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无邪》守旧小人

25、第 25 章

　　第24章关于另一桩犯罪的回忆
　　刘荣出现在木娇仪面前的时候，她的确有些惊惶失措。今天不是休息日，刘野已经走了。
　　“妈妈，我来看看您。”刘荣提起她带来的酒，“是威尔士的威士忌。这是你最爱喝的酒。”
　　“我不喝酒的，”木娇仪冷冷的说。“你们今晚不是要去野游吗？”她从不允许家里有酒。
　　对这条禁令，她严格的执行着。
　　“是吗，我不知道。”刘荣回答着，不知道她回答是第一句话还是第二句话。
　　木娇仪没有想就让她进来了，木娇仪很喜欢她，并不是因为她刘荣很像那个死去的孩子，也许恰恰相反。
　　木娇仪正在看那本诗集，她正在看刘荣念过的那一首诗。刘荣平静的等待着她仔细的看完这本书，然后的事却出人意料。刘荣温柔的望着她，好像在端详一件艺术品。
　　木娇仪发现了，她看着面无表情的刘荣又说，“你想，你究竟想干什么？”
　　刘荣笑了，一脸的天真无邪。
　　她说：“妈妈，您真是漂亮！”刘荣微笑着，“就像雨果的诗，妈妈。多么漫长的二十一年啊？荣荣还是回来了，回来‘复仇’了！”
　　木娇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顺手把那本书扔向刘荣，全然忘记了基督教义中的忍耐。刘荣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连皮毛都没有触及。
　　木娇仪说：“你真是疯了！她死了，早就死了！”
　　“我应该死，是不是？就像你们所有人期望的那样！”刘荣微笑着说。“可是我回来了，二十一年了妈妈，可是我还是活着回来了。您一定很失望吧！”
　　“从我的家里滚出去。”木娇仪说。
　　“您说什么？”刘荣似乎没有听清楚。
　　“从我的家里滚出去！”木娇仪提高了音量。
　　刘荣笑着说：“这是属于我的房子，妈妈。您忘了？从前是！现在也是！”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木娇仪老泪纵横，“看在上帝份上，放过我吧，至少放过刘野吧，他真的爱你！从小时候直到今天。”
　　“上帝？”刘荣仍旧在微笑，“你以为因为一顿丰盛的晚餐而感谢上帝；你以为因为你每天的祈祷，乞求上帝的原谅。你以为，上帝就应该原谅你二十一年前所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行。如果这世上真有什么上帝，那你早该死了。死上一千遍，为了你的罪恶，也为了我！”
　　木娇仪望着刘荣从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她也许真的疯了，她说：“那一天，她就站在这儿！”
　　她看着面无表情的刘荣，“她就站在你的位置上。我哭啊！我跪下来求她！我哭着告诉她，我们曾经是多好的朋友啊？可是她，可是她却夺走了我一半的幸福。然后呢？我只平静的过了八年，八年后，那个男人却还像一个圣人似的夺走我的寄托。凭什么呢？凭什么呢？就凭他们的财富，就凭他们的名望吗？你是那么像她啊，你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母亲！”刘荣喊道。
　　沉默。
　　木娇仪沉默了。刘荣有时候比她更为可怕，因为她是个孩子。
　　“我和他们不一样！”刘荣疯了一样的大叫
　　贫穷就是全部的理由吗？木娇仪想。
　　“你才是我的母亲！我当时是多么的爱您啊，我的母亲！您可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啊！您对我做了什么，您知道吗？您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那是怎样的屈辱啊，那是怎样的苦痛啊？而您亲爱的孩子却享受着众人的祝福和如此强烈的爱恋。他是这里的宠儿，而我却应该死在那个荒芜的小岛上吗？我不甘心啊，母亲！你叫我如何甘心？”

　　良久，木娇仪说，“放过他吧！他真的是个好孩子！”
　　“是的，当然！只有他才能忘记你曾经做过的错事，只记得你的好，只记得你的温柔和慈祥。喝杯酒吧，母亲。那不是你最爱做的事吗？”刘荣说，“喝杯酒吧。”她拿起酒杯，满上。递到木娇仪面前，强迫她喝下去。
　　“不，不是。是谁告诉你的？我从不喝酒！从不！”木娇仪紧张的打起颤来。
　　“没有人告诉我，母亲。我记得！即使我当时那么小，我还是记得你酗酒时的可怕样子！”刘荣停了一会儿，整理好思绪后，说，“哦，还有一样东西我要还给你。”刘荣掏出一个精致的布袋，“你都忘记从我这儿拿走了，这可是刘野的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
　　一个打火机，刻着刘野的父亲名字的缩写。“真是有趣，丈夫是烟鬼，妻子是酒鬼。可是你相信的那个人却偏偏给了你们一个圣人。”刘荣笑着，推门出去。
　　她不请自来，现在又随意的离开。
　　她开门的时候说：“你不该哭的，母亲。你哭的样子非常难看。”

　　刘荣在日落前回到公寓的时候，看见萧繁已经在等她了。“来的真早啊！”刘荣说。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萧繁说，“你不爱牛奶。而你却习惯于吃西餐，那么是饮料替代了牛奶呢？不是咖啡！”
　　刘荣笑了，一脸的天真无邪。
　　“酒，无疑是酒。”萧繁说。
　　刘荣只是笑，“走吧，我们不是要去一个地方野游吗？在我杀下一个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