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为之》北尧

5、第五章 喜欢你才会

　　“咳咳。”听到这么直接的话语，莫尘被自己最后一口烟呛到咳嗽了几声，垂下眼看了看周莫晞，人家小姑娘倒是一点都不避讳，也是正正的直视他，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对小女生没兴趣。”说得更加直白吧，莫尘确实觉得一个研究生和一个本科大一新生，好像差了很多。
　　“学长，你眼睛真好看！”没有管莫尘说什么，周莫晞坦白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到时候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你啊！”
　　“我学医的，你学法的，我们专业没什么重合领域可以问吧？”即使推测出眼前小姑娘的性子，但是莫尘对她直接地表述还是有点吃不消，准备直接走人
　　感受到了莫尘的冷漠，再缠着问就有点不要脸了，周莫晞没有跟上去，转头上了洗手间。
　　回到座位上，李梦被隔壁桌灌了酒有点吃力的趴在桌子上，黄甜甜还在那里拼搏。
　　“安雅欣呢？”拽了拽黄甜甜的袖子，周莫晞问道。
　　“她男朋友接她走了。”黄甜甜顾着喝酒也没回头的应付道。
　　“李梦好像喝醉了，我带她先回去吧。”才上了个厕所的功夫，怎么就能醉成这样，周莫晞有点无语。
　　“行啊，等会帮我开门啊，我没带钥匙，李梦根本不能喝竟然直接干了杯白的。”
　　周莫晞虽然瘦瘦的，但是好在力量从小就大，不过拖着一七几的李梦还是有点吃力，其他人都顾着玩游戏认识人，也没谁有兴趣帮她一把。好不容易把李梦拖着到了酒店门口，就看到莫尘一个人站在那里好像也准备走了。
　　“学长，你回学校吗？”周莫晞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能不能稍她一起回去，一个女生拖着另一个喝醉的女生打车确实不方便，也不太安全。
　　“你室友喝醉了？”莫尘看了一眼：“你等下吧，车马上到了。”
　　“谢谢！”车确实很快就到了，看着周莫晞吃力的抬着软趴趴的李梦，莫尘还是没忍住拍了拍周莫晞示意他来抗。
　　周莫晞和莫尘宿舍不在同一个校区，一个在北一个在东，莫尘让司机先把她俩送回女寝室：“要我帮你扛上去吗？”
　　“我可以的。”周莫晞摆摆手，一边扶着李梦，一边看了出租车上的计费器从包里掏钱，才发现自己的现金放在寝室了：“学长，我到时候把钱转给王学长，让他转给你。”
　　“不用了。”关上车窗，莫尘示意司机可以走了，从后视镜里看到周莫晞挽起袖子用力一把将李梦抬了起来。
　　“还挺牛。”莫尘忍不住笑了起来。

　　“学妹，你们怎么先走了。”手机在桌子上嗡嗡地响了一下，周莫晞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尾把衣服背后有点打湿，是王一同发过来的微信。
　　【我室友喝醉了，我带她先回来了。对了学长，我是搭莫尘的顺风车回来的，我把车费转给你，麻烦你给一下他？】
　　【不用了，那小子不会收的】还在迎新宴的王一同本来还想问周莫晞要不要一起回学校，结果人家小姑娘早就走了。
　　开学一个礼拜，也渐渐熟悉了校园内的结构布局。相处一段时间，周莫晞觉得自己室友大体上都不错，安雅欣因为有男朋友，经常半夜才回来。李梦和黄可可因为都追二次元所以两个人关系比较好，已经约了下个月一起去看展。陈悦最近也忙着新生各项安排，所以周莫晞算自己独立的过了第一周。
　　上完最后一节课，周莫晞肚子已经饿得嗷嗷叫，因为起来太迟早饭来不及吃快速洗漱了一下就往教室跑，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马上整理好行李跑出去，结果莫尘一班人从另一边的教室刚好走出来。
　　王一同一眼就看到了她，兴奋地冲她挥手：“莫晞！”不知道什么时候，王一同已经自来熟的直接叫她的名字：“你中午吃了吗？不然一起。”
　　周莫晞本来点了外卖已经送到寝室楼下准备回去边追剧边吃，一看莫尘在旁边，马上同意了王一同的邀约。
　　学校的食堂她没吃过几次，多数都是点外卖解决，没想到中午食堂的人这么多。王一同让周莫晞占着位置，他们去打菜。
　　莫尘朝方鹏示意，那时候说好去迎新宴就帮他跑腿三个月。方鹏认命的点点头。
　　两个人坐在位置上，谁也没开口说话。周莫晞正想找些什么话题好，突然旁边走过来一个眼镜男，一看就是理科男的打扮：“同学，我可以加一下你微信么？”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在那。”周莫晞指了指莫尘，略带抱歉的说道。
　　“啊对不起，我以为你们是拼桌的。”眼镜男尴尬的马上走开。
　　又一阵沉默，莫尘冷脸看着周莫晞：“谁是你男朋友？”
