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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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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管是什么物种,只要装睡就没人能叫醒他。
阿波的日子还和以前一样,和李博腻歪一起,看遍世间种种风景,尝遍全球美食,睡遍特色主题床,他们的日子快活又风流。好像世间没有什么烦恼能打扰到他们两个。
可世间还有一种说法,叫乐极生悲。
来地球已经三年了,阿波从来没生过病的身体第一次生病。
病情不重,就是感冒。
阿波在这三年里为了李博拼命熟悉这里的规则,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小感冒,所以他就拿药箱里的药吃了就去睡觉了。
李博这几天天天加班,今天也是。阿波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落寞的垂下眼睑。
这几年李博不喜欢有人打扰到他们,所以逐渐辞退家里的佣人,只留下一个定期来家里打扫的阿姨。
晚餐自己做自己吃,吃的味同嚼蜡,身体一阵阵无力感袭来,大脑发出警报让他去睡觉,可他不想睡。
他去卧室拿手机,然后坐在地上给李博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于是他又打了一个,一个接一个打。
打了半天,电话终于通了。
“老公,你还在加班吗?我生病了,好难受!你回来陪陪我好不好?”
阿波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气无力的传到对面人耳朵里。在对面那头听到的是阿波沙哑难过可怜兮兮的想要寻求安慰的声音。可声音这头的人似乎是铁石心肠,没有任何波动一板一眼的回复阿波:“夫人,总裁在开会,我不便打扰,如果您生病了可以去医院,需要我派车来接您吗?”
阿波一时头昏的实在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他只能一遍一遍重复:“我好想他,我想听听他的声音,你把电话拿给他好不好,我想和他说话······”
对面的人安静的听着,也不打断他,也不把手机拿给李博。
阿波声音越来越虚弱,断断续续的都传不到助理耳朵里了,对面似乎以为阿波知难而退了,于是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和前几天电话一样被人挂断后就随风飘散了,手机真正的主人似乎是不知道他的爱人打过电话来。
阿波这场病来势汹汹,短短几天时间就病入膏肓,气息奄奄的了。
可他固执的不去看医生,他就要等李博回来,一直给他打电话,天天给他打电话,每天都是以几百计数,简直是入魔了让人烦不胜烦。
可他的心上人一个电话也没有接,他打得多了甚至把他拉黑。
这几天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根本爬不起来做饭吃,有次发烧甚至发了一天一夜,让他恍惚之间去见了上帝。
阿波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他明显感觉自己在发臭发烂,自己的翅膀在慢慢变黑,明明是金色的翅膀他看着它一点点变脏,变成令他绝望的黑,让他痛苦不堪。
模糊时他看着李博温柔的抱着他安慰,告诉他再忍一下他就好了。他还会给他喂吃的,温柔的抱着他洗漱,打理他的羽毛。
阿波模模糊糊看着李博,心里的委屈化作一滴滴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李博昂贵的衬衫上,他看不清李博的眼,但他用力握住李博的手,用牙齿咬住李博的衬衫,想让他留下来。
明明是梦,可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好疼,像是被人一颗颗敲掉一样,手也被人用力的搬着。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放手也不放嘴。
就这样僵持着,他以为他赢了。
从生病到现在七天七夜过去了,阿波终于好了,可感受到毫无知觉的手和合不拢的下巴,茫然四顾,似乎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想哭的,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生场病连带着手和下巴都受伤了。
他躺着床上,感受眼泪漫到眼眶,却怎么都落不下去,他想着是不是躺着不好落泪呀?于是他翻身面朝枕头,试图让眼泪自由下落,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一切都过去了。
可眼泪死活不出来,他用好的那只手去搬眼眶,去揉眼眶,可眼泪就是不出来。
他侧头看向旁边放着的纯黑的翅膀,像是他的,可又不是。
他的翅膀生在他身上,是金色的,不是这丑陋的,肮脏的颜色。
他扒拉着身体压着翅膀,用脚踹,揪着边缘用力一滚,把能折的折断,把翅膀弄得面目全非。
他努力张大嘴嘶吼出声,刚才怎么都不愿意掉的泪水现在变成一串一串的顺着脸庞冲刷下来,整个房间就剩他难听又绝望,可悲又可叹的嘶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