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无邪》守旧小人

6、第 6 章

　　第5章空中楼阁
　　管家拿来了一把钥匙，上官瑾瑜却把它扔到了一边。上官瑾瑜知道，钥匙是刘荣留下的。他觉得有些可笑，刘荣像其他所有的市井小民一样，也在期盼着他和颜冉的分手。
　　依靠上官家的声势，上官瑾瑜很快找到了刘荣。她的新家就在分隔城西和城东的一幢摩天大楼的里。刘荣住在第24 层，那里几乎就是南城最高的地方了。站在那幢楼的天台上向下看去，会让人感到不一样的恐惧。
　　上官瑾瑜认为自己没有必要拿钥匙，他如果想去刘荣家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去。
　　上官瑾瑜站在楼下向上望去，看着那耸如云端的楼顶，他没有上去，悄悄的离开了。上官瑾瑜犹豫着，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做些什么。但是他知道此时去打扰刘荣必定不会是个好主意。
　　“喂，”上官瑾瑜说，“你还好吗？”
　　在刘荣回答之前，上官瑾瑜挂上了电话。
　　之后，就像刘荣预言的那样，上官瑾瑜还是知道了。颜冉非但是警察，还是萧繁的未婚妻。颜冉仍是他的最爱，可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厌恶和恐惧却最终征服了上官瑾瑜脆弱的心。
　　整整一个星期了，安阳守着他的小咖啡馆，客人少得可怜。安阳虽然喜欢到处造谣，但总体来说还是个好人。至少，在关键的时候，他绝不会出卖你。
　　整整一个星期了，上官瑾瑜总是喝得烂醉。安阳知道为什么，但他没有办法安慰他。事实上，他知道的原因并不一定是真正的原因。真正让上官瑾瑜痛苦的人并不一定是颜冉。
　　整整一个星期了，一切平静的吓人。神偷王子仿佛就这样从人们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了。刘荣也仿佛消失在世界黑暗的角落里。
　　整整一个星期了，萧繁额头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了。

　　当上官瑾瑜推开刘荣的公寓的门的时候，他的心里很慌张。刘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让他进去了。和任何时候一样，刘荣的房间整洁的无可挑剔。
　　刘荣望着他，只是沉默。
　　上官瑾瑜最后说：“荣荣，回来吧。”
　　刘荣笑笑，说：“上官先生把我刘荣当成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我又不是你的老管家。”
　　“我不会勉强你的，”上官瑾瑜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他说，“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我希望你我们还能够像以前一样。”他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推到刘荣面前。刘荣没有拒绝，顺势打开了它。
　　星辰之恋！
　　刘荣想起了一句话：覆水难收。不知道上官瑾瑜有没有听说过。
　　“我以为你是要送给她的。”刘荣又把盒子盖上。
　　“她配吗？”上官瑾瑜说。
　　“它配吗？”刘荣似乎没有听清楚，又似乎在反问到。“您知道星辰之恋的意义吗？”
　　“荣荣，”上官瑾瑜沉默了一会儿，“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刘荣轻轻的挑了挑眉，却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也许，上官瑾瑜只是不习惯没有刘荣在身边的日子吧。
　　“荣荣。”
　　“上官先生的爱情并不值钱啊！”刘荣只是笑，“我乏了。你可以离开了。”她顿了顿，“我们曾经是朋友，所以你以后要是有麻烦随时来找我。”她站起身，要送上官瑾瑜出去。
　　“只要你不告发我，我就不会有麻烦。你不会这么做的，是吗？”
　　刘荣想了想，说：“我会的。要知道，我可并不爱您呐！”
　　上官瑾瑜笑着离开了，仿佛得到了保证似的。他总以为刘荣的话和她心里的意思截然相反。

　　上官瑾瑜离开后不久，刘荣也下了楼。她走了很远的路，穿过被秋雨打湿的街道，来到了湿漉漉的广场。她坐在干涸的喷泉的栏杆上，等着。
　　五分钟，也许十分钟，萧繁终于来了。
　　“你找我？”他在刘荣身边坐下。现在他已经习惯了额头上的压迫感，对他敏感的身体提出的警告也已经没有感觉了。
　　“是。”刘荣回答说，“您的话我考虑了很久。”她说的话假得甚至可以让人信以为真。“我决定向您自首。”她顿了顿，“坦白，我的罪过。”
　　萧繁并不当真，直到刘荣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他轻轻的打开：
　　星辰之恋！
　　刘荣问：“您一定知道星辰之恋的含义吧？”
　　萧繁点点头。
　　“那我就把它交给您了！”
　　萧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一个月前还无比强硬的罪犯竟会向他交代一切？他怀疑，他当然有理由怀疑。
　　萧繁问：“上官瑾瑜就是‘神偷王子’，不是吗？”
　　刘荣笑了，一脸的天真无邪。“我会作证的。”她伸出手来，“带我走吧。”她没有，也没有必要做作正面的回答。
　　“不，”萧繁说，“你走吧，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他不是心软，而是害怕和刘荣的一场争斗。
　　“您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刘荣放下了悬在空中的手。“像您这样，”刘荣仔细的挑着词汇，“正直的人是不会放走任何一个罪犯的，不是吗？”
　　萧繁沉默着。
　　刘荣从容的站起来，走出两步后，她突然转过身来，说：“萧先生，您相信奇迹吗？”
　　萧繁摇摇头，“我已经太老了，老得不再相信了。”
　　刘荣笑了，“那就让我展示给您看吧。”之后她离开了，把萧繁一人留再刺骨的寒风中。

　　天，开始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悠悠的坠落，就像天使翅膀上的羽毛飘落人间。
　　今年冬天的雪来得太早了。
　　上官瑾瑜开车通过回家的路，颜冉拦住了他。
　　“快走！他们要来抓你了！”颜冉喘着气低声说。
　　上官瑾瑜呆呆的望着她，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当一个人总是在担心或者害怕什么事的时候，往往是心神不宁。可是，当这一切真正降临的时候，人们却会变得麻木而没有知觉。
　　颜冉说：“警察来了，你快走！”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楚有力，就像击鼓一般，撞击在上官瑾瑜的心头。
　　上官瑾瑜飞也似的开车走了。
　　可是，他又能去哪儿呢？上官瑾瑜把车停在闹市，走着，来到刘荣24层楼高的家。
　　这空中楼阁会是个安全的处所吗？

　　萧繁回到了警局，出乎意料的是刘荣已经在等他了。萧繁走进审问室，看着灯光下熟睡着的刘荣，自言自语到：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究竟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