关系很广。
“嗯？他啊？”果然，阮明茉随口道，“见过几面，挺会玩的。”
能得到阮明茉这样的评价，确实算得上性格开朗。
可是自己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许妄眼珠子转了转，“他好神秘呀，原来会和我们班上的同学联系。”
阮明茉显然没接收到她吃瓜的信号，“对，他和陆怀仁挺熟的，好像小时候一起玩过。”
许妄也听过一点风言风语。
说周旧是犯了错，被贬到槐城来的。
但是自己想知道的也不是这个呀。
许妄难免着急。
“那你……”知道他……
阮明茉狐疑的话先一步响起，“嗯？宝贝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没有！”
“明明是他打架逃课害人堕了五胎还不负责任！”许妄的回答堪称斩钉截铁、振聋发聩，完全属于条件反射下触发反驳机制。
话音落下，整片区域都安静下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
抬眸，是阮明茉震惊的脸，写满了“到底是谁和你说周咎让人堕了五胎”？
许妄的表情同样无辜。
难道不是吗？
阮明茉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正想替周咎解释几句，陆怀仁的声音响起。
“我们刚刚问过教官了，今天差不多可以下训了。要跟我们去吃饭吗？”
阮明茉翻了个白眼，“确定是问过了不是软磨硬泡？”
陆怀仁嘿嘿一笑，“咎哥和他打了个赌。”
咎哥？
许妄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别胡说啊，明明是到点了。”一道身影跨过来，勾住那个男生的肩膀，懒散笑道，“我可没有这么大魅力。”
漫不经心的腔调，熟悉的说话方式。
曾在草稿纸上勾画过无数次的名字，猝不及防出现在她眼前。
男生侧脸线条优越，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他身上。
他身姿挺拔，吊儿郎当地靠在宋杰肩头，左耳处耳钉嚣张地熠熠生辉。
盛夏的阳光明亮刺眼，少年的光芒温柔奔放，就这么猝不及防撞入许妄心间。
……是他啊。
心跳悄然鼓噪，像少女无声地心动。
只是彼时的许妄并不明白心律的暗示，只是定定望着周咎想。
居然是他。
她的目光专注而认真，引起旁边人的注意，陆怀仁挑眉，“认识？”
阮明茉的声音就在此时传来，“认识，何止认识……”
她忍俊不禁，要将许妄方才的话说出来。
许妄猛地打断.
“许妄，我叫许妄。”
生怕慢一秒就社死到正主面前。
人固有一死，但不能是社死:D
男生懒洋洋扫她一眼，“周咎。”
看起来只是碍于礼貌随口回复自己的名字，实际上连她的脸都不见得看清楚了。
许妄松了口气。
随即又意识到，他不记得她了。
刚松的一口气又悬起来。
尽管这种结果也在她的预设之中，可真正面临时还是忍不住失落。
阮明茉左看看右看看，能看出中间有点误会，聪明地转移话题，“小妄，等下我和他们去吃饭，你去不去？”
“不了吧。”
七中高一高二没有晚自习，许妄还有兼职要去做。
眼看这群人要去吃饭了，她忍不住出声询问，“那天是你哥哥来帮你报道的吗？”
嗯？
在问他？
周咎的神情略显意外，“对。”
随即踢了脚陆怀仁，“我糖呢？”
看起来连许妄的模样都没记住。
陆怀仁将糖丢给他，“小少爷也太难伺候了，为了买你这糖我找人跑遍了槐城。”
周咎喜欢吃糖？
一颗糖从包装袋滚出来，糖纸若隐若现。
她的视线微微定格，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那颗糖果，随意拆开包装丢进嘴里。
许妄的目光忍不住跟着上移——
男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性感又慵懒。他没正形地靠在陆怀仁肩膀上，听着其他人的阿谀奉承，分明在人群中央，又有股事不关己的漠然。
感官蓦地回到了那间脏乱狭窄的小店，小小的一块地方，连空调都没有，只有小风扇转悠转悠，跟蒸笼似的。
闹事的一脚踹开桌椅，混杂着尖叫声、跑路声、谩骂声。
地上是玻璃碎片，还有被浪费的食物。
他的同伴在和人对峙。
一片燥热混乱中，微风拂过布帘子。
男生坐在廉价塑料椅上，风扇在他身侧呼啦啦转折。
他的长腿曲折，从容淡定，气质格格不入。
原来那时候，她就见过他了。
只是当时太混乱，许妄只瞥见一个侧脸，没能认出来。
如同场景再现，似乎察觉到许妄的视线，周咎侧过头，舌尖顶着那颗糖，毫无防备地看过来。
许妄：！
周咎理直气壮地承认，陆怀仁气笑，“该不会以后这糖停产，你还要把人家厂家包下来吧？”
周咎只笑，“说不定呢。”
“我靠，来真的啊？”
陆怀仁忿忿，“我和你们这群资本主义拼了。”
搞得跟他不是资本主义似的，周咎这回连话都懒得回了。旁人一辈子赚不到的钱，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数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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