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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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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小沨在河边洗衣,要洗王爷府内外四个妾室的冬衣。她的手指冻地红彤彤,唇色却惨白,长长地睫毛在风里颤动。
突然岸边的吹来了一阵大风,把枝条吹开,竟然露出了藏青色的衣角,一个小侍卫躲在那儿。
她奇怪了,这片地本偏僻,侍卫怎会到这来,便出声道:“来者是谁?”
他动了动身,脸上一热,“在下小王爷侍卫林钰。”
“你怎会在此”小沨的声音脆亮,带着几分疑惑。
林钰看了,实觉她的表情有几分可爱,“我来此处练功。”
“那为何藏在树后”小沨接道。
他支支吾吾起来,“拿自是练功累了要歇息”。
小沨看他面色红润,倒真是练累了。
林钰瞥一眼她的手,不动声色道
“姑娘洗衣真辛苦,手都皲裂了,在下有一瓶冻膏,不知姑娘要否?”
她有点吃惊,“我们素不相识”
林钰笑了笑“都是府里人,互相帮助罢了。”
第二天他果不食言,在她傍晚晾衣时带了了一瓶膏药。
“给姑娘,不知姑娘何名?”他递给她时问。
“余沨”她笑了,容颜在夕阳下美好地发光。
林钰的心又跳急了几分。
此后一有空,他就去河边练功,累了就陪她讲话。
上元节快到了,那天她亲手编了个竹灯笼,在他的小屋前等他。
没见着他,却听一声浮夸的声响“咦,这怎么有个小美人,一起出宫玩呀!哈哈”
她一惊,但又转念之间,婉转娇媚道:“是,小王爷,奴婢还做了一个灯笼给小王爷增添趣味。”
林钰站在暗处看着,她只瞟了他一眼,匆匆略过。
那晚街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阁楼里灯火明亮。
酒过三巡,小王爷已经烂醉如泥,侍卫在寒风中守着。
“小王爷您醉了,奴婢扶你回去”余沨扶住他。
“不,本王没醉,来美人亲一个”那张脸在她面前放大,她想大叫,却又逼着自己接受了。
她不愿一辈子做个洗衣婢女,天真地想麻雀飞上枝头就变凤凰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她放弃了呼叫的冲动,半推半就地随了。
罗裳被无情褪下,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死她命咬着唇。
整夜不眠,却不知寒风外也有一个人同她一样。
熬到天亮,枕边人醒了。
“美人,本小王回去会给你个名分的,要把爷伺候地舒服。”
“是”她的表情晦涩难辨,教人看不清。
回到王府,老太君听闻后大发雷霆,“区区一个洗衣婢,想当小妾门都没有,你若要玩,我就把她赐为你的暖床婢女。”
“是的,母亲息怒。”
她一辈子的尊严都在此刻丢尽,面色苍白如雪。
小王爷本是一个荡子,整日游荡青楼,起初对她性味还浓,隔三差五召她,再后来变花样折磨她,最后他把她忘了。
余沨想,她不过是满足他欲望的一个容器,永远不会被爱或尊敬。
她不过是从一个地狱到另一个更残酷的地狱。
她不敢正面看林钰,却每每偷偷看他的背影。她独自在夜里哀伤着,后悔当初脑子一热的想法,后悔那毁了她一辈子的选择 ,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余沨想,如果时光能回溯就好了,她会看着他朴实又略带英气的脸,告诉他和他在一起是她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但是她现在却不敢跟他讲一句话。
又一年了,林钰又在冬天麻木地回到了河流边,想起自己傻气的行为,第一眼看到她的心动,悄悄地不知如何接近那个美丽的少女。
他喃喃出声“小沨,这就是你要的幸福吗?”
余沨在冬末得了风寒,没人注意她,她在两天两夜后悄然离去,瘦弱的肌骨轻轻地堆在冰冷的被褥上 。
几天后一个嬷嬷发现她死了,只是猝了一口“大过年的,可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