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大唐]我在贞观当公主》一指回鸾

20、暗卫牵机

　　八月底，李悬黎为太子妃苏璇量身定制的香膏“菊芳引”和“牡丹吟”出品，太子妃试用了几天之后，让东宫女官送来了定制香膏的尾款和一些宫外的时下流行的首饰头面。

　　九月上旬，内侍省从立政殿搜查出几只黑手，此后不久，刚结束秋猎的李二陛下因长孙皇后早产严查后宫，清理掉了几只老鼠。
　　因为早产的关系，新生的二十一娘衡山公主满身青色，体弱不堪，整日都要有医女陪护在身边。

　　长孙皇后也一病不起，终日只能躺在榻上，已出嫁的长乐公主、豫章公主都被召回宫中侍疾。

　　衡山公主满月的这天，李悬黎来立政殿探望长孙皇后，尚未进门先看到了豫章公主。

　　“十八娘，这是你用树叶包成的花束？真好看，我竟不知原来秋天的落叶也能这样好看。”

　　李悬黎用彩纱和落叶捆扎成了一束花，立政殿寝宫之中没有什么生机之色，长孙皇后形容枯槁地躺在榻上，每次来看她的时候，长孙皇后总是脸上挂着笑容在和自己的子女说话。

　　豫章公主让宫女拿来一只花瓶，是将作监才刚烧制出来的一批白瓷中白中透绿，纹路自成流水花纹的上上品，一出窑就被李二陛下全都赐给了长孙皇后。

　　李悬黎将手中的花束调整了一下细节，放进花瓶中，顺道还丢了一块凝神静心的香膏进去。

　　城阳公主方才掰香膏的时候手上沾了一些碎末，放到鼻尖嗅了嗅，打了个喷嚏：“这是什么香，怎么感觉凉凉的鼻子里像是有冷水一样。”

　　“里头加了银丹草，你鼻子凑得那么近自然容易打喷嚏。这香膏可以用上十天半个月，半个月换一块，就丢在花瓶里用这样的花束掩饰就好，味道不至于太浓让人感觉刺激。”李悬黎说。

　　豫章公主叫人把花束你拿去内殿，绚丽的秋红或许能让阿娘看到一丝火热，让黯然失色的立政殿多几分颜色，也多一些生机。

　　晋阳公主从内殿出来，揉了揉红通通的眼圈：“阿娘方才又将药都吐了，医女正在想办法重新开方子。阿娘的脸色苍白的好吓人，我好怕……呜呜呜小妹也好难受的样子。”

　　“皇后殿下是不是因为药太苦了所以才会吐出来？”李悬黎就是这样，因为药太苦了吐过几次，虽然陆持之最后用蜜饯给她缓和住了那浓郁的苦味，但最后还是想法子换了种吃法。

　　把汤药变成了丸药，一次吃上一定的份量，其实不比汤药的效果差多少。
　　主要是李悬黎如果真的要喝上这一年多的汤药，恐怕早就因为脱水死翘翘了，没办法，后续太医院给她开的药方都太苦了，一副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苦药都安排上似的。

　　晋阳公主让城阳公主给她擦掉了眼泪，迷迷糊糊道：“是吗？”
　　“十八娘有何法子能让阿娘吃的进去药吗？阿娘这样子若是无法吞药，身子怕是受不住。”

　　李悬黎转动了一下轮椅，离内殿稍微远了一些，豫章公主姐妹几个都跟着她过来。
　　她说：“既然汤药味道太浓无法下咽，不如让太医院的人把汤药都做成药丸子，如花椒一般大小的药丸子味道既不浓，也不影响药性。届时还能用蜜饯儿或是粥水减少口中药味。”

　　说着，李悬黎把自己随身都携带的药瓶拿出来，倒了一粒黑漆漆散发着淡淡药味的丸子给她们看了一遍，“这是我让医女给我做的，将太医给我开的药都做成了丸子，也能随身携带。”

　　“原来还是这样，我这就告诉医女。”城阳公主说完就去找医女了。

　　不多时，立政殿外来了女客，李悬黎本想在见过长孙皇后了之后就离开，却没想到遇到了长孙皇后的舅母鲜于氏，这位上柱国夫人似乎对李悬黎特别关照，十句有七句都是在说她。

　　长孙皇后好似也留意到了什么，和鲜于氏东拉西扯的把话题转移到她生身母亲的健康问题上，大抵是看出李悬黎的尴尬，找了个由头让长乐公主送李悬黎离开。

　　从立政殿出来，看到庭院里还没来得及收拢规整的那些贺礼，李悬黎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压抑。

　　长孙皇后只想好好清静一下，但各家夫人和高门出身的贵女们，就像是水里的鱼儿一样，一旦有人喂食就迫不及待的朝你涌来。明着是来为长孙皇后道喜庆祝衡山公主满月，实际上是为了给自家儿郎或是闺女相亲的，这些人为了利益，真真是一点儿机会都不肯放过。

