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柒雪秋

22、醉酒

　　“今天有什么安排”辰安突然开口。

　　“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吃饭吃饭再吃饭”提到生日夏瑶并没有多少期待甚至有些抗拒。

　　“要出门吗”辰安帮辰安抱住花。

　　夏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早九点出门，怎么你要当免费司机啊，可今天不用了有专人来接”

　　“那就好，我上午有个拍摄任务要等光，现在就要出门”

　　辰安穿了一身休闲服显得人更加精神。

　　“你不问问男的女的”夏瑶故意逗他。

　　“男的女的”辰安顺着夏瑶往下问。

　　“男的，而且很高很帅，这么高吧”夏瑶还用自己身高比划，辰安没有表情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有我好吗“声音更加低沉。

　　“好不好呢”夏瑶托腮假装在认真思考，随着夏瑶的迟疑，辰安神色也变得也许暗淡。

　　“说不好是不是会显得不孝顺，他是我爸来接我过生日，哈哈哈被骗到了吧”夏瑶靠在门上看着辰安的表情呵呵笑。

　　辰安松了一口气拿夏瑶没任何办法“叔叔来了吗，我现在打个招呼”说着就要下楼。

　　夏瑶慌了本来是是想逗逗他可不想让他们见面“快迟到了吧，大名鼎鼎的辰大摄影师要是去晚了会被人说甩大牌的，葡萄的狗粮可掌握在你手里，快走吧”推着辰安往家走。

　　“生日快乐”辰安在门快关上前又说了一句。

　　“知道了不是凌晨已经说过了”夏瑶帮辰安关上门往家走。

　　辰安站在门口给手机隔两个小时设一个闹铃。

　　夏瑶洗漱后上身选了一件蓝色针织毛衣，下身黑色灯绒裤再搭配马丁靴，看着很是清新，看时间快到了赶紧下楼。

　　夏爸早已经在楼下等着“囡囡这”

　　夏瑶低着头走过去叫了一声“爸”

　　“哎，瑶瑶头发好像变短了”夏爸想要摸一下，夏瑶微微躲了一下又坐直，夏爸的手缩回去。

　　“爸爸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长发了，死活都要留，妈妈不让你就不吃饭，还是爸爸答应帮着洗才留了一段时间，一晃儿爸爸也老了”夏爸在一旁叹息。

　　“人都会变的，想留一段时间齐肩的，长头发洗起来太费劲”夏瑶对着头发胡乱揉戳一通，夏爸在一旁帮着整理碎发。

　　“去吃你最爱的川菜怎么样，爸爸发现一家，一直找不到机会带你去，自从上班比爸爸都忙了”夏爸调好导航出发。

　　“再忙也忙不过老爸，您能施舍出一点时间就不错了”夏瑶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有又很尖锐。

　　“瑶瑶我”夏爸想要说些什么被打断。

　　“我不怪您，和新阿姨怎么样打算重新成家了吗，年龄也大了别再一个人单着了”夏瑶转头看向窗外。

　　“挺好的，后面那个盒子是阿姨给你的礼物，我也不懂应该是化妆品吧，喜欢就用不喜欢就放着爸再给你买新的”夏爸指指后面。

　　夏瑶拿过一看就知道很贵没打开放到一旁。

　　“您不用顾虑我，再成家我不管，反正这么多年也都是一个人有你们没你们都一样，你开心就好，就是别再重蹈覆辙没时间陪着最后又支离破碎“夏瑶低着头，她明明不想说这些扎心的话，可看到人就想到过去有些忍不住。

　　“老爸知道了”夏爸一声叹息。

　　父女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车里的气氛灼热，夏瑶打开窗冷风吹在脸上脑子清醒不少，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想要说些软话又不知怎么开口。

　　窗外年轻父亲让孩子坐在肩头，孩子稚嫩的小手牢牢把住父亲脖子，我有过这样的时刻吗，夏瑶闭起眼睛回想，记忆里都是争吵，想不起来也就索性闭眼睡觉。

　　夏爸见夏瑶睡了深叹一口气关上窗户，把自己衣服盖在女儿身上，想要触摸的手到半空又伸回来“一切都太晚了孩子大了不需要他了，想要弥补都找不到方法”

　　夏瑶其实没有睡着在快要到地方时坐直，门脸高大上一看就很贵是他爸一贯的风格。

　　“这是他家招牌菜尝尝”夏爸帮夏瑶夹菜，碗里的鱼上沾满了香菜。

　　夏瑶脸瞬间变了食欲全无用筷子一点一点往出扒。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挑食，香菜提味吃了对身体好”夏爸没有感觉夏瑶的变化还在说着香菜的好处甚至自己夹了一大筷子放进嘴里。

　　夏瑶想要开口解释的话随着饭吞了下去“罢了，又不是第一次说了，说了好多遍不能吃还是记不住归结于挑食”

　　“瑶瑶多吃点”

