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布莱克家养娃日常》金鱼158

27、夜莺

　　你是否听说过夜莺的玫瑰呢？那为了他人的爱情拼尽全力的夜莺，用自己的心头血染出了最美丽的红玫瑰，女人却认为它不过是一朵红玫瑰而已，她的追求者送来了更多的玫瑰；男人因为求爱被拒绝，则认为红玫瑰一文不值，愤而毁坏。
　　明明，那是消耗了夜莺生命的玫瑰啊。
　　纯血的宴会上，献上礼物往往是极其重要的一环。金银珠宝，山珍海味，稀世珍品，时尚风潮……所有的奢华和地位，都浓缩在其中。
　　布莱克家没有准备什么礼物，雷古勒斯再清楚不过了。他抿着唇，垂下了头，却看到沃尔布加步伐从容地走了上去，行了一个优雅的礼。
　　嘲讽、质疑、可怜、幸灾乐祸……所有的目光与恶意都从四面八方传来，集中在沃尔布加身上。马尔福夫人微微一愣，似乎是在犹豫是否应该念在布莱克家的古老与富有上留一点彼此的脸面。
　　“晚上好呀，夫人。”沃尔布加微笑着，“今夜月色真美，不是吗？”
　　“月圆之夜，正是最好的时候呢。”沃尔布加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微笑，右手做爪状突然伸入胸膛，掏出了一颗火热的心脏。脚下的地板有植物破土而出，开出一朵妖异的花来，当做心脏的托盘。
　　“这是……？”马尔福夫人忍住作呕的冲动，用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
　　“怎么，感到恶心吗？看来不太满意我的礼物啊。”沃尔布加笑容不变，沾满鲜血的右手抽出魔杖，指向天花板，没有任何咒语发出，天花板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大洞，皎洁的月光照了进来，刚好集中在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上。
　　沃尔布加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神态自若，仿佛缺失心脏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事儿。随后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
　　那颗心脏，那颗鲜血淋漓、让人看了想要呕吐的心脏，在月光的照射下，慢慢变成了一块血红的晶石。而那块晶石，对许多人来说都不陌生，他们早在课本里、传说中见过了。
　　魔法石，布莱克家的人的心脏，竟然可以炼化魔法石！
　　沃尔布加轻笑，花朵将晶石轻柔地放在了目瞪口呆的马尔福夫人面前。
　　“那么，对我的礼物，还算满意吗？”
　　雷古勒斯敏锐地感受到，人们的态度变了。他们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向他和他的母亲点头示意。那些排挤他的小孩崇拜或好奇地看着他，布莱克家的荣耀，似乎回来了。
　　夜莺消耗生命的红玫瑰无法惹人青睐，那么夜莺的魔法石呢？
　　“为什么？”雷古勒斯仰着头，看向嘴角还未擦干血迹的沃尔布加。
　　“诶～谁知道为什么呢～”沃尔布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你想要的荣耀，不是回来了吗？”
　　“没有美丽的裙子，精心打扮的装扮，花言与巧语，你要的荣耀不也是回来了吗？”
　　“怎么样，你开心吗？”
　　他开心吗？雷古勒斯沉默着，伸手抚摸她因为侵染了血迹而发黑的胸口，表情有些茫然。
　　“放心好了，”沃尔布加抓着雷古勒斯的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长出了新的心脏，新生的心脏正在已经愈合的躯体里跳动得火热，“我是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死的。”
　　“学姐好大的阵仗，真是令学弟敬仰。”一个黑发的青年带着优雅得体的笑容，在沃尔布加右手背上轻轻一吻，“您好，布莱克女士，我是伏地魔，许久不见。”
　　“嗯……两年了吧。”沃尔布加快速搜索着原主的记忆，“上次似乎是你想说服布莱克家族参与纯血抗议游行？”
　　“是的，作为高贵的纯血，怎么能够让魔法部束缚着我们，甚至让哑炮分享这美妙的世界。”伏地魔的笑容越来越大，“真荣幸能在这里再次见到您呢，不知是否您有空能让我向您阐述我们的成果？”
　　“成果？”沃尔布加眯着眼问。
　　“是的，无比美妙的成果。只要我们努力，如过去那样，只属于纯血巫师的时代一定会再次到来，那些可恶的泥巴种和混血们怎么能够懂得魔法的真谛？”伏地魔以为沃尔布加上钩了，也是，纯血的时代，作为二十八圣族的哪一个家族不会对此魂牵梦绕呢？
　　“这样啊。”沃尔布加转过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雷古勒斯，“雷尔，要加入吗？”
　　雷古勒斯保持着沉默，她还记得两年前的那一次，母亲没有答应。
　　不是这位开出的条件不够诱人，而是布莱克家族不能参与此事。因为一旦得到家族的承诺，那么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还记得堂姐贝拉对此的宣言“一群懦弱的胆小鬼！”然后转身投入到游行抗议中去，没有人阻拦。
　　布莱克家族，以家族存续和荣耀为第一位。但是，他的母亲说他可以去，甚至鼓励他去。
　　“又想得到好处，又怕付出代价，真是虚伪得让人作呕。”西里斯当时，嘲讽地笑着说道。
　　“家族荣耀高于一切。”雷古勒斯清晰地记得，母亲是这么告诉他的。
　　他还记得，母亲在无数次的夜里，曾和父亲商量过关于哥哥的“处理”。
　　“他一定会辱没家族的名誉。”父亲和母亲无数次地讨论道，伴随着显而易见地厌恶，仿佛那不是他们的儿子，而是仇人。
　　是的，怎么不是仇人呢？那个毫无礼仪、没有家族认同感、亲近麻瓜产品的哥哥，一定会给家族蒙羞，所以他是家族的仇人。
　　所以，哥哥如果学不会“听话”，就让他“听话”好了。
　　魔杖发出的绿色的光，西里斯痛苦的呻吟，以及母亲疯狂的吼叫，都深深印在了雷古勒斯的心里。
　　要当一个好孩子，雷古勒斯，要做一个会为家族带来荣耀的好孩子。
　　不然的话，就会像哥哥一样被惩罚，甚至被抛弃。
　　因为，“家族荣耀大于一切”。
　　“呵呵、呵呵呵……”雷古勒斯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拭去不知为何涌出的泪珠。
　　“太好了呢。”他轻声说道。
　　太好了呢，原来家族荣耀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太好了呢，原来只要换一个母亲，家族就能得到荣耀。
　　太好了呢，哥哥和他都不会受到惩罚，也不会被抛弃。
　　太好了呢。
　　原来……他没有那么爱家族，没有那么爱母亲啊。
　　原来，他不是一个好孩子。
　　他的母亲死了，可他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愉悦。
　　原来，他是一个坏孩子啊。
　　但是没关系，没关系的，因为他终于理解了。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什么家族的荣耀，只有一个古老而腐烂的家族，固执又偏激的一对夫妻，和他们的两个儿子而已。
　　而现在，只是一个母亲和她的两个儿子而已。
　　只是如此而已。
　　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用自己的心脏，为自己示范了。
　　夜莺牺牲自己换来的红玫瑰，他谁都不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