　　“陆持之，如果以后陛下为我赐婚，你就带我走，去哪里都行，反正我不差钱。你敢不敢？”

　　陆持之忽然停下手上推动轮椅的动作，将她稳定好，随后走到面前来单膝跪下，捡起被李悬黎不小心刮蹭掉了的那只绣着银杏叶的绣鞋：“公主在哪里，陆持之就在哪里。”

　　“出门的时间早，刚刚又太热闹了，我都没吃上。陆持之，你带糖了没有，给我吃一块。”

　　“核桃酥。”

　　“可以可以，给我一块。”李悬黎本来是故意逗他的，可是看他当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袱，里头是一块块金黄的核桃酥，核桃仁的香味实在是太沁人了。

　　核桃酥上有一些黑芝麻，甜度正合适，她虽然只要了一块，但陆持之还是全部给了她。

　　宫中的青石板道上，木轮子经过时偶尔会发出稍微大一些的响动，但是丝毫不影响李悬黎吃核桃酥。陆持之推得慢，减缓速度正是为了不让李悬黎在吃核桃酥的时候被噎住。

　　尚未回到安善殿，李悬黎就差不多已经被核桃酥填饱了肚子，最后一块她非要让陆持之吃了。

　　菱心已经准备好了午膳，一碗金汤银丝素面和一叠酸甜爽脆的腌萝卜丁，汤面里的大白菜叶子全是金黄的，配菜还有木耳丝和土豆丝以及青绿的黄瓜丝，面条手擀的细面，特别筋道。

　　面条的吊汤是用蘑菇、冬笋还有豆芽佐以海带煮出来的，因为李悬黎口味清淡，盐放得少。
　　有腌萝卜丁做配菜，其实面条汤要是味道淡了可以吃点萝卜丁。

　　当然给李悬黎准备的午膳当然不止一碗素面，还有炸藕合、红烧茄子、凉拌莴笋。看着菱心这么辛苦准备午膳的份上，李悬黎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吃得半饱了。

　　中午吃得太饱，李悬黎在安善殿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回来，沾床就睡。

　　红袖绿竹收拾好床幔，也蹑手蹑脚地退出寝室，到外面一边做针线活一边打盹。

　　没多久，内室的窗户叫人轻手轻脚地从外面拉开，而后一道身影迅速从窗外滚了进来。

　　李悬黎被系统叫醒，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正伸手在她脸上比划，“你是何人？！”

　　这个黑衣人，不会又是她那神神秘秘的苏师傅吧，故意这么玩？
　　人吓人，吓死人啊老哥！

　　“属下牵机，拜见长安公主！”这黑衣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啊，像是个少年人。

　　李悬黎：“你是何人？胆子真大，擅闯后宫，信不信我大叫一声让你逃无可逃？”

　　“属下是奉太上皇之命，前来向公主报道，并交付龙影令。此后公主便是我等龙骁卫的主人，公主让我等去死，属下定当唯命是从！”

　　“……信息量有点儿大，你让我缓一缓。”不确认对方是不是骗她的，李悬黎也没敢继续躺。

　　微粒子系统已经全方位的扫描了对方，确认没有生命危险，李悬黎才又继续问他：“阿翁让你来找我的？你们这个龙骁卫是什么组织，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太上皇驾崩之前就已经为龙骁卫安顿好一个绝佳的隐蔽之所，公主不用担心属下等会为人所察。龙骁卫是太上皇尚是唐国公时一手所建的暗卫机构，专司情报、暗杀、督察。”

　　牵机呈上的龙影令是一块完整的白玉璧，扇形的玉璧应该还有另外一半，合起来就是一把扇子。

　　玉璧上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分辨真假的。

　　李悬黎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手，毕竟总有一种自己被人坑了的感觉。这么一个听起来就很牛批的暗卫组织，太上皇不交给李世民，不交给太子李承乾，不给他其他儿子，传给她？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这块玉璧，半晌没说话，牵机就那样一直跪在床边等着她下命令。

　　系统管家一直在脑海中和李悬黎讨论，接过这个龙骁卫的利弊，对现在的李悬黎来说接手龙骁卫其实是利大于弊的，有了龙骁卫其实可以帮她做很多事，譬如在宫外置办一些资产啥的。

　　“起来吧，先告诉我你们现在都有哪些人在宫里？我要是有需要吩咐你们，怎么联系你们？”

　　牵机面露喜色，虽然整张脸都掩盖在黑布之下，但他眼眸里透露出来的喜悦让李悬黎发现了。

　　随后的时间里，牵机向李悬黎简述了龙骁卫现在的状况，他们大本营的所在位置，以及宫中有哪些人前朝有哪些人是龙骁卫的人，联络这些人又要用什么样的密令。

　　更让李悬黎惊讶的是，李世民后宫里有两个嫔妃也是龙骁卫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