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木茶的危险生活》茶茶丸

22、番外

　　番外 <最后の夏夜>

　　“惠织，明天我就要嫁给森木了……”
　　“十！难道我们，难道你和我之间就这样结束了么？！我们明明是彼此相爱的啊！！！
　　难道不是这样吗？你没有爱过我吗？！！十！！！！”
　　惠织抓紧十的手臂剧烈的摇晃着，十却只是低着头，闭着眼睛不去看惠织。
　　随之而来的沉默，无声的包围了两个绝望的人。
　　这是一个难得的凉爽夏夜，繁星细细碎碎的点缀在深蓝色的夜幕上。
　　如果没有明天即将到来的别离，惠织与十两个人应该会依偎在院子里，享受着美好的夜色吧。
　　偏偏这一股浓重的充释了整个世界的压抑，让她们相对无言，痛苦的感受着时间一丝丝的逝去。
　　分别的方式有很多种，她们也曾经想像过。
　　即使是天各一方那样的遥远，也好过她们即将面对的这种。
　　这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宛如天涯的方式。

　　“惠织，不要这样，你知道我对你……”十终于开了口。
　　“十！不要说了！！……解释什么的，我不想听！！！……”
　　“惠织……”
　　“住手！不要碰我！！！”惠织打掉十抚上她肩膀的手，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十明天就是别人的女人了！！！你不可以再碰触我！！！”
　　惠织心里清楚的知道，不要十碰她，是因为害怕自己无法抗拒十的触摸。
　　“惠织……我……”十再次伸出手去，最终却还是悬在了半空。
　　十寂寞的放下手臂，无法相信惠织温暖的身体前一秒属于自己。
　　“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这一天了，不是么？”十喃喃的说着，像是在问惠织，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我，可是我……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十你就要嫁进森木家！！就在我家的旁边！
　　做我邻居家的女主人！！！”惠织先是幽幽的说着，情绪却越来越激动。
　　“难道你认为这一切都是巧合么，难道十不认为这是命运已经安排好的吗？！
　　让我遇见来森木家履行婚约的你，让我见到你就立刻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我思念着你，爱慕着你，难以控制的想要占有你，当一切就快要变成现实的时候，
　　你却！你却！你却残忍的跟我说，你要走了，要嫁给隔壁的森木了……
　　十！你的心，你的心真的为了我付出过感情么？！！
　　你说过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你能体会我每一晚拥抱着你，却无法真正拥有你的痛苦吗？！！！！！
　　十！！！！你应该是我的啊！！！！十！！！！！你看着我，你说话啊！！！！！”
　　“惠织，不要这么说……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
　　“你的心意？哼！那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做？！！！为什么要离开我嫁给森木？！！！”
　　“我……”
　　“是看上森木家的茶园了吗？！！迫不及待的想要做森木茶业的高贵的女主人了吗？！”
　　惠织已经仿如失去理智，她紧紧的抓着十的双手，把十压在床上。
　　“不是的……我……”
　　还来不及解释，惠织已经狠狠的的在十的唇上吻下去。
　　十感到惠织身上散发出从来没有过的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把她永远的囚禁在野蛮的吻里。
　　“惠……织……不可以……”在惠织狂野的侵略十的脖子时，十终于可以呼吸。
　　“不可以？！”惠织用右手愤怒的撕破了十的水粉色洋裙。
　　“惠织！！！住手！！求求你，理智一些……求求你……”
　　十微微的抬起手挡住裸露出的胸部，声音哽咽的祈求着已经失控的惠织。
　　“理智？！！我就要失去我的全部了，你还要我理智？！！！我可没有森木夫人那么沉著！！”
　　惠织用言语攻击着十，伤害着十，每说一句，自己的心也跟着抽痛不止。
　　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全心全意爱恋着十的心死去。
　　惠织怀疑自己已经对这种感觉开始中毒，
　　即使十听到后显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她也仍然欲罢不能。
　　“不是那样的……”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从十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那是为什么？！！”惠织松开双手，把十用力的丢在床上，转过身站到了向着庭院的门边。
　　惠织不想转过去，不想面对着哭泣的十，如果是以前，惠织早就把十拥抱进怀里。
　　她不允许十这样伤心，更不会原谅伤害了十的人，而此刻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她靠在开着的拉门上，就在这个面向庭院的门廊，她度过了无数个有十相伴的夜晚。
　　这一切，就要在这个天明以后再也不属于她了，永远的成为尘封的记忆。
　　惠织抬起头，不想让眼泪流出来。但是今晚的月亮似乎太过明亮了，刺得她睁不开眼。
　　让她无法看清楚深爱着的十的脸，也更加看不懂十的心。
　　十她，真的有爱过我么……

