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第 1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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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能不熟悉呢？
这不是许绵绵曾经天天挂在嘴边的惯用话术么。
只是那得利者成了顾宜年，而被抹黑背锅的成了许绵绵自己罢了，也不知道这回旋镖扎得难受不难受。
顾宜年本身人设就是商业精英，放到下沉市场做带货主播自然游刃有余，一番唱作下来场场直播都几乎能将小黄车售空，坑位费也是一涨再涨。
不少人抱着浪子回头，支持帅哥改正错误的想法在直播间购买产品哪怕顾宜年的直播间售价甚至比外面还高上一成。
“这个售价我也没有办法，其他地方也许能够让利，可我。”在有人提到顾宜年高昂的售价时，顾宜年低着头长长的刘海落下几根，显得整个人有些低落。
“我要养我的孩子，养过孩子的都知道开销有多大，而且，我想尽量多赚些钱争取早点把负债还掉一部分，我这些日子除了选品之外都在整理之前的欠款清单，总有一天我能把这一叠单子都清零！”
说着顾宜年扬起一叠厚厚的写满字迹的纸张。
哦，原来别人卖得便宜是自己让利加上有补贴，而顾宜年这里，贵点怎么了，云养娃加施以援手帮人还债的成就感难道还不值那高出来的几块，十几块钱？
这样一想，众人下单的数量又多了些，就当是变相救助那些被拖欠款项拖垮的家庭吧，昔日千亿霸总放下身段给他们直播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体会，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的人物现在刷刷礼物下个单还能让他喊一声家人，直播间礼物刷的也更起劲了。
顾宜年手摆出了残影也阻挡不了网友们的热情。
【这顾宜年越来越有许绵绵那味了……他要真的不想收礼物，关掉打赏不就好了，怎么两口子都这么又当又立的。】10088白眼都要翻上了天。
【大佬您还不管管他俩？我看他那个直播间一天流水都快六位数了哎，而且顾宜年压根没打算还钱给那些债主，他把钱都转到一张新卡了，连许绵绵都瞒着。】
“不急。”溪边眸子微眯，让他再多赚点，才好还那些苦主的钱。
……
顾宜年又有钱后，对许绵绵愈发看不顺眼。
没破产之前两人原本就是先婚后爱还要经过无数工具人的催化以及在顾宜年眼中一个柔弱的女人独自抚养自己的孩子的歉疚两人你不问我不说各种虐恋才修成正果。
而溪边这只偏航的蝴蝶翅膀一扇，别说爱了，没反目成仇都是因为两人身上各背一半的巨额债务。
此时的许绵绵在顾宜年眼里除了他儿子那水性杨花卷款潜逃又没用的妈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尤其是顾宜年已不能人道。
虐恋剧情中最关键的一环缺失，许绵绵如今在家的处境只是保姆兼出气沙包。
当顾宜年第十一次因为许绵绵走路大声吵到他将许绵绵暴打一顿之后，许绵绵抽抽搭搭终于决定要出去找工作了。
她原以为顾宜年有了钱她的苦日子就结束了，原来那都是她以为的。
可让她现在离开顾宜年，她做不到。
沉没成本太高了，她已经没了名声也没有一分积蓄，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孩子。那么难熬的困难时期她都没能离开顾宜年，而现在眼看着顾宜年就要脱离低谷重新崛起，比起唾手可得的贵妇米虫生活，不过就是挨几顿打算什么？
何况每次打完她，她都能从顾宜年眼中看到他的挣扎和愧疚。
顾宜年压根不需要出手，许绵绵就已经自己给自己洗脑洗了个彻底。
许绵绵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去了社区救助站，救助站的那位中年女性看到许绵绵脸上的伤，眉头皱得很深。
“姑娘，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你这伤去医院验过吗？要不要社区法律援助帮你，你男朋友也是，再怎么也不能打人啊！”她没有认出许绵绵这位前段时间的风云人物。
许绵绵连连摆手，只说想要帮忙介绍一份工作。
救助站的那位中年女性微不可查叹了口气，一脸欲言又止。
最终在许绵绵殷切的眼神中，给了她一个地址。
“这家公司是专门接纳被家暴女性的公司，里面大部分都是女性员工，福利待遇都很好，还会给和社会脱节的家庭主妇传授生存技能以及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你可以过去看看。”
“谢谢大姐！”听到这句话，许绵绵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客气。”
……
许绵绵带着简历打车去了大姐给她的地址。
临到大门许绵绵才想起自己甚至都没有在网上搜索查看一番，打个电话问一句、预约一下。
前台的漂亮小姑娘抬眼看到鼻青脸肿的许绵绵，眼眸中划过一丝怒气，急急忙忙从柜台后方走出来：“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法律援助还是技能培训？哎呀，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你这一点消肿措施都没做，不疼吗？”
小姑娘咋呼呼拉着许绵绵往里面走。
许绵绵低着头，眼神闪烁。
她是故意没有处理伤势的，就碰见的两人的反应来看，她这个决定是对的。
“哇，你好厉害，居然是C大的，在校获得的奖项也好多！工作经验也都是管理级别，姐姐你是来寻求法律援助吗？我们和西川排行第一的律师事务所有合作，这类型的官司经验特别丰富，你算是找对地方啦！”小姑娘帮她擦完药目光投向许绵绵的简历，眼睛亮晶晶的。
“不是不是，我想找份工作。”许绵绵连忙否认。
“哦……”前台小姑娘对许绵绵的回答颇有些意外。
她见过很多被家暴的女性，也不是每一个都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她其实都能理解。每个人的想法经历都不一样，她无法代替任何人为她们做决定。
只是许绵绵这样的履历，这样优秀的人会选择忍受家庭暴力是她没料到的。