　　“那不是不给他微信怕他尴尬。”可是这样的情况也很尴尬，周莫晞笑嘻嘻的，让莫尘更加不爽，有种让别人占了便宜的感觉。
　　方鹏和王一同打了一堆菜过来。
　　“莫尘，你周末是不是要去做志愿者？要住一晚？”方鹏扒了一口饭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医学院有那种下乡帮助那些不方便去医院看病的人解决问题的活动。
　　“嗯。”
　　“去哪里？”听到这个周莫晞耳朵都亮了：“现在还可以报名吗？需要帮忙吗？我力气超大！”
　　“就是离我们学校2个多小时的乡下，路不好那边的人不方便来城里看病。”方鹏解释道：“莫尘你前几天不是还说人不够么，小学妹这么热情带她一起去呗。”
　　“人满了。”其实人没满。
　　“哎莫尘你们现在才吃饭啊？”一位中年男子端着吃完的餐盘从他们身边路过。
　　“钱老师。”
　　“莫尘，那个周末人还差1个呢，你找到没有？”有种撒谎当场被拆穿的感觉，莫尘黑着一张脸看着周莫晞。
　　“老师找好了！是我！”周莫晞倒是没在乎莫尘刚刚的话，积极地说道。
　　“怎么没见过你，新生么？”
　　“老师我法学院大一的！”“大一就这么积极做志愿者，真不错，那莫尘周末辛苦你了！”钱老师冲莫尘点了点头端着餐盘离开。
　　“靠，要不是我周末有事，我也要去！”王一同不爽地放下筷子。
　　“以前没见你这么积极，是不是人家周学妹要去啊！”方鹏无情的拆穿王一同的想法。
　　“莫尘学长，我都不认识你们学院的人，到时候哪里集合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把联系方式给我，到时候你也方便一点？”周莫晞看着莫尘，假装很好心的说道。
　　这下是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莫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周莫晞积极的接过他的手机扫二维码：“周末见！”

　　因为要住一晚，周莫晞收拾了一小行李箱的东西，7点半集合她7点就站在东校区门口等着生怕迟到。看着莫尘带着一批人从远处走过来，周莫晞兴奋地招手。
　　“那就是法学院的大一学妹？”范微安转头轻声问道。
　　“嗯。”莫尘手里提着一些检查仪器，看着周莫晞整理的小行李箱。
　　她以为去旅游啊？
　　“听说她在追你？”范微安有点吃味，之前就听方鹏说过法学院有个大一新生对莫尘有意思，没想到都追到这里来了。
　　“说笑的。”莫尘回复完就对后面的人说：“等下路有点抖，容易晕车的可以先吃颗药。”
　　“莫尘，等下我要帮什么？”周莫晞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好就跑到莫尘身边。
　　“你先呆着，去车上找个位置。”
　　“学妹你追这么紧啊，莫尘可不好追，本科四年都没见他谈恋爱过。”范微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讲话带着点小枪药。
　　“那真有挑战性呢。”周莫晞能感受到范微安的敌意，转头故意冲着莫尘说：“不过我这个人吧，最！喜！欢！挑！战！”
　　周莫晞故意没有先上车，等莫尘上车后马上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范微安看着她抢先一步，不爽地瞥了她一眼找了另外的位置。
　　“莫尘，我觉得我们真有缘分的，你看，我们的名字都有一个莫字。”这是陈悦教她的，追一个人首先是找到两个人的共同点，让他觉得两个人的缘分是上天安排。
　　莫尘带上耳机，表示没有想和她对话的念头。
　　“莫尘，我看到别人说你186，我刚好166哎！”
　　“这又怎么了？”莫尘终于转头看了一眼周莫晞，她今天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小脸埋在帽子下面。
　　“数字都有一个6啊！”说实话，周莫晞自己都觉得尴尬了。
　　“你口红涂出去了。”
　　“什么？”听到这句话，周莫晞马上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镜子，嘴里嘟囔着：“还不是怕迟到，为了要见你又化了妆……”
　　“周莫晞。”莫尘突然变得很严肃：“我不准备谈恋爱。”
　　“我追你又不是说就要你答应我。我很乖的！”周莫晞郑重其事的说：“我也不会打扰你学习，今天志愿者你不是刚好也缺人。”
　　看小姑娘一副说不通的样子，莫尘也不准备多说什么，反正到时候她自己就会放弃了。
　　周莫晞敢保证，她这辈子都坐过这么崎岖的路，一路上晃个不停，实在忍不了。一张小脸惨白，莫尘明显注意到了她不舒服，本来一直喋喋不休的找话题，到了这段路一句话也不说。
　　“难受？”
