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无邪》守旧小人

4、第 4 章

　　第3章棋逢对手
　　颜冉仔细的看着刘荣稚嫩的脸庞，妄图从中找到弱点。
　　她走进刘荣的房间，用身体挡住了刘荣死盯着的电脑屏幕。刘荣正在玩游戏，一脸认真的样子。
　　今天，上官瑾瑜不在家，也许到第二天他都不会回来。管家也奉命去采购去了。
　　这寂寞的房子里只盛下刘荣和颜冉两个人。
　　所以，刘荣拼命玩游戏。
　　颜冉很清楚上官瑾瑜去干什么了。
　　星辰之恋！重４３５克拉。这颗梨形的钻石精美绝伦，每一个切面上都闪耀着诱惑的光。
　　今夜也许对她和刘荣来说都是一个机会。无论如何，作为一个警察，颜冉一定要试一试。
　　颜冉的身段很美，可是这对刘荣没有吸引力。刘荣的目光总是试图越过她，把注意重新集中到屏幕上。
　　颜冉说：“我是警察。”
　　刘荣仍旧没有放弃希望，她左探探，右望望。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再次看到屏幕上的图像。
　　颜冉纤细的手指用力按在电源开关上，放手。再一次说：“我，是警察。”
　　刘荣笑了，一脸的天真无邪。
　　她说：“我也是啊。”
　　颜冉无奈的看着这个女孩。那天晚上，她对刘荣说了很多话。软硬兼施，什么“社会道德”、“正义”、“刑罚”等等等等。最后，她知道刘荣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尽管在此期间，刘荣一个劲的点头，拼命的用着一脸认真望着她。可是颜冉知道，她根本什么也没听进去。颜冉很想让刘荣坦白她和上官瑾瑜的罪过，可是刘荣总是一脸傻笑。她习惯于突然打断颜冉的话然后谈及游戏里闯关的秘籍。
　　到了九点钟的时候，颜冉一脸困倦的回了房间。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她不得不放弃。看来，那个人错了，刘荣不会成为他们破案的关键了。
　　之后，刘荣在房间里很有精神的打游戏。突然之间，她的手机响了。她奇怪的盯着这个陌生的号码。
　　除了上官瑾瑜，还有谁知道她的号码呢；除了上官瑾瑜还有谁会找她呢？
　　她接了。
　　刘荣不在乎电话那一头的人是谁，她似乎从未害怕过什么。
　　“喂？”刘荣很不高兴的说。“是谁啊？”
　　刘荣听到的是一个深沉沙哑的男人的声音，和上官瑾瑜优雅的声音截然不同。他说，“刘荣小姐，请你明天早晨十点到你常去的安阳先生的咖啡馆。我在那儿，等你。”
　　然后，电话就这样没有礼貌的被挂断了。
　　刘荣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打她的游戏。

　　早上十点半的时候，安阳用手托着脑袋，靠在台子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屋里仅有的三五个人，他恨不得能把街上的人都硬生生的拖进来。
　　现在是早上和中午之间的清淡时间，此时理应没有什么生意。可是安阳还是心有不甘。三年前开始，他就在不断的省钱，似乎有一个很伟大的计划需要完成。