前台小姑娘虽然觉得遗憾，却也没再劝，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决定。
“我知道了，等一下，我叫个人来跟你谈，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休息一下。”说完前台小姑娘拿起内线，拨了一串号码。
“你运气真好！”挂断电话，前台小姑娘看向许绵绵。
“嗯？”许绵绵疑惑的看着她。
“今天我们大老板也在，她要亲自给你面试，帮你挑选适合你的职位呢！”
许绵绵双手忍不住悄悄握紧，她的运气又回来了吗居然还有这样的机缘？这样一个为女性着想的大公司，老板一定也是帅气又绅士的人吧。
“大老板是我见过最温柔最漂亮也是最有魄力的女性了，是我的偶像。”
前台小姑娘满眼崇拜，语气中透着激动。
许绵绵握紧的拳头又悄然松开了，眼里划过一抹失望。
原来是女的啊。
不过既然是女的，那么应该更容易对自己的际遇报以同情，这点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许绵绵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随前台小妹往楼上走去。
“这边走。”前台小妹带着她进入一间装潢简约大气的办公室，轻轻叩响虚掩的大门：“老板，人带过来了。”
“小姐姐，你加油哦，我们公司的福利待遇是业内顶尖的，老板也是一等一的心善，你如果有困难可以和老板说。”小姑娘朝许绵绵比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后，甩着乌黑的马尾轻快离开。
许绵绵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门，稳重的胡桃色调映入眼帘，那位小姑娘口中的大老板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身形纤细高挑。
许绵绵不敢多做打量，低着头将简历放在桌上，“你好，我是过来面试的，我叫许绵绵，这是我的简历。”
她垂在腿侧的双手紧攥成拳。
片刻之后，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淡淡响起：“嗯。”
那位在前台小姑娘口中漂亮温柔的大老板转过身来，清冷精致的五官印入许绵绵瞳孔。
许绵绵猛地瞪大眼，身子往后仰起，座下的椅子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在地上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程、程岚？！”
怎么会是她？！
许绵绵的表情变得惊恐万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当场。
“好久不见。”溪边唇角勾起，随手拉开老板椅，舒舒服服靠坐在那儿，姿势惬意慵懒。
许绵绵身体紧绷，戒备地看着溪边，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溪边看了她一眼，伸长手臂拿过她放在桌上的简历，漫不经心翻阅了一遍，然后起身将那叠简历塞进了碎纸机。
伴随着机器的嗡鸣，那一叠精心排版大方漂亮的简历化作细碎的纸片飘进废纸篓。
“你干什么！凭什么毁了我的简历！”许绵绵愤怒地冲上前想要撞开溪边。
然而溪边脚下似乎生了根，纹丝不动。
溪边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这简历模板是我做的，里面的校园经历也是我帮你做的，除了后面的两行所谓工作经验，你好意思说是你的简历？而且，那工作经验是怎么回事，我想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这样的人才，我们小公司容不下。”
“你……”许绵绵气急，胸膛剧烈起伏。
“不过你也是花了钱打印的，要不这样，我把打印的费用双倍补给你？好歹同学一场，不然显得我很抠门似的。”溪边嘴角弯了弯，眉眼带着几分戏谑。
【大佬现在真像一个小人得志恶意刁难的恶毒女配。】某只不知死活的统小声哔哔。
溪边嘴角弧度往下压了压。
“你！”许绵绵支支吾吾含糊半天再度憋出一个你字没了下文。
战五渣。
溪边无趣地摆摆手，“麻烦许小姐另谋高就。”
姿态嫌弃，仿佛在驱赶一只嗡嗡乱飞的绿头苍蝇。
“你太过分了程岚！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还有！”许绵绵被气短路的智商似乎又连了回来，强大的个人逻辑重新上线。
她站在碎纸机前脸色涨红：“你这不是为女性谋福利专门收留被家暴的女性的公司吗，打着这种慈善福利旗号却对我恶意羞辱排斥，我、我之前是不对，可你不能这么自私记仇！”
“自私？”溪边眯了眯眼。
许绵绵梗着脖子毫不畏惧的与她直视，眼神倔强。
“你说我不该这么自私，你倒是告诉我哪条法规规定我该大公无私？”
“我、我、我……”许绵绵被问的哑口无言。
确实没有。
“你说你对我好，具体好在哪里？你为我做过什么？”
“你说我记仇，我就是记仇。”
“我不是圣母没兴趣对一个吸干我的血还要踩着我干瘪的尸体成就自己美名顺带污化我的垃圾施以援手。即使你没成功。”
溪边嘲讽地勾了勾唇。
“我才没有！我说的就是事实，你针对我！”许绵绵一脸愤慨，脑袋高高昂起。
“如果不是我在你破产的时候激励你，你肯定不会这么快振作，你应该感谢我！”
溪边怔了怔，随后站起身走到许绵绵面前。
双眸直勾勾盯着许绵绵的发顶。
好想切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啊……
溪边按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煞有介事点头：“嗯，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按你的道理让我也激励激励你当做偿还你当初的人情。我还会顺便通知其他公司让他们也一起配合激励你奋发自强不要太感谢我。”
“加油啊，许绵绵，你是最棒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3章 第 18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