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与海》Woohaha

3、第三章 尴尬是慢慢熟悉的过程

　　“好的。”韩藜虽然嘴角咧到天花板，但是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只发过去简单的两个字。韩藜微信里不冷不热，现实里倒是很积极，想到明天要见到宋映樾，连忙把自己前段时间买的新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熨的完全没有褶皱之后，才满意的关灯睡觉。

　　第二天韩藜刚在停车场停好车，宋齐瑞一个电话就拨过来了， “韩老师，我和我哥到学校大门口了，保安大叔说要你同意才能进。”
　　“那你把电话给他，我给他说一声就行。”
　　“赵叔，我是韩藜，门口那是我们班学生和他家长，让他们进来吧。”
　　韩藜一边向办公室走去，一边给宋映樾发消息， “今天早上我有早读，等我上完课，再和您再聊一下宋齐瑞的情况。您可以先到办公室坐一会儿或者在校园里逛逛，让宋齐瑞直接来教室上课吧。”
　　“别看了，你们老师让你直接去教室，你最好是好好表现。”宋映樾推开踮着脚看聊天消息的宋齐瑞。

　　教室里的人来的差不多了，宋齐瑞本来想悄悄地从后门进去，结果全班的视线都在他身上，他只好装做一副淡定的样子回了座位。
　　“瑞狗，怎么样，你哥有没有收拾你？”宋齐瑞的同桌一边八卦，一边把这两天的作业找给他， “这些都是要写的小练习，你最好今天体育课的时候补一点，不然之后作业又做不完了。”
　　“知道啦，现在刀还挂在脖子上，小韩还没说会不会给我记过呢。”宋齐瑞摸出语文书，急于将功补过， “待会儿，小韩抽背，我就举手。”说完就小声地背了起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语文课代表小林正打算组织全班齐读，韩藜就抱着书和小蜜蜂进来了，拍了拍林俞的肩膀， “你先下去吧，今天我直接抽背。”
　　“好嘞，那我下去了。”林俞刚走下讲台，就感觉全班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林俞坐在宋齐瑞后面，刚回到座位，就小声地给宋齐瑞说： “感觉小韩会抽你，不过没事，我待会儿在后面偷偷提醒你。”
　　宋齐瑞转过头看到林俞拿书挡着脸，假装背书的样子和他说话，他就觉得离谱， “林俞，小韩又不是瞎，待会儿我自己背，你不用提醒我。”
　　“现在给大家五分钟时间，大家把《逍遥游》复习一下，五分钟后，我开始抽问。”韩藜话音刚落，全班就呱呱呱地背了起来。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宋齐瑞紧张到一直在第一句重复，宋齐瑞烦躁地把书反过来，快速地读着原文，韩藜喊停的时候，宋齐瑞刚好读完三遍。
　　“那就从我们语文课代表开始，再依次往前，一个人一段，背完就又从头开始，林俞开始吧。”韩藜从教室后面走到讲台上，注视着背书的同学。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林俞流畅地背完第一段，压力来到宋齐瑞。
　　全班都为宋齐瑞捏了把汗，毕竟宋齐瑞偏科比较严重，结果这次宋齐瑞这次完全没有卡壳，也没错字漏字。
　　坐在后面的林俞都惊呆了，狠狠地拍了下同桌的腿，怨种同桌的表情十分扭曲， “靠，这竟然是真的。”林俞小声地给同桌说。
　　宋齐瑞坐下的时候，感觉自己刚刚像是灵魂出鞘了一样，完全是肌肉记忆。宋齐瑞正在平复心情，正打算看看另一列背书的那个人，结果一转头，就看到站在后门的宋映樾，对上眼神的那一刻，果断扭回了头。

　　宋映樾本来在语文办公室待的挺好的，结果一个老师端着杯子进来了，仔细一看是自己以前的数学老师。
　　“宋映樾，你怎么在这里？”那个老师也是满脸震惊地走向饮水机。
　　“我表弟现在也在这边读书，我过来看看他，先在他班主任这里待会儿。”宋映樾还是维护了下送宋齐瑞在其他老师面前的形象。
　　“哟，变帅了嘛，你小子，你还记得这以前是数学办公室不？你经常就在那个角罚站，还有你之前数学没及格那次······”
　　“他们好像快下课了，我去和他们班主任聊一下，陈老师再见哈。”宋映樾实在不想再和数学老师一起回忆自己的黑历史，连忙逃出办公室。

　　担心影响学生上课，宋映樾就站在后门，来的是时候看到宋齐瑞认真地在听同学背书， “可以嘛，看来这两天没白教育。”宋映樾满意地笑了。
　　韩樾在听学生背书的时候，看到宋齐瑞猛地转头，于是将目光移到后门，正好撞上一双笑眼。和那天唱歌的宋映樾很不一样，那天的宋映樾是太酷了，今天的宋映樾穿了一件白色毛衣，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韩樾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受，他耳边还是学生背书的声音，但脑海里却浮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是一只可爱的北极熊撑着懒腰在晒太阳。
　　“宋齐瑞，你说说看，刚刚那个同学背得有没有什么问题？”韩藜把心收回到课堂上。
　　“嗯，他中间那句‘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的‘矣’背成了‘也’，其他的好像没有了。”宋齐瑞忐忑地说完。
　　“嗯，听的还比较认真嘛，坐下吧。”

　　早自习在所有学生的胆颤心惊中过去了， “今天没有语文课，也就不给大家布置作业了，下课。”韩藜收拾好东西，走到教室外面，一边取小蜜蜂，一边和宋映樾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宋映樾看着韩藜被小蜜蜂绑带勒着的细腰，不禁在心里感叹“韩老师，真是好身材！”
　　走到宋映樾面前的时候，韩藜刚好把绑带缠好在小蜜蜂上面， “今天下午我没课，不介意我们找个地方边喝东西边说吧。”因为本来周四也是韩藜的调休日，在M中，调休日老师可以不用呆在学校，虽然早读是固定有的。
　　“好啊，这么早，我们去哪里啊？”宋映樾和韩藜一起走回办公室放东西，一路上引起好多同学注意，还以为宋映樾是新来的老师。
　　“我朋友在南街开了家咖啡馆，我们要不去那，这个点，那里人也比较少。”韩藜把东西放在桌面上，拿上车钥匙，准备离开办公室。
　　“好，那就只有坐你的车了，我担心学校不好停车，就没开车出来。”宋映樾盯着韩藜的眉心说到，好像和韩藜对视会让他不太自在。
　　韩藜却直直地盯着宋映樾，宋映樾接收到韩藜的目光，局促地转过脸，大步向楼梯口走去。
　　“这是老师的职业病吗，喜欢眼神交流！”宋映樾只能在心里悄悄抱怨，掩饰自己的过速的心跳。
　　韩藜也只有加快脚步， “等等我啊，宋映樾。”
　　“这么长的腿还没我走的快。”宋映樾抱着手，站在楼梯口等着走来的韩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