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星为昼》化为尘埃

13、第 13 章

　　高恩星将她所有的合同一一清点，代言时效有已经到期的，也有还有一年才到期，她的经济合约到12月30日到期，至于其他的她看不懂，得先请个律师帮她去处理。
　　合同到期之前如果公司不给她安排工作她将没有任何收入，老石是与公司的签的合约，由公司支付工资，助理小平是她的私人助理，每月由她支付工资。她将所有银行卡找出来，整理各个银行卡的余额，幸好银行卡里的钱足够她还完房贷，节约一点还能做几年无业游民。
　　助理小平放假在老家过中秋，她近期没有工作安排，干脆给助理带薪放长假，交通食宿费也可以省下好几千。她没有车，又省下一笔费用。
　　以她现在的情况，找经纪公司不难，但是找个合适的就得先花时间好好做功课。
　　没有工作也用不到助理，一个人去见律师，见舞蹈老师，花时间整理家里的内务，一个星期很快过去。
　　订机票，订酒店，收拾行李这些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并不难，与第一家经纪公司合约到期后，高恩星有一年的空白期，玩了两三个月后陷入了无业无收入的焦虑，那一年，她做了许多这种看似简单但是自己做起来经常出问题的事。
　　没想到绕一圈又回到原地，刚开始的时候多风光，现在对比就有多强烈。

　　关水电关门窗，拖着行李先去地铁站，坐地铁到机场，三个小时的经济舱还有一顿晚饭，到深圳已经是晚上7点，坐11号机场线到塘尾站，再打出租车到酒店。
　　到酒店时，杨涵刚好下来。
　　杨涵主动接过高恩星硕大的行李箱，玩笑道：“我现在还没想明白你这是刮的什么风？”
　　高恩星跟在杨涵身后去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现在是秋天，刮的是秋风”
　　高恩星走前面去按电梯，杨涵拖着她沉重的行李箱跟在后面：“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录制？”
　　“三天后”
　　“能帮我拿到内场工作牌吗？”
　　“小问题，不过，你真的是来看我打篮球的？”
　　“来找工作”
　　杨涵已经知道高恩星合约的事情，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被雪藏了：“你要不要来我公司？”
　　高恩星摆摆手，很有自知之明：“我唱歌不行”
　　杨涵在脑海中迅速地回忆了下高恩星的舞台，客气地安慰她：“唱的还行啊，试试呗”
　　“发展方向不一致吧？”
　　“也是，我们公司就没有正经的演员。”
　　“你不是吗？好歹也是破亿票房男主角。”
　　杨涵略感无奈：“电影是我老板投资的，我唱个电影主题曲顺便把男主角演了，拿一份工资，干两份活，多划算。哎，没想到呀没想到，风头都被你抢了，而我只是多了一个面瘫的外号罢辽。”
　　电影是钟淮生投资的，男女主角是投资人向导演推荐的，在高恩星走到绝境的时候，是钟淮生拉了她一把。
　　“你知道你老板为什么会推荐我演女主吗？”这是高恩星一直好奇但是又不敢问的问题，她明确地知道自己绝对是自作多情，但还是想从一些细枝末节中看到她想知道的，比如：
　　钟淮生对她是不一样的。
　　杨涵难得认真：“因为你很适合”
　　一年前电影选角的时候杨涵也曾问过钟淮生，当时钟淮生回答的是“她很适合”
　　那时的高恩星绯闻满天飞，好的坏的都有，反正上头条的次数让人看得有点生厌，那时杨涵也曾质疑，但当他在现场见到高恩星本人时，他明白了钟淮生的意思。高瘦白净但又前凸后翘的身材，初看惊艳，细看又会无限遐想的瓜子脸，水润黑亮的眼睛让她整个人都有一种楚楚可怜的脆弱感。结合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杨涵见到她的第一眼便确定，这个绯闻满天飞的过气美艳女明星就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她就是‘安静’本人。
　　电影后续的拍摄过程中，杨涵曾几度怀疑，这个电影是为高恩星量身定制的。
　　后来，电影意料之外的大卖，高恩星意料之中的爆红。

　　高恩星歪头笑笑，意料之中的回答，好像真的没有必要再去证明一些其他，毕竟电影选角时，钟淮生刚恢复单身，而她与钟淮生也有近两年未见。
　　高恩星分散话题：“丁周杰也是为了唱主题曲才出演的男主角吗？”
　　“哦，周杰是自己想拍电视剧，老板让他自己去面试的。”杨涵说完拍了下高恩星的脑袋，“说真的，我们公司真的可以，管理很人性化，到手的钱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自由，恋爱结婚不管，想唱歌唱歌，想演戏演戏，想上综艺有现成的。”

