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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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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小巷里。
曹志华被人反剪着手臂按在地上,粗粝的沙石磨的他脸生疼,按在他脑后的那只手还在用力,好像要把他碾进地里一般。
曹志华挨了一顿打,不敢呼救了,这会儿喘着粗气好一通哀求。
“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都好商量……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可曹志华不知道,他这副瑟缩卑微求人的样子,只会让揍他的人更来火。
刚才不是挺会仗势欺人的吗?
这么多人堵着一个女孩子,还对她极尽嘲讽,简直就不是人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这人就是畜生!
是王八蛋!
他真应该感谢,当时芳菲机智的避开了他们,不然严骏琛当场就冲过去,把他们狠狠狂揍一番,贱、嘴都给他们撕烂了。
“大哥大人大量,小弟不晓得怎么惹了大哥,我道歉……我道歉行不行啊……啊疼疼疼疼……”
陈芳菲就是在曹志华的痛呼声中急忙赶来的。
不对,曹志华好像和严骏琛是同学吧,怎么可能没认出他呢?
突然陈芳菲脑海里闪现过什么。
下一秒,她用尽全力,朝他们扑了过去……
然后她小手就捂住了严骏琛的嘴。
短短的时间里,陈芳菲不晓得危险与自己擦肩而过。
在她靠近过来时,严骏琛险些将她当作了曹志华那群狐朋狗友,身体蓄势待发,只能出手给出狠狠一击,还好嗅到了一丝丝熟悉的馨香。
这时,丝丝缕缕的药香,混杂着草木的清香,全然笼住了严骏琛。
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陈芳菲几乎在用气音跟他说话的:“别说话,别让他知道是你。”
这并未使的严骏琛紧绷的身形放松下来,反而异常僵硬。
他唇上还贴着一只软绵如絮的小手。
明明陈芳菲体温略低,可俩人肌肤相贴的位置,反而让严骏琛觉得像是火烧一般……
这么一烧,差点把严骏琛给烧傻了。
而此时,曹志华似乎察觉到了挟制自己力道的松懈,奋力挣扎,想要摆脱控制。
严峻琛反应迅速,一记肘击,重重砸在曹志华的后背。
“嗷——!”
曹志华这才又安分了。
这人果真是欠打!
处理完曹志华,严骏琛目光便看向了陈芳菲。
他不敢多看,看一眼,又挪开,搞得好像第一次相亲见面的大姑娘似的。
陈芳菲没功夫注意到他的挣扎,食指放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就扭头看向了别处。
严骏琛顿时脸烧了起来。
好在他这人脸黑,脸红不脸红的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
他不自在地抿抿唇,眼神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芳菲出去寻摸了一圈,拿来了绳索和破麻袋,几乎是刚一递出,严骏琛就直接上手,把曹志华捆了起来,为防止人逃脱,破布堵嘴,捆在柱子上……这也太熟练了吧。
曹志华人控制起来后,陈芳菲示意严骏琛跟自己走。
两人走出巷子,陈芳菲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他没看见你吧?”
严骏琛摇摇头。
陈芳菲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陈芳菲还想问严骏琛,究竟是和曹志华结了什么梁子,怎么和他这么不对付,但这问题太唐突了,她没好意思问。
于是她又问了个问题:“你是不是一定要揍他?”
他指的是曹志华。
这问题问的好没来由,严骏琛都困惑了,但他犹疑片刻,还是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再度点点头,目光却是不错地看着陈芳菲,想看她究竟会是什么个反应。
只见陈芳菲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严骏琛下意识跟着,往前迈了一步,很快就又站着不动了。
严骏琛这时一脑袋雾水呢。
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跳出来让他不出声,不懂她为什么靠自己那么近,不懂她为什么好像和自己很熟……
她一点都不害怕他吗?
很快,严骏琛就知道陈芳菲是怕的。
她去而复返,手里紧捏着两根细竹条。
就算他们见面,他不是在凶人,就是再揍人,但是他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随随便便动手的人啊。
犯不着还拿着东西防身吧……
严骏琛心里怪不是滋味。
“给你。”
突然,陈芳菲却将细竹条塞给了严骏琛一根。
严骏琛看不懂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看明白陈芳菲示意自己跟上的眼神。
于是,他很快就知道了这东西的用途。
两人又回到了小巷子里。
陈芳菲先让他站到一旁,自己去了曹志华跟前,抬手一挥,细竹条狠狠地抽下去。
曹志华嘴巴虽被堵着,但呜呜呜的呜咽不绝于耳,陈芳菲没有丝毫手软,一下接一下的抽着。
一旁的严骏琛都看傻眼了。
这个发展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陈芳菲心里的怨呐,恨呐还不少,尤其是父母、外公外婆的账,让她觉得把曹志华大卸八块了都难消自己的心头恨。
但陈芳菲是冷静的。
讲道理来说,哪怕是按着上辈子算,曹志华所作所为真正追究起来,法律也制裁不了他,充其量只能从道德层面上谴责而已。
为了报复一个人把自己搭进去,赔上自己的一生,陈芳菲可不会干这样的蠢事,抽了十来下后,陈芳菲就适可而止,停了下来。
于是她招呼着严骏琛上。
她不晓得这二人结了什么仇,但眼下这机会,实属难得,可不能错过了!