　　森木家是三重县，乃至全国富有盛名的茶业世家，拥有广阔的大片茶园领土。
　　森木家从古代就流传下来的茶叶种植与烘制技术，亦堪称全日本茶业界的泰斗。
　　而惠织所在的成田家则是在近代几十年内，附庸森木家的小型茶叶种植家族之一。
　　他们看似有独立的家族产业，但其实是完全依附森木家的雄厚实力而生存的。
　　其中成田家与森木家多年的合作让两家相处的十分融洽。
　　三代以前，成田家的家主在茶园搭救过森木家的少爷，
　　森木家为此对成田家感谢至深，还特别把距离森木本家最近的大宅厚增给了成田家。
　　于是森木家与成田家的关系又提升到除了贸易伙伴外的邻居的新关系。
　　森木家的家规向来是很严格的，但是森木家从事的行业又使得森木家的家风非常儒雅。
　　森木家无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是彬彬有礼而且非常注重辈分之间的尊重。
　　当森木家年轻有为的第26代家主森木林次24岁的时候，
　　他等来了从未谋面的未婚妻——若王子十。
　　也许，能让一直驰骋商场的重工制造业的若王子家的老爷——若王子申一郎最后悔的事，
　　就是不该让他未谙世事的女儿十一个人独自前往三重的森木家去履行婚约会见。
　　那个下着雨的午后，在命运的安排下，十走上了与惠织的最初迷途……

　　肆无忌惮的倾泻在庭院里的雨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惠织坐在门廊里，听着雨声发呆。
　　这个诺大的家对于她一个人来说，始终是太空洞了。
　　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欢笑，甚至没有声音。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离我远去了呢。
　　雨声很快就吞没了惠织的心声，也好，总比一个人寂寞来得要好。
　　她伏在桌子上，盯着雨打在院子里的花瓣上。
　　偶尔也会望向远处树从中突起的森木家的木制高塔。

　　17岁的惠织俨然已经成了成田家这一代的主人。
　　即使她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意外的事故让惠织成了成田家唯一的继承人。
　　原本悠闲安静的小姐生活被迫结束后，大量的商业事务，聚会应酬随之而来。
　　这一切不由拒绝的，让刚刚蒙受巨大伤害的惠织手足无措。
　　善意的，可怜的，得意地，甚至充满侵略与占有的目光时刻包围着这个成田家的少主人。
　　想要吞并成田家而对惠织提亲的人蜂拥而来，让惠织觉得自己一旦结婚，绝对是掉进了陷阱。
　　幸福什么的，从那一刻起就不属于我了，我只想守护成田家，守护父母留给我的一切。
　　惠织开始变得狂躁起来，犹如一只受到惊吓而耸起全身尖锐的刺猬。
　　猜疑，敌视，交涉，每一天每一天在这样的生活里消耗着青春。
　　先是身体疲倦了，渐渐的精神也麻木了……
　　于是惠织终于在20岁的时候把自己的决定公布于世。
　　成田家暂停一切商业来往，闭门谢客，成田惠织终身不嫁，成田家的产业也绝对不会出售。
　　这个办法似乎有了效果，在接连几次碰壁后，再也没有不知趣的客人登门打扰。
　　诺大的成田家除了管家，保姆几个仆人维持日常运作外，就只剩下惠织一个人。
　　无止境的安静与寂寞开始一点点的侵蚀这个年轻的身体，年轻的灵魂。

　　混合了雨水气味的空气像毒药一样刺激着惠织的感官。
　　总是难过得好像要哭出来。
　　但是哭这种东西，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哭是什么感觉？
　　只记得一点点宣泄的痛快，哭过之后，再次背负上的却是更厚重的伪装。
　　好累……
　　看那绽放的花朵，是不是像我一样在暴雨的蹂躏下依然坚强的生存呢。
　　它是为了什么？为了放晴后再一次被阳光照射的温柔么？
　　我呢，成田惠织你把自己囚禁在有形的院落，无形的心界里，你为了什么？
　　你等待的是什么……