　　晚上睡前高恩星认真思考了下杨涵的提议，在成员群里一边聊八卦一边和易蓉私聊经纪公司的事。

　　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梳妆打扮，去餐厅吃早餐，顺便守株待兔。
　　钟淮生在7:40分准时出现在酒店餐厅，当然，他不可能看不见盛装打扮并且坐在咖啡吧台旁边的高恩星。
　　高恩星故作淡定地向钟淮生打招呼：“钟老师，早。”
　　钟淮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跟他打招呼的人是真人：“早”
　　高恩星收起放在对面椅子上的帆布包：“钟老师，坐吗？”
　　钟淮生顺势坐下，视线从高恩星精致的脸上移到她的餐品上：“就吃这么点？”
　　一颗煮鸡蛋，一块全麦面包，一杯黑咖啡，蛋黄剥出来放在一边没动，还有半块蛋白，全麦面包只吃了皮。
　　“恩，等会儿出去玩，留着肚子吃零食。”
　　服务员送来餐单，钟淮生点了黑咖啡和一份三文鱼拼牛肉沙拉，2根香蕉。
　　“什么时候来的？”他为高恩星添了半杯热水。
　　“昨天晚上”
　　“来这边工作？”
　　高恩星抬头看钟淮生，思绪有些混乱，她想向这个能给她带来心理安慰的男人诉说她的困境，担忧和焦虑。可是前车之鉴告诉她，软弱只会让别人厌弃：“来度假”
　　餐品送上来，钟淮生将2根香蕉推给高恩星。
　　钟淮生开始用餐后，两人有默契的没有再进行交谈，其间钟淮生回复了几条信息，挂掉了几个电话。高恩星吃完自己的食物后老老实实地把2根香蕉也吃得一点都不剩。
　　用餐结束，高恩星跟在钟淮生身后出了餐厅，搭电梯去一楼，钟淮生遇到几位熟人，高恩星自动与他错开距离，听他们交谈节目的事宜。
　　到了一楼，钟淮生要与工作人员去看节目录制现场，高恩星今天要去深圳大学见朋友推荐的舞蹈老师：“钟老师明天见”
　　钟淮生停下前进的脚步回头看高恩星，出电梯的功夫，她已经把自己包装的只看得见纤长的脖颈：“好，注意安全。”

　　高恩星到深大见到了朋友介绍的舞蹈老师，说明情况及要求，老师先让她跳了一段舞，然后根据她的基础帮她定制了一星期的课程。一个星期后，高恩星有一个电影的面试，初试是线上，不需要自己本人去，拍一段跳舞视频发过去就行。
　　第一天重温现代舞的基础，上午练了2个小时，中午跟老师在深大食堂吃了个午饭，遇到很多迷弟迷妹，签名合照后匆匆赶去下午场。下午练到5:30下课，再搭地铁去华强北买电脑，相机和音响。
　　晚上九点多回到酒店，人已经累瘫，泡澡，身体护理和面部护理对她来说就像喝水一样必不可少，涂涂抹抹，12点一到强制性关手机关灯睡觉。

　　7点闹钟响起，浑身酸疼得起不来床，挣扎了许久才终于起来，做了五分钟拉伸才感觉好点，匆匆忙忙洗漱换衫，妆就随便化化，收拾外出一天要用的东西，帽子口罩眼镜戴好，匆忙赶到餐厅的时候钟淮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钟老师，早”高恩星将书包放到钟淮生对面座位的椅子上，快速的点餐，今天要练一天舞，早餐要吃饱一点，最后她选择了和钟淮生一样的高蛋白低脂的营养餐。
　　“早”钟淮生将高恩星的匆忙收入眼底，他确实对她起了好奇心，好奇她来深圳的目的，好奇她昨天的旅游情况，好奇她今天的旅行安排。
　　“节目是明天下午开拍吗？”高恩星擦干净手，以最快的速度剥鸡蛋，撕面包，将蔬菜沙拉里的羽衣甘蓝挑出来。
　　“明天下午三点”钟淮生喝着快要见底的咖啡，其实在高恩星出现在餐厅的五分钟前他已经结束了用餐。
　　“陈老师今天来吗？”
　　“嗯，下午2点到。”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如果是从陈智安哪里知道的，以陈智安的性格肯定早就调侃他了，难道是杨涵？“今天去哪里玩？”
　　“今天去练舞，最近有个电影面试，要准备舞蹈。”高恩星埋头吃面包，可能是她一口吃得太多，咽第一口的时候就噎住。
　　钟淮生倒好温水放她手边：“喝点水，慢慢咽下去。”
　　她喝了半杯水，终于咽下了堵在心口的面包，愁眉苦脸地埋怨：“还是北京的全麦面包好吃，这里的面包太硬了，昨天我也差点被噎到。”
　　钟淮生又帮她添了热水：“面包边是比较硬的，吃的时候多嚼几次。”
　　“嗯……但是这里的咖啡也特别苦。”上次来深圳演出，天气热得不行，在舞台上她就坚持不下去，好不容易撑到下台，结果还是昏了过去，这次再来深圳，过马路车不礼让人，早饭被噎，这个城市好像有魔咒。
　　钟淮生看出她对这个城市的不喜欢，但还是吝啬了自己的安慰：“你在这里待几天，我让店员寄点咖啡豆给你。”
　　“你呢？......我的意思是你的节目要拍多久。”
　　“一个月左右”高恩星的意思很明显，是他不够自信，不愿意去相信这个女孩是为他而来。“那就寄到酒店吧，我最近没有工作，应该会在这边玩一个月”高恩星用余光扫描钟淮生，他面色温和冷静，好像并没有get到她委婉的暗示。
　　“行，你慢点吃，我先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