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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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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广的大殿上只有一座一跪的两位男子。一阵清风吹来,烛火晃动,蜡烛轻声落泪,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着。
“你说,我们为什么处于这种境地呢。”坐者突然打破这份平静,淡淡的提出这份疑问。
冕冠遮住说话者的眼睛,但是粉色的薄唇和笔挺的下巴足以看出来说话者的俊美。端坐在高堂上的男子身着盘旋着一条金光闪闪的五爪金龙的黑色冕服,彰显着尊贵和意气风发 。双手随意地放在龙椅的两边,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高台之下,一位身姿瘦消的男子跪在地上。但从那挺拔的腰身上足以可以看出来其人的傲气。
姜萧湛低头沉默不语。几息之间,风带动着帘子飘飘荡荡。魏鸿也没有对他的沉默表示生气。
继续自言自语到:“也许因为这世间有太多的遗憾。”
姜萧湛抬起头来,细腻雪白的皮肤足以看出其身份尊贵,红丝遍布的双眸显示着几天的劳累。干裂的嘴唇轻启:“没有遗憾,臣只不过是做了臣该做的事情”说完又默默的低下头来。
魏鸿轻笑一声 “你果然还是这样,还是没有变。永远只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啊。但孤却不是当时那个任人宰割的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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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最近又不太平,姜国有进兵的前兆啊。难道真要送个质子过去,大王要尽快做出……”
“战,敌人都到我们的国土上放肆。我们再不宣战岂不是当个缩头乌龟。我国的脸面还处于何地。”一位威武的官员走出队伍,举着玉牌向前一步打断其话语。
“我们拿什么战,现在国库空虚。士兵不足,我们以什么而战。”一位官员上前反驳道。
“……”
高位上的魏王瘫坐在椅子上,乌黑的眼圈,厚重的眼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有气无力道:“你们争论出什么,叽叽喳喳吵得孤耳朵疼,都拖出去斩了。”
众人听到这句话急忙跪下,高声齐呼。“大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敌国进军万万重要,耽搁不得呀。边界的百姓还等着我们将士。”
一位衣冠整齐面色苍老的大臣站了出来。
“要立马做出决策啊。”
魏王旁边的老太监掐着尖利的声音低声轻语道:“大王不必忧心,冷宫里不是还有一个好人选,既舍不得公子济还有公子鸿。”
魏王睁开眯着的眼睛,看了一眼老太监。对着旁边的老太监挥了挥手。老太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扯着嗓子对底下的官员道:“谨遵大王旨意,公子鸿慈仁孝顺,替国分忧。即日启程前往姜国。”
前方的国相和御史大夫相互对视一眼,立马俯下头高呼:“大王英明。”紧接着其他官员齐声喊到:“大王英明,大王英明,大王英明。”
下朝后,郎中令和少府像往常一样,顺着宫殿的台基缓慢行走。
“可怜了公子鸿,小小年纪都要远离国家。”郎中令面色悲切小声的对少府道。
等到声音穿到少府的耳朵中更是几不可闻。
“这也对他也是一个考验,过去了就赢了,过不去异国他乡就是他的归宿。”少府过了一会儿回应到。
“但终究是可怜了公子鸿,小小年纪失去了母亲,现在一人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的国家。实在可怜……”郎中书默默道,不住的摇头。
郎中书突然想到,公子鸿的母亲在被宠幸一年之后被大王彻底厌弃,只因为一件小小的错误被打入了冷宫。即使当时还怀着公子,但还是难逃一劫。
公子鸿的母亲再生下他之后,重病染身,身边没有奴才服侍,也没有好的药材治疗。在一年半后就留下公子鸿一人在冷宫里生活。
下人们因为晦气远离冷宫,只有一日三餐按时送去。进几个月来,也没有旨意要把公子鸿接出来,于是越来越怠慢。听说现在吃喝都成了问题。
郎中书长长叹了口气,走出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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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宫殿上方陈旧的铃铛,叮铃作响。正在拎着水桶的一个小男孩抬头望了一眼,看到阴气沉沉的天空,又重新低下头来继续拎着水颠儿颠儿继续往前走。
小孩长着一双圆圆的眼眸,但是消受的脸颊映衬这双大眼睛,有种怪异之感。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模样。但却不想平常小孩子一样有着胖乎乎的脸蛋。蜡黄的脸色显示出小孩的生活不尽人意。
