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无邪》守旧小人

41、第 41 章

　　第４０章　　故地重游
　　又到了，南城。
　　在生命中又一个无关紧要的两年过去之后，我又来到了这里。想见一见上次没有见到的人。
　　那满城的银杏树在秋风微抚之下变得金黄，纷纷坠落，如同在下一场黄金雨。
　　这个城市是他的故乡。
　　我站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在四周金色云雾般的银杏的围绕下。突兀的从地底下生出六棵枫树来。一抹火红在阳光下和空气一起燃烧，沸腾。红的清雅，红的凝重，红的热烈，红的深沉。除了那次的点点血迹，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么红的东西了！
　　在广场的东边是低矮的市博物馆，西边则是两幢高耸入云的住宅楼。
　　我坐在广场上白色的椅子上，只要了一杯咖啡。午后的阳光透过红色的遮阳伞，把红色的光也撒在我的身上。
　　那个女孩两年前坐过的位置。
　　然后，我看到了他。

　　数片金色的银杏叶从我们之间袅袅飘落。像是上天手中细密的线，把我们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

　　他坐了下来，“您，还好吗？”
　　他老了。和记忆中那个小男孩的形象完全不同。
　　“多多，你还好吗？”我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萧繁叹了口气，也没有回答。
　　我们都老了，不再是当年的孩子。
　　“对不起！”他说，“我很抱歉，陛下。”
　　我笑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笑得天真无邪。“我早就不是什么陛下了。”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时了。那个冬天，只有十七岁的萧繁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坏的决定。他背叛了我，把我推出了安全，温暖的房子。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外面有着很厚的积雪。
　　那个人就在外面，带着他所有的军队。
　　而我，孤独一人。
　　那个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曾经如此的爱过他。对权力的欲望和对世界的野心使他变得连我也不再认识了。
　　我跪在冰凉的街道上，我对他说：“放过我吧。”
　　他却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不要，忘了一个帝王的尊严！”
　　我笑了，我想当时我一定笑得很丑。我算什么帝王，不过只是他的傀儡。我面对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如今憎恨着的男人。我拔出了佩刀，那把精美绝伦的匕首上镶满了价值连城的钻石。
　　即使滚烫的鲜血滴在了冰凉的地上，冒出丝丝热气。他仍旧如此高傲而又冷漠的望着我。
　　直到我在自己的脸上划上第四道划痕，他才终于点了点头。他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几乎是在一瞬间消失了。
　　我独自一人跪在冰凉的地上，身后的门一直没有打开。

　　那一年，我只有十六岁。
　　我知道，很快的就会有一个新的傀儡替代我的位置。尽管支持我的人说我是一个睿智的君王，我的反对者大骂我是一个残酷的暴君，可是百姓们不在乎。百姓们总是怀念着过去，憎恨着的现在，绝望的想象着未来。他们既然可以对我高呼万岁，自然也可以很快适应对另一个人高呼万岁。
　　我意图在毒品产生的幻觉中忘掉痛苦，可是我却没有得到那些人所说的快感。四年前，我开始流浪，并且开始习惯流浪。我又开始有朋友了，可是我却不敢深交。我害怕再一次在我最筋疲力尽，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被人推出门去。
　　在这场闹剧中，我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至爱，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家人，连自己也所剩无几。

　　萧繁看着我说：“你的眼睛好美，这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我笑了，没有回答。
　　由于不纯的血统，我的眼睛是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