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客》夜雨听蕉

2、重逢

　　集市上
　　江陌路正坐在车上，透过车窗，淡淡的望着外街。
　　光从窗外射进来，如果仔细看的话，便可以看的见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俊气的眉毛，高挺的鼻子，然后是一双傭懒但又有几分犀利的眼晴，一头短发显得人十分的干练，皮肤很白，近乎于苍白，只能说真得很帅。
　　一大群的军士跟在他的后面，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的样子。
　　刚刚还停留在街上的人们，纷纷向两边走去为他清出一条道来，是的，他早已习惯如此，因为他小的时候，人们便也是如此。
　　而黎城街上的人啊，多半是个碎嘴子。
　　那不，老早以前，他们就打听过，这位军阀今年才18岁便坐拥了黎城大半个军队，而且他还心狠手辣杀人都不带眨眼的。这传来传去，版本也就多了个去，谁还在意到底如何，不过图个乐子，知道他凶狠残暴，不敢肆意妄为，乖乖靠边站着，大气也不敢多喘，生怕丟了小命。
　　但也有些人是不会打听这么多的，比如戏院中的戏子们，一月都难得出来一回，自然是不会去打听的。
　　恰恰今天孤清酒出了戏院，看见大街上反常的人有些纳闷，便想随便拉了一个人问问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的他，早己脱下了演出时的喜服，换上了一件素色长杉，一身素装地走着，窜进人群中，一双眼晴中是很干净的不染纤尘的，与周边那些充满虚伪的人截然不同。
　　这点，江陌路倒是喜欢的很，也全应了这点，才能让江陌路在如此之多的人群中第一时间找到他，同时也给这本身毫无意义可言的游行增添了不少乐趣。
　　“莫行之，你怎么在这？”孤清酒看了一眼自己拉来问路的人，诧异的问。转而又浅浅的笑了，还向他眨了眨眼。莫行之听见了这一声熟悉的问侯，低下头看了看，孤清酒那张清秀的小脸就靠在身旁。
　　孤清酒整个人被这初秋的晨光包裹着，沐浴在其中，一头栗微黑的头发松松的束在一起，带着几分庸懒，几缕碎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秋天那凉爽的风吹过，几缕碎色便飘起来，带着脸上那点点笑意，是明艳的，但又不今人厌烦的。
　　孤清酒看着莫行之，拉住他，一起讨论着街上的排场，两个人有说有笑，好像街上这般的严肃不过是一场闹剧。
　　而对面江陌路坐在车上，看着两人的打闹，眼眸平静而冷淡，注视着对面的两个人，他把情绪隐藏的很好，但只要靠得足够近，还是可以感到周身的怒气。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莫名的有些心堵，只是有些生气，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十分碍眼罢了。
　　他将头偏向一则，不再看那令人添堵的事，旁边的一个下人将一杯红酒端来，江陌路很自然的接过，打量着酒杯。
　　透明的色调，光滑的触感，恰到好处的细柄，里面盛的是暗红的液体。是甘甜醇香的，美妙的。修长的手握住那细细的杯柄，饶有趣味的晃动着，酒液随着晃动沾染上了杯壁，一闪一闪的，泛着浓郁的香气，指尖轻轻勾住杯子，好看的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流下，却又猛的收住了。
　　他抬头望了望对面两人淡淡的一笑，眼晴却眯了起来，收起了刚才的乖张，露出他那很有压迫力的脸。“啪”手中的红酒杯子却很无辜的被捏了个粉碎，手中的酒渍和血混在一块，都是暗红的，他冲身边的人微微一笑，好像是要表达歉意一般，却很快转头，看向自己的手，暗红色的液体从指缝中滴落下来，也有顺着手划向小臂的。充满警惕的暗红与病态的苍白有了最为名显的对比。
　　同边的人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张极其干净的手帕，江陌路接过，仔细地擦了擦手上的酒渍，然后轻啧了一声，又抓起一副白色皮质手套，为自己戴好，一顿整装后，才披上大衣走出了车外。
　　他刚刚走下车，便听见一群人的低语，长街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大家都在讨论着。
　　江陌路很轻地皱了皱眉，人们乱烘烘的话语，使他头疼的厉害。本来就烦闷的心里，又徒增了几分厌烦。
　　“真是聒噪，安静些。”少年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明明有着干净的嗓音，却听得令人一阵阵的发冷。
　　安静了不少，可总有人不太识趣，依旧不知在叫唤些什么，但总归下场不太好。
　　少了几个杂碎后，清净了不少。
　　烦闷依旧不减。
　　江陌路偏了偏头，错愕的愣在原地。
　　莫行之伸出双手，轻轻地将孤清酒被弄乱的碎发束好，拢在后肩，低声地说了什么。但风有点大，以至于他和他什么也没听见。只是无力的独步，看着他们的相拥。
　　江陌路很想过去，正想冲上去，却突然想起那人与自己并无关系，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受他人影响了？
　　江陌路想走回车里，他略略笑了一下，嘲弄至极。
　　热闹看够了，总有退场。

作者有话说

　　不想更了，先截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