　　“砰……砰砰……”单调的雨声夹杂了扰乱心海的东西。
　　“梅，去看看好像有人敲门。”惠织无力的吩咐。
　　“小姐，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这里离门那么远，又下着这么大的雨，不会有人来的。”
　　叫做梅的仆人小心的劝说着最近脾气异常差，甚至经常出现幻觉的惠织小姐。
　　“我叫你去看，你就去，那声音吵得我心很不舒服。”惠织暴躁起来。
　　“可是小姐……”
　　“可是什么！！！”惠织站起来，光脚走下台阶，踩在湿润的石路上。
　　“小姐！！！等等！！”梅看到走向雨中的惠织，赶快转身回去拿伞。
　　是什么声音？是什么声音？为什么心这么乱！！！又是来提亲的人么？！！
　　惠织摇晃着走向成田家久未开启的大门，梅已经打着雨伞赶了上来。
　　随着厚重大门的开启，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弱不禁风的少女出现在惠织的面前。
　　白色的裙子已经完全被大雨淋湿了，女孩很冷，无力的扶着成田家门外的门柱。
　　雨水从她的头发上流到她清秀的脸庞，原本暗淡的眼睛里浮起了一丝希望。
　　“你……”惠织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个宛如出水芙蓉般的少女震撼了。
　　“我……我迷路了……”少女因寒冷而褪色的双唇依然致命的迷人。
　　一瞬间惠织甚至猜测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女是奉献给水神的祭祀。
　　“这位小姐，你还好吧。”梅已经走出门去，扶起那位少女。
　　“梅，我来……”惠织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
　　一种从没有过的叫做渴望的东西充释了血液，它们兴奋着，渴求着。
　　让她只知道自己好想碰触她，扶起她，拥抱她，甚至……甚至想要占有她……
　　有那么一刻惠织被自己体内的变化吓坏了，
　　但是当她关上沉重的大门，在雨中仰起头的那一刻，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成田惠织，已经认命了……

　　多么安祥的脸孔啊，惠织忍不住用纤细的手指触摸那圆润的睡脸。
　　略微泛红的脸色，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的胸口，
　　熟睡的少女已经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就把惠织的呼吸带走了。
　　惠织就这样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唔……”稍有知觉的少女微微的动了动。
　　“你醒了……”惠织坐在从熟睡中醒过来的少女身边。
　　“嗯……请问这里是……”也许是身体不舒服，少女微微皱着眉，但脸上却是笑着。
　　“这里是成田家，我是成田惠织，这里是我的房间。”惠织忘情的盯着少女的眉梢。
　　那略带伤感的一颦一簇已经让惠织原本不安的心狂跳不止。
　　又来了，那股莫名的渴望，惠织努力的压抑着，用最后的理智警告着自己。
　　“成田小姐，谢谢你……”少女想要起身行礼，却发现身上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早已不复存在。
　　“啊……”但是少女只是轻声的惊叹了一下，随之恢复了镇定。
　　但她还是坐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她已经用盖在身上的轻纱被子围住了身体。
　　“哦，您的裙子已经让梅拿去清洗了。”惠织解释着。
　　“成田小姐……”
　　“就叫我惠织吧。”一边说着，惠织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热茶。
　　“真的很谢谢成……惠织小姐。”少女微笑着喝了一小口，感觉身体暖起来。
　　“呵呵。你怎么会晕倒在我家的门口呢？”
　　惠织接过茶杯，不自然的帮少女围了围身上的被子。
　　少女仍然先是惊讶，然后微笑着自己拉紧了被子。
　　“惠织小姐，很感谢您的搭救，不知道您能否再为我找一件暂时的衣服呢？”
　　“哦，哦！对对！！”惠织突然惊醒似的喊到“梅！！给这位小姐拿一件浴袍来！”
　　“呵呵，谢谢您了。我叫十，惠织小姐可以不用小姐小姐的称呼我了。”
　　“十？呵呵呵。很奇怪的名字呢～”惠织惊讶的发现，自己笑了。
　　已经记不起多久没有笑过了，怎么会就为了一个名字笑出来了呢。
　　“很奇怪么？呃……”少女的脸上有些窘迫。但是很快又微笑起来。“很奇怪？”
　　“嗯！这样的美少女竟然叫做十这么简单的名字。你不会是父母拣来，不负责任起的吧？”
　　惠织坏坏的笑道，看着这个叫做十的少女愣在那。
　　“小姐，浴袍已经拿来了。”梅在门外通报。
　　“就放在门口吧，你可以休息了，我会帮十小姐换好的，嗯呵呵呵……”
　　惠织说到十小姐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人家都是大小姐，二小姐，她……噗……十小姐，哈哈。
　　“惠织小姐，我，我自己换就好了。”十显然对惠织刚刚的话很在意。
　　“呵呵，十不要客气啊，你刚晕倒了，身体很虚弱呢。还是我……”惠织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那……麻烦您了……”十没有再拒绝，而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惠织把叠好的浴袍拿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站起来的太突然了，惠织觉得头好晕。
　　转过身的时候，惠织发现自己的目光再也无法离开十裸露着的肩膀。
　　房间里暖暖的灯光让十的肌肤看起来是那么的圆润柔滑。
　　惠织觉得自己就要失去控制了，拿着浴袍的手开始不住的颤抖。
　　十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只是安静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空气静得窒息，外面的雨声沙沙的提醒着惠织不要只是愣在哪里。
　　“十……”惠织颤抖着从背后用浴袍裹住了毫无遮挡的十。
　　那瘦弱的身体明明只是动了一下，对于惠织来说却是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十……”惠织的欲望终于在碰触到十的一瞬间决堤。
　　“惠织小姐你……”十习惯性的先惊讶，然后镇静下来。
　　任凭惠织用力的，仿佛要把她拉进身体一样的紧紧的拥抱着自己。
　　十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完成了生命里必须要经历的使命，
　　她是那么的被需要，去填补一个人寂寞空虚的灵魂。
　　吻落下来，就像外面的雨，无数的，无声息的，狂野的，细碎的纠缠着十的身体。
　　刚刚穿上的浴袍也已经散落下去。十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只有惠织的呼吸灼热起来，压抑了很久的欲望全部爆发在默默承受着的十的身体上。