　　这时，刘荣匆匆的走了进来。安阳还没有来得及和她打招呼，她就径直走到一个中年男子的面前，坐下了。
　　对方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慌张。
　　“你好。”他首先说，“我叫，萧繁。”
　　刘荣笑了，一脸的天真无邪。
　　这个人是一个中年人，敦实稳重。不难看出，他年轻时很英俊。但他老了，眉宇间有一种凝重的神气。总是皱着眉，好像有什么事无法解透。
　　面前坐得竟是这个孩子，和想象中那个神通广大的解码高手很难联系起来。想到这里萧繁想笑，却笑不出来。
　　为了保持严肃，他把目光静止在刘荣衣服的皱褶上。
　　萧繁额头正中的一小块肌肉痉挛般的跳动。那是一个标志，每当萧繁面对真正可怕的罪犯时，它都会这样跳动。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这种神奇的第六感让他能够轻易的判断出罪犯。多年前正是因为这种预感，使他逃过了连环杀人犯的枪子。
　　和他预料的一样，刘荣和盗窃案有关系。但是，此时此刻面对刘荣他感受更加强烈。即使是在跟踪时和上官瑾瑜面对面坐着也没有如此强烈；即使和那个杀人如麻的凶手面对面坐着也没有如此强烈。
　　这种预感从未出过错，偏偏今天？
　　萧繁严肃的对她说：“你不该跟着一个罪犯生活。那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从小，就老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我听烦了。您，究竟要说什么呢？我能不知道吗？”刘荣问。
　　萧繁无话可说，看来要和刘荣真正说上话得看场合。
　　沉默。
　　还是沉默。
　　刘荣终于开口和他说话的时候，萧繁反倒有些惊讶了。刘荣用一种很沉稳的，不同寻常的语气说：“萧先生指得是星辰之恋吗？”她的口气让萧繁有些惊慌，那是一种成竹在胸的口气。看来这场谈判中没有人是弱者。
　　萧繁点点头。
　　“那是世界上最美的钻石之一。这颗梨形的钻石就像一滴泪水，美得让所有的人都想占有。”刘荣说着，声音低哑，不带任何一个富有感情的音调，“上官瑾瑜想要它，他就得到了。为什么呢，你知道吗？”
　　萧繁摇摇头。“你是说他不知道这颗钻石的的宿命吗？”
　　刘荣笑了，一脸的天真无邪。
　　那种表情让萧繁清楚了他问题的答案。“因为，他想送给颜小姐而已。‘宿命’吗？上官瑾瑜不信这个。要是信，他就不会和法律为敌了。”刘荣咽了咽口水，接着说。“还有，您的小女朋友真是漂亮，就是太蠢了。”
　　萧繁只是沉默。
　　对于他那个年纪的人，沉默比雄辩更有说服力。对于刘荣以上的一番话，沉默更为合适。现在萧繁才知道自己的处于危险之中。刘荣什么都知道了，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让他去死。
　　“上官瑾瑜是疏忽了。他也许会疏忽一次，两次，甚至很多次，但他不会永远疏忽下去。”刘荣顿了顿终于说出了一句让萧繁心惊肉跳的话：“还因为他是‘神偷王子’！”现在萧繁开始悔恨自己没有带个微型录音机来。悔恨不知道对手是谁的情况下，先挑起了争斗。
　　刘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金链子，挂坠可以打开，上面正是颜冉和萧繁的照片。照片上，颜冉和萧繁的头靠得很紧。颜冉微笑着，笑的很美；萧繁却一脸的严肃。刘荣的手握着金链子的上端，挂坠在半空中摇晃着。萧繁一把抓过，紧握在手中。
　　那条链子颜冉从不离身，现在却在刘荣的手里！
　　“多有趣啊！他教你的？”萧繁笑了，他笑得时候很好看。此时除了笑，他再也做不出其他掩饰自己心情的表情了。
　　刘荣没有回答。对于这个问题，萧繁本来就不巴望有答案。即使她回答了，答案也并不可信。
　　今天，萧繁知道了一件事：刘荣才是他最终的对手。
　　“为了钱吗？”萧繁问。
　　“什么？”
　　“为了钱，才替上官瑾瑜工作吗？”萧繁又问。
　　刘荣笑了，一脸的天真无邪。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最后说：“钱可以诱惑很多人犯罪，但不一定诱惑得了我喔！”
　　刘荣走了。
　　萧繁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想着刘荣的最后一句话。她在暗示什么，那件事吗？可，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然后，他闷闷不乐的离开。
　　萧繁开着车，跟着步行的刘荣穿过了长长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广场的旁边，透过车窗玻璃他静静的看着刘荣在广场上和别人谈笑风生。
　　整个上午，刘荣在广场上喂鸽子。萧繁在一旁看着她，一刻也没有离开。刘荣和一个带着孩子的外国妇女聊天，可是萧繁根本听不懂她那奇怪的语音。
　　然而，那种语言对于萧繁有些说不出的熟悉。一定在哪里听过，决不是在梦中。
　　广场的钟敲三下的时候，萧繁走了。额头上的压迫感仍旧没有消失，怀疑占据了他的整个心。
　　一分钟后后，刘荣也离开了。
　　那几只鸽子已经胖的快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