希望严骏琛这次小小报仇后,会放下曹志华这个心结。
但好像有点不对劲。
明明一样的工具,为什么严骏琛抽人和她就很不一样?
严骏琛动起手了更轻松,像挥鸡毛掸子掸灰尘那样轻飘飘的。可他一竹条抽下去,曹志华就呜嗷乱叫,身体弹起绷直,像被电打了一样。
这才几下啊,曹志华浑身就湿透了,要不是他凄惨呜嚎着,陈芳菲都怀疑他是不是疼晕了过去。
陈芳菲就皱起了眉头,上前拦住了他,无声说道:“够了。”
可对严骏琛来说,这怎么能够?
这个人渣,那么糟蹋她的心意,还给她添了那么多无故的羞辱……曹志华做的每一件事情,在严骏琛看来都不可原谅。
这时拦着他的要不是陈芳菲,严骏琛恐怕要连着一块儿打了。
陈芳菲也看出来了他的不甘心,但是她真怕再这样抽下去,曹志华人出什么好歹来,事情闹大了对他们不利。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不知过去多长时间。
直到隐约传来人声。
“就这就这就这!已经很偏了,劳资的膀胱要炸了!”
另一人劝道:“再往里走走……这里太靠近街上了。”
有人过来了!
几乎是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陈芳菲拉起严骏琛就跑,不带半点犹豫。
好不容易做一回坏事儿,她可不想被抓包!
但她更不想曹志华知道是严骏琛暗中报复了他。
两个人手牵着手,七拐八绕,东躲西藏的穿行在复杂的小巷子里。
陈芳菲身体不好,跑得不快,但全程都是她主导怎么跑的,可见严骏琛有多配合了,根本看不出来这人刚才还在和她死犟呢。
天气闷热,步子走快了都热,更别说跑了。
陈芳菲发鬓微湿,呼吸也重了起来。
她体力到底太弱了,越跑越慢,勉强坚持着没歇。
突然,她脚下一软。
严骏琛长臂一揽,将人牢牢托住,多亏了他,陈芳菲这才没摔倒。
陈芳菲累极,这会儿只剩大喘气了,她手软脚软的被搀扶到一处人家门口的椅子上歇息着。
严骏琛知道自己不该多看的,可控制不住偷瞥的视线,贪婪的胶在陈芳菲的身上。
她樱唇轻启,大口大口的呼吸,扑出灼热湿润的气息,脸上热意熏染成薄粉色。
明明他们俩隔着些距离,严峻琛却感觉到,她吐出的热气,好似也扑在了自己脸上,耳朵逐渐变红。
严峻琛此时心情十分复杂。
一边告诫自己冷漠,一边又心动不止,他没忘记刚才陈芳菲对曹志华的维护。
眼下并无旁人,他们也恢复了正常交谈。
严峻琛索性直接开口问了:“刚才你拦着我,是心疼他了?”
陈芳菲气都还没喘匀呢,突然遭这么一膈应,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心疼曹志华?这说的什么鬼话?!
严骏琛还自顾自地说,“你突然出现拦着我,不让我揍他,也因为这个原因?”
毕竟他力气大,揍起人来时,很难有人扛得住。
情人间总是分分合合,闹小矛盾了也正常,只是严骏琛心里感觉好像空欢喜了一场。
“再……再乱说……我我真生气了!”陈芳菲还没喘匀,还断断续续说出来这长句,可见她有多听不下去严骏琛说的这些话了。
生气?
严骏琛觉得最该生气的好像是自己,但好像最没资格生气的也是他。
所以他只能生自己的气。
气氛怪异的沉默下来,除了陈芳菲大喘气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啪嗒,啪嗒,豆大的落雨自灰蒙蒙天空落下,由疏渐密,从一侧压了过来,很是匆匆。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条无人经过的巷子里,四处弥漫着水汽。
青瓦檐下的水柱宛若水帘,将陈芳菲和严骏琛两人罩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水汽铺面而来,带着微微凉意,陈芳菲人也平静了下来。
她开口道:“严峻琛,我拦着你,不是因为我想维护他。”
“曹志华在我这里,就是个烂人,是个人渣。但是,我相信你也听过一句话,宁可得罪君子,也别得罪小人’你可以借机整他,但是不能让他记恨上,因为这种人,你一旦得罪了,保不齐他会在什么地方冲你放冷箭。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和他起正面冲突的原因,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很少有人在严骏琛面前这么长篇大论的说教,一部分是不敢,一部分是觉得他没救了。
这是第一次,他听人这么说。
陈芳菲说话轻轻柔柔的,她嗓音又好听。更何况这些话,又是站在他的角度,严骏琛心中的烦躁不堪,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这会儿连生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不是自恋的人,可他也看出来了,陈芳菲做出来的这些事情,好像是为了……他?
可为什么?
他不敢多想。
陈芳菲认真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严骏琛越发手足无措了起来。
檐下的空间就这么一点,严骏琛觉得站哪儿哪不合适,索性直接一头扎进瓢泼大雨中。
“喂,还在下大雨……”陈芳菲的呼喊也被雨声氤氲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