　　“十……我……”冷静下来的惠织像犯了亵渎神明的重罪一样欲言又止。
　　“什么……都不用说……”十慢慢的整理好凌乱的浴袍，微笑着对惠织说。
　　“十……”惠织突然觉得刚刚被填满的空虚感再一次的涌出来。
　　“惠织……”十第一次主动握住起惠织的手，“惠织的寂寞好深遂……”
　　“十……”久违的眼泪无声的滴落在十的手上。

　　“我是一个人来三重的……”在面对着院子的门廊里，依偎着惠织的十终于讲起自己的事。
　　“发现自己是拣来的孩子，为了寻找亲生父母而离家出走吗，十小姐？”
　　惠织轻轻揽着十，又开起了名字的玩笑。
　　“呵呵，不是的。”十并不生气，反而给惠织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十小姐是得到神的旨意来三重与我相见的么……”惠织挑逗着双颊泛红的十。
　　“我……我是来履行婚约的……”十幽幽的说。
　　“婚约……”惠织突然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独身来到三重履行婚约的少女，刚刚却和自己……为什么……
　　“三重县的森木家。”十说出了夫家的名字。
　　“什么？！森木家？！！你是要嫁给森木林次的吗？！！”惠织激动得双手抓住十的双肩。
　　“哎。应该就在惠织家附近吧，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
　　十有些沮丧的样子，却没有看到惠织绝望的表情。
　　“森木家，森木家虽然是我家的邻居，但是地理上却有着一段距离，要乘车去的。”
　　惠织好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
　　“啊……这样……难怪我怎么都找不到，疲惫不堪的时候又偏偏下起了大雨。
　　当我走到惠织家的门前的时候，我差点就想着如果这家的主人救了我，干脆以身相许什么的。
　　呵呵，是不是很傻？”十微笑着依靠着惠织，摆弄着惠织浴袍的裙角。
　　原来是这样，难怪刚刚我对她……她虽然很惊讶却没有拒绝。
　　惠织，你究竟做了些什么，想了什么……痛苦得感觉侵袭了全身，胸口像被撕碎了一样痛。
　　此刻的惠织只想永远的永远的陷入茫茫的空白之中，闭上眼睛，安静的消失。
　　“惠织？”十终于发现惠织的异常。
　　没有等惠织回答，十已经转身压在惠织的身上，失魂的惠织却完全没有反应的意思。
　　“惠织……不要再寂寞了……”
　　十在已经完全躺倒着被压在身下的惠织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惠织被这句话拉回了思绪，却发现十已经是安静的居高临下微笑着看着她。
　　“十……”惠织的声音被陌生而温暖的唇淹没了，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十甜甜的味道。
　　十的呼吸也终于温暖起来……