在这秋风瑟瑟之际,男孩仅仅只是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袖口磨损严重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花纹,衣服上满是泥渍。只有脖子上的红色绳子是小孩身上唯一的亮色。
小孩走到了水缸旁边,爬上了放在水缸旁边的板凳之上 。然后双手紧紧拎着木桶,使劲向上拎。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双臂止不住的颤抖,紧接着向上使劲,终于把水倒入了水缸之内。
接着小男孩默默从板凳上下来走向了宫殿中。说是宫殿,但却丝毫不见宫殿的豪华。空荡荡的大厅中只有一个放在门后的小小的凳子,小孩迈着步子走到凳子旁边然后坐了下来。
小心的拿出了脖子上的玉佩,原来红绳之下是一枚玉佩,男孩的小手抚摸上去,目光眷恋。玉佩之中参杂的黄色的杂质,不好的成色显示出价值的低廉,但长命锁的样式却能看得出玉佩所蕴含的爱 。
“母亲,想你,想你了。”男孩眨眨眼说道。“听话,离开,如何、如何离开。”男孩说话断断续续地,然后又继续对着玉佩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男孩把玉佩塞进了自己的怀中。紧接着双手又向自己的胸口捂了捂,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留在玉佩上的余温。
太阳缓缓降落,黑暗逐渐笼罩这片大地。
一个小太监偷偷摸摸的从墙角的一个洞里钻了进来,快速的跑进了宫殿中。
“鸿公子,奴才来了。”小太监赶忙说。
原来男孩就是公子鸿,那个呆在冷宫里不受宠的大王的孩子。
“阿木,阿木。你、来、来了。”魏鸿连忙从后面的屋子里出来。
“您看,我给你带来什么,您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您拿着,被别发现了。”阿木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小心地打开,其中是几块儿保存完好的桂花糕。然后放到魏鸿的手中。
“奴才听说,邻国来袭,大王为了保全国家,好像要送您到姜国做质子。这可是个好机会,我们要抓住这次机会逃出去啊。”阿木激动的对魏鸿说到。
“嗯,阿木,我都听,都听阿木的。”在黑暗中魏鸿乖乖的点点头回答道。
“那您赶快吃桂花糕,奴才要赶快走了。公子要保护好自己。”阿木说完,就弯着身子小步溜了出去。
一阵风吹过,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宫殿又恢复了寂静。隐隐约约听到了有青蛙此起彼伏的叫声。
魏征转过小小的身躯快步走进了宫殿。而这样空旷的大殿里只有一根蜡烛在静静的燃烧,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烛火声,显的空气更加粘稠寂静。
只有魏鸿一人坐在一个小小的板凳之上,大大的眼睛看着手中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吃着。帕子中总共也超不过六块桂花糕,尽管魏鸿吃的很慢很珍惜,但没过一刻钟,桂花糕也消失殆尽。
魏鸿舔了舔嘴边的残渣,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接着迈着小小的步子独自一人洗了洗手。然后双手并用爬上了床铺。默默躺在床上,掀开旁边一张薄薄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接着把手伸出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嘟囔着“只只乖,只只睡觉。”
拍着拍着,小手的速度慢了下来。渐渐的陷入了安睡。
月亮高高升起,月光洒满了整座宫殿。几缕月光柔和的照在魏鸿的脸上,显示出儿童的乖巧。乌云慢慢飘来,渐渐遮住月亮的光辉。
最终,随着月光的消失。宫殿中的最后一线光芒消失殆尽,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屋外“哇~哇~”的乌鸦粗裂嘶哑的声音叫个不停,仿佛是暗示着将会有不太平的事情即将发生。
翌日辰时,天刚刚亮。但却丝毫没有太阳的热度,只有乌云之下的阴冷之感。一阵风刮过,带走了身上残留的温度。
魏鸿早早的起来了,从墙边的一棵树下挖出一个被树叶包裹着的馒头。
打开树叶,却发现依旧还是沾染了尘土。魏鸿眼泪一时间溢满了眼眶,但却强忍着没有流出来,鼻子一抽一抽的。魏鸿用手把馒头的皮撕了下来,小口小口地咬着馒头。
突然这时,一位身着蓝色锦锻的太监踏入了宫殿,后面跟着七八个身姿瘦小低着头的太监。一齐进入这个宫殿,一时衬得宫殿比平常热闹了几分。
前方的太监看到魏鸿吃着馒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面色却是没有改变,而是厉声呵斥。大王的旨意到,还不跪下。
魏鸿把手中的馒头塞到怀里然后跪了下来。听到头上传来尖锐的声音“公子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