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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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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香玉亲自去下的聘,江德志让郭绮荷接待的,既然聘礼收不到自家腰包他也懒得多管,两家谈的非常顺利,可以说是双方都有意向,双方也都怕对方变卦,当天订了婚书,后天直接办结契礼成婚。
只有一天多的时间准备,柏香玉忙到飞起,江家撒手的很彻底,说是聘礼收到二房,成婚也让二房自己操办,要不是怕婚事生变耽误了江德志的算计,估计下聘那天都没人接待,但是二房除了闭关的江焰,就剩江燃一个啥也不懂的小孩主事,所以柏香玉一个人忙两家事儿。
从婚服到喜被,从邀请哪些宾客到摆多少桌酒定什么席面,主婚人请谁,婚房怎么布置等等一系列相关事宜,容锦程写请柬写到手软还得时不时配合下别的请示。
只江燃最闲,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里,看着人一车一车往过运百解草,不能不够分量,不能以次充好,然后好好的打包装箱。
检查核对和打包装箱这些,是江八和江焰的小厮江五在做,江燃好像就是出来晒晒太阳打打盹。
江烟被父亲训斥气的不行,但是她不仅没收敛反而更想找江燃麻烦了,“哟,还睡着呢,这别说是成亲了,预备参加婚礼的都没你这么闲吧。”
江烟无视江燃的冷眼接着道:“容家也算是云安城有名有姓的人家,多少女人都没你嫁的好呀,不过可惜容锦程是个凡人,没几十年寿命,还有你那公爹和小叔这次也不知道回不回得来,要是回不来呀,容家可眼看着就要败落了,我可真替你担心啊。”
“滚。”江燃被吵醒,很生气也很懒得废话。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我可是在替你操心。”江烟矫揉造作的道。
“我看你是闲的有点不知死活了,”江燃先是一怒,转而又变成笑脸道:“要不我跟大伯说,把那几个紫檀雕花箱子先给我用用,反正你成亲得年底呢不急,另外我还得和大伯说说烟姐姐都为我操心呢,大伯怎么能什么表示都没有,他和大伯母不能就这么不管了,怎么也得给我添个妆,嗯,就要一个新款空间手镯,一个带防御属性的簪子,一个能加成攻击的戒指,你说,他会不会给我呀?”
江烟怕这个人来疯真去找父亲,那她的嫁妆恐怕要不保了,只得撂下一句“以后有你好看的。”灰溜溜的走了。
江燃对江八说:“你说她是不是有点欠,非惹我收拾她。”
江八撇嘴道:“种地不出苗,那就是个坏种。”
几个人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
收到请柬的宾客们都惊呆了,今天下请柬明天就成亲,差点连准备贺仪的时间都不给,好像就是通知你下,爱来不来似的,当然也有怕容家当面借灵石自己不好拒绝的,让管家代为前往,到时随便送点礼金算了,还有的觉得容家要完了直接置之不理的,也有的担心容家是不是出了什么昏招,赶紧再多筹措点灵石借给他,可别耽误了救容老哥。
不管外界怎么杨,结契礼还是热热闹闹的如期举行了,容锦程一早就去江家接亲,吉时一到,俩人片刻不留的带着嫁妆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吹吹打打的回了容府。
男子结契不像女子,新娘要一直在新房待着。两人站在一起,都是一样款式的一袭红装,金线刺绣游走周身,远来看着又喜庆又熠熠生辉,走近了看又要赞一赞这对璧人的好品貌,一个谦谦君子儒雅温润,一个陌上少年风姿俊秀。
柏香玉带着两人在门口迎接前来的客人,客人们如期而至,有献上祝福的也有表达关心的。
“弟妹呀,我大前天才见了贤侄来家中求助,正从各处铺子往回调灵石呢,昨日就又收到请柬,老朽着实一头雾水呀,容老弟的事儿还没解决吧?我这儿凑了三千灵珠你先拿着。”这是粮行的王老板。
“老嫂子你糊涂呀,江德志那老鬼不见兔子不撒鹰,你就算跟他家结亲,他卖灵草也不会给你多便宜一个元石的,当务之急还是筹集灵石呀,这两千灵珠你收着,我回去再想想办法。”这是车马行的赵老板。
“老赵你别急,锦程是个有成算的孩子,做事定有他的考量。”这是绸缎庄的李老板。
柏香玉忙道:“让大伙担心了,我的好儿婿带了两万斤的百解草做嫁妆,可算是解了我容家的大难了。”
“是江家哪房的孩子呀?”有人问道。
柏香玉拉着江燃的手道:“是江家二房的的次子江燃,江焰的弟弟。燃儿来,见过各位叔伯。”
“江燃见过各位叔伯,感谢各位拔冗来贺我和锦程的契礼。”江燃乖乖的行了拜礼。
容锦程也跟着行了礼,然后笑看着江燃,小孩这不也会好好说话么,不作妖的时候还真是乖巧呀。
“哈哈哈,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但是容老弟一日没回家我们也一日不能放心呀,这是四千灵珠,弟妹你先收着,以备不时之需。”李老板把四张灵珠票交给柏香玉,每张能在当地的汇通灵石行支取一千灵珠。
虽说是一百灵珠能兑换一枚灵玉,但是灵玉因其灵气纯度高且制作不易多用于修炼而非货币流通,或用于顶级修者间的宝物交易,通常大额交易多用灵珠为单位,为便于携带和计算又存作灵珠票。
其他几家也坚持让柏香玉把自己的灵珠票先收着,若是用不上再还回来便是,毕竟兰水城事态严峻,谁也不确定此行是否能一切顺利。
“李伯父,此来怎不见明贤兄?”容锦程和李明贤关系极好,得到消息不可能不来的。
李老板即是李明贤的父亲摆了摆手道:“别提了,前天就骑马跑了,也没交待一声,这几天音讯全无的,他娘都急哭了,一点规矩都没有,等回来了我非抽他一顿不可。”
“爹,你跟人编排我什么呢?”李明贤从人后挤了进来,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衣服也皱皱巴巴,对于平日极爱臭美的李明贤来说,这样子简直难得一见,“锦程,前几天还筹集灵草呢,怎么突然就成婚了?灵草还要不要了?兄弟我这回为了你可算是豁出去了。”
李老板指着自家的不肖子气的手直哆嗦,“你看看你这是什么鬼样子,成何体统?”