　　“很快就到了哦。”惠织多年来第一次走出家门，还是自己开着车。
　　她身边穿着白色裙子宛如天使般的人物让她心情愉悦不已。
　　虽然她知道，自己正在把这个多么想拥有的人送到她的未婚夫家里去。
　　但是只要看着她安静的笑容，惠织的心灵就像此刻被雨水洗涤过后的天空，无法不明朗起来。
　　就算，就算要我永远因为思念着她而痛苦也好，我再也不要生活在寂寞里了。
　　风吹动十的发丝，惠织真想就这样在这条路上漫无止境的载着心爱的人一直开下去……

　　到了森木家，森木林次很礼貌的接待了她们，并且立刻致电十的父亲若王子申一郎先生。
　　双方确定了黄道吉日后，决定婚礼将在6个月以后举行。
　　“给若王子小姐准备一间房间。”森木林次向管家吩咐。
　　惠织痛苦的笑着，她知道，她就要变成森木家的人了，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林次先生，我想，婚礼到来之前，我还是住在成田小姐的家里吧。”十突然开口。
　　惠织已经惊讶得愣在那里。
　　“哦？为什么？”显然林次也很惊讶。
　　“昨天承蒙成田小姐搭救，今天又是成田小姐亲自送我过来，我真的是很感谢她。
　　成田小姐的家里似乎没有什么说话的人，我想，这段时间就让我陪伴着她吧。”
　　十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嗯……也好，成田家跟森木家是世交了。有惠织照顾你，我也很放心，就这么决定吧。”
　　森木林次也同意了。
　　惠织难以置信的看见十第一次对她露出了调皮的表情。
　　那么一瞬间，惠织好想冲过去不顾一切的把十拥抱在怀里。
　　但是，惠织却没有动，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流出了泪水。
　　在回成田家的路上，十竟然提出驾驶的要求。
　　可想而知，之后的路程，惠织就在灵魂出窍的状态中渡过了。

　　对于成田家家主成田惠织没有出席森木家家主森木林次盛大婚礼的事情，
　　圈内以及附近的人们都议论纷纷。
　　有人说成田惠织无法摆脱社交阴影，
　　有人说成田家与森木家和谐的表面下面已经是貌合神离了。
　　也有人说成田惠织其实想要自己嫁给林次少爷，因为无法接受林次与别人的婚礼才拒绝出席。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成田惠织已经完全无意理睬，也从来没有给过一点解释。
　　大家也只记得林次少爷婚礼上的新娘虽然美丽得如同天使，
　　但是在天使的微笑下，好像有着那么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
　　一周后，有人目睹成田惠织离开了三重县……

　　成为森木家少夫人的十也冠了夫姓，改叫森木十了。
　　名字还是很奇怪，但是却再也没有一个看似冷漠却热情如火的人为此开心的笑着了。
　　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十在森木家绝对堪称贤良淑德的妻子，
　　全家上下都很尊重爱戴这位善良又漂亮的家主母。
　　一年后，森木林次有了第一个儿子，森木慎吾。
　　三年后，他们又有了一个小女儿，取名——森木茶。
　　而成为两个孩子母亲的森木十夫人依然保持着安静的生活习惯，
　　家里的仆人都知道她经常会登上森木家的木制高塔眺望某个方向。
　　但是她们不知道，那个方向是已经没有人在住的成田家……

　　在小女儿森木茶已经足够调皮的4岁那年夜晚，森木家的门外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就在森木十带着女儿亲自打开大门的时候，一张陌生却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森木十的眼前。
　　所有的记忆恍如隔世，没有任何语言，两个人都已经泪流满面……
　　“惠……织……”十心里的什么东西终于崩溃了。
　　“十，我回来了……”惠织用力擦掉眼泪，笑着。

　　“喂！你叫什么名字？”惠织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嫩嫩的，却气势汹汹的童声。
　　“森，木茶，你呢？”森木茶呆呆的回答了面前这个盛气凌人的家伙的问题，
　　却因为对发声不太擅长而断错了自己的名字。
　　“成田透！”

　　番外篇最后の夏夜 【完】
　　森木茶の危险生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