　　“嗯，想吐。”周莫晞感觉自己肚子很难受，头也晕晕的。
　　“晕车药还有么？”莫尘站起来帮她问了车里的同学。
　　“没了，刚刚吃完了。”
　　“你手给我。”莫尘拉过周莫晞的手，小姑娘人挺瘦，手却有点小肉。莫尘一下一下的按着周莫晞左手虎口的正中间：“好点没？”
　　“嗯。”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周莫晞感觉自己耳朵都红了，莫尘的手节骨分明，特别修长，没忍住怯怯地来了句：“莫尘，这算不算牵手？我们还没在一起竟然就这么亲密了哎。”
　　“别贫，不然你自己按。”
　　“你怎么知道这可以缓解晕车啊？”
　　“我妈晕车也严重。”莫尘低着头回应。
　　“那你妈挺幸福，有这么孝顺的儿子。”
　　“她去世了。”
　　周莫晞真想扇自己一嘴巴，问这干什么：“对不起。”
　　“马上快到了。”莫尘放下手，没有回应周莫晞。
　　不得不说乡下的空气真得很新鲜，下了车的周莫晞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接过其他人递过来的医疗器材。莫尘在前面指挥，村子里的老人一般都不方便走动，他们都是□□。
　　“周莫晞，你跟着我。”莫尘招手让周莫晞跟上：“大家看完以后直接去住宿的地方休息就行，晚上那里会有阿姨做好饭菜。”
　　这里刚下过雨，地上都是泥泞，周莫晞特别后悔穿了白色的鞋子，手上紧紧地抱着器材，就算自己摔倒也要把器材高高举起的架势。
　　“莫尘，你们经常过来吗？”
　　“一个学期一次吧，平时也挺忙的。”莫尘走在前面，一下就把周莫晞甩在后面。
　　一户一户人家其实看得挺快的，周莫晞看得出来这里的人都非常喜欢莫尘，亲切的喊他小莫同学，临走还要往他怀里塞些水果。
　　“你在这里也挺受欢迎的啊。”临近傍晚，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还要最后一户人家。周莫晞挺干练的，莫尘想要什么他马上就等递过去，“还要哪里没去么？”
　　“嗯，走上去就是。”如果说这个村庄算偏僻的话这户人家就是偏僻中的偏僻。走了大半小时才到，房子虽然破旧但是干净，住户是一对老夫妇，看到莫尘来了特别热情地迎接他们进去：“小莫来了啊，我最近感觉半夜喘不上气，特别难受。”李奶奶拉着莫尘的手慢慢地走进去。
　　“我帮您看看，爷爷奶奶今天身体还好吧？”莫尘一改对周莫晞的冷脸，笑盈盈的询问到。
　　“挺好的，这把年纪了，能自己做饭自己照顾自己，不错了。”李爷爷爽朗地笑道，看到周莫晞询问道：“这是哪位小姑娘啊，以前没见你带人一起来过？”
　　“志愿者，怕她给别人添麻烦就一起带来了。”
　　“我哪里给你添麻烦了！”周莫晞气鼓鼓地反驳道。明明自己可以算得上是得力助手了，而且嘴又甜，那些爷爷奶奶可喜欢她了。
　　“奶奶，我听了一下还可以，要是踹不上气得去医院做一下精密的检查。”莫尘把听筒拿下说道。然后从包里拿出几罐营养品：“这是我给你们买的，记得每天吃一颗。”
　　“不行不行，怎么又买东西呢，我们不能收啊！”李奶奶看他又掏出东西来，马上按住：“本来就麻烦你过来。”
　　“对啊小莫，不能这么做我们不能收。”李爷爷听到声音也从厨房里走出来；“我们两口子本来就住得偏，麻烦你走那么远的路过来，怎么还能收你的东西。”
　　“我们学校发的，我这么年轻也用不着，才拿来给你们。”莫尘随便扯了个谎，李爷爷李奶奶才肯收下。
　　“你还挺善良的。”从李奶奶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一看手表已经五点半。
　　“他们挺不容易的，儿子去外面打工了，也没个人照应。”莫尘接过周莫晞手里的东西：“等下下去的路比较难走，我拿吧。”
　　那不是一般的难走，下去的路又湿又滑，周莫晞提着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走着。但是她明显地感觉到莫尘放慢脚步在等她。
　　“莫尘，你能不能牵着我，这里太滑了。”是真的滑，周莫晞没有其他的意思，是真得害怕自己跌倒。
　　看着她一脸坦荡的样子，莫尘没辙的伸出手拉住她。
　　两个人牵了一路，周莫晞本来还坦坦荡荡，后来就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你要牵到什么时候，这里是平路了。”莫尘没等周莫晞回答就松开了手，转过头看小姑娘耳朵根子都红了，突然想逗逗她：“看你说话方式还以为是什么老司机，原来是哑炮啊。”
　　“才不是，因为喜欢你才会紧张。”没想到被反撩了，莫尘有点语塞，这姑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主要是语气还特别坦荡，感觉在说正经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