“爹,先别管这个,给你们看看我带回来什么了。”他拨开周围的人留出一片空地,分别从五个空间戒指里放出了大量的百解草,“六千斤百解草,怎么样,哥们儿够意思吧。”
李老板都被儿子的大手笔震住了,“臭小子,你哪儿弄这么多百解草?”
“那天听我娘说有个表舅是做药材生意的,这我哪还坐的住呀,直接就找了过去,但是你也知道,一表三千里,怎么劝那老头都不肯借我灵草,我没办法打了他家守库房的下人自己抢了,要不是我卖力忽悠,他们碍于亲戚没敢下死手,我都不一定逃的出来。”
容锦程拍了拍他的肩膀,决定还是先不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了两万斤百解草的事儿。
李明贤像是得了鼓励似的接着道:“我表舅追了我一条街,隔条街的人都能听见他大声呵骂‘小畜生,老子扒了你的皮’,还好是我骑马他跑步,不过我还是被抽了一鞋底子,你看这鞋印还在呢。”
他说着背过身去给容锦程看衣服上的鞋印,经过了一路的颠簸依然清晰可见的。
李老板臊的要没脸见人了,怎么什么话都敢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往外蹦,这没皮没脸的土匪是他儿子,亲生的。
柏香玉忙让人来收了灵草,别的先不提,不能让人孩子的一腔热血寒了心,“孩子,可辛苦你了,姨代表容家感谢你,今儿锦程和燃儿的契礼,你多喝几杯解解乏。”
李明贤笑笑道:“姨,您跟我客气什么,酒不急,有没有换洗衣服能让我先换换。”
“容苓,快带李公子去客房休整,拿锦程的没穿过的新衣服来。”柏香玉立即安排下去。
说话间又有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骑了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后边跟了一架挺华丽的马车,快到地方时骑马人催马先过来了。
柏香玉见了来人,叫了一声“大哥”。
容锦程也叫了“大舅”。
江燃看了看也羞答答的小声叫了声“大舅”。
柏鸿信也不看认不认识稀里糊涂的都应了“哎”,然后对柏香玉道:“不是给家里来信说急需灵石和百解草救命么,怎么这又突然办起了婚礼?”
“此事说来话长,大哥你来的正好,留下喝杯喜酒,今日是程儿和燃儿的契礼。”
柏鸿信也不多问,递了个空间戒指给柏香玉,“这里是一千百解草,还有家里凑的五千灵珠你先拿着。”
外人的灵珠票都收了,自己娘家人的柏香玉更不会推辞,“大哥怎么骑了这么一批老马?”家里好多匹良驹大哥赶远路怎会不用?
“嘿,别提了,赶的太急,我那匹马跑吐了,放在驿站了,这是临时租的,着急,随便拽了一匹。路上还碰见绣儿了,那马车上的就是。”
陆达扶着大肚子的容锦绣下了马车。
容锦绣:“娘。”
陆达:“岳母。”
容锦程:“姐姐,姐夫。”
江燃:“姐姐,姐夫。”
柏香玉忙上前帮忙扶住,“哎呀我的女儿呀,你这都八个月了怎么还到处乱跑。昨儿不是让人送了灵石过来了吗?”
“我就说我来看看,让她安心在家等着,她说什么都不同意,我又拧不过她,只好带她回来了。”陆达也是一脸无奈。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不回来看看怎么放心得了,上次匆忙只捎回来一千灵珠,这次回来我公公又给拿了两千,也不知还差多少。”容锦绣往柏香玉手里塞了个空间手镯。
陆达也道,“是呀岳母,还差多少?我们再想想办法。”
江燃这半天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忽然觉得哪怕没有自己这两千斤百解草,容家也能度此难关,果真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江八忽然凑过来小声在江燃耳边道:“少爷,大事不好了,咱们的百结草被人下了引虫粉,有不少都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