　　“嗯”夏瑶味同嚼蜡一切都是老样子不关心她说过什么。

　　饭桌上都是夏爸一人滔滔不绝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夏瑶时不时插一句，明明就坐在对面，夏瑶却觉得爸爸离她更远。

　　饭后蛋糕上来，夏爸老样子依旧自来熟招呼其他桌客人一起“今天我女儿生日”旁人不过来他还硬拉着过来分蛋糕。

　　夏瑶被挤到角落最终还是同一桌不认识的人分享蛋糕。

　　“我吃好了时间快来不及妈妈来电话催了，我先走了，老爸少喝点酒注意身体”夏瑶拿包走人。

　　“瑶瑶去你妈妈那，爸就不送你了，你妈也不想看到我，没钱了和爸说，放心爸爸就只有一个女儿都是你的，谁都抢不走”夏爸追出来给了一个大红包。

　　“谢谢爸我走了”每次都是这样永远不知道她最想要什么，夏瑶有些生气可回头看到老爸头上的白发眼眶又有些湿润，她不想见面又期待见面，剪不断割不断的情绪时常缠绕着她，随时搅乱她的心神。

　　眼泪就快落下夏瑶抬头望天倔强的不让流下来。

　　“生日快乐”

　　手机响了夏瑶以为是老妈不想理，一看是辰安发来的。

　　“你不会打算一整天都发吧”夏瑶往上翻一上午就已经发来四条了。

　　“答对了，想要什么奖励”辰安抽空跑到楼梯间和夏瑶聊天。

　　“奖励，什么都行吗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夏瑶靠在路边树上有人陪着说话心情好了很多。

　　“好，我等着”辰安还在打字。

　　“你忙吧，我要去赶下个场了”夏瑶看时间快来不及了，去晚了她妈能唠叨一整年。

　　“好”辰安把屏幕上打好的准备约人字删掉。

　　夏瑶骑着电动车赶往下一个餐厅。

　　“瑶瑶这里，是不是你爸不放人来晚了两分钟”夏妈在夏瑶进门瞬间看表。

　　“没有的事路上红灯多这不是刚刚好吗”夏瑶坐下还没喘匀气。

　　“人啊还是要有时间观念，骑车来的你爸都不送你，还是那副德行，没责任心不顾家”夏妈招呼服务人员开始上菜。

　　“我自己要骑车的，都分开了，还管老爸咋样干啥你不也在办公，就缺这点时间吗”对面夏妈对着工作群里一顿输出。

　　“不赚钱怎么养家”夏妈眼睛都在手机上。

　　“家呢，哪来的家不都散了吗，不用养了”夏瑶靠在椅背上深呼吸心平气和说出口。

　　“瑶瑶妈...”夏妈放下电话。

　　“行了，今天我生日不说这些了”反正说了也没用她也就不提了还影响心情。

　　“好，生日快乐”夏妈从身后拿出蛋糕，是夏瑶从小就不爱吃的蓝莓蛋糕，那么多草莓桃蛋糕不选偏偏挑了一个小众蓝莓的，不用想都知道时间紧拿了剩下的。

　　夏瑶用勺子挖了几口就放下，饭吃到一半夏妈来了电话“瑶瑶”

　　“不用理我，去忙吧，我回家了”夏瑶放下筷子。

　　“妈妈单位有事，改天再补给你”夏妈风风火火走了。

　　夏瑶一人又坐了半个小时才浑浑噩噩往回走。

　　敲了对面门家里没人，夏瑶躺在沙发上感觉口渴，打开冰箱看到角落里有几瓶未开封的啤酒，手不知不觉伸过去。

　　打开一罐咕嘟嘟一口气喝完打了一个酒嗝，本就不善酒力，脸逐渐发红。

　　“真好喝”夏瑶又打开一罐，半个小时后沙发上零零散散摆放着几个空罐。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喝醉了的夏瑶站在沙发上开始背诵带酒的古诗。

　　“再来，再来“夏瑶迷迷糊糊的往前踩从沙发上掉下来头磕到茶几上。

　　“好疼，谁在背后偷袭我，快站出来”夏瑶捡起抱枕到处抡“谁谁出来”

　　有人醉了就呼呼大睡，有人醉了耍就等，而夏瑶恰恰属于后者。

　　短短功夫客厅里一片狼藉，又开始霍霍卧室，把娃娃扔一地“你们都有家，就我没有，就我没有”

　　靠在床边开始大哭“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就没有”又开始大笑，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床单上蹭的都是鼻涕。

　　“来啊造作啊，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好”夏瑶又开始跳舞，从卧室跳到客厅又到卫生间，角角落落都不放过。

　　电视柜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都被夏瑶自己歌喉盖过。

　　“说走咱就走啊，风风火火闯九州...”一个人就是一台戏，把枕巾披在头上，腰上围着床单。

　　辰安打了好几个电话信息也没人回有些着急干完活就往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