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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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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皋叶脱风凄凄，远峰森立寒云齐。
林蓓在自己房里哭了好久，因为锁了门，绿儿和青儿只能在外边等着她自己出来。
林蓓哭着哭着睡着了，梦里自己的母亲还活着，在林蓓玩闹时会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唤她“蓓儿”，或者在她入睡前哼着异国的曲子伴她入眠。
梦中的她是那么快乐，有着温柔的母亲，好看的衣裳，美味的菜肴。
在她哭着扑进母亲温暖柔软的怀抱里时，母亲她的手好像有魔力，摸一摸就不疼了。
林蓓在床上梦着过去，好像头上真的感觉到了柔荑般的手在抚摸她。
她在梦中也如二小姐林琳一样，众星捧月，没有人敢打她，每天换不同的衣服穿，随时随地可以找母亲撒娇。
可是哪怕如此多的宠爱，她也要努力学习，让母亲的视线多停留在她身上一分，不然又要让那个叫父亲的林善抢走了。
林蓓气鼓鼓地看着母亲站在门口目送林善出府，任凭林蓓哭闹撒娇也没分给她一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林善的背影。
为什么？为什么她比其他人都优秀那么多母亲也不看她？是林蓓的画不好看，字迹不工整？不行，蓓儿要乖乖的，不然母亲会不要蓓儿的……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母亲的目光再没给过林蓓。
林蓓一个人躲在角落，默默地抽泣着。
“小姐，您在这做什么呀？快起来！”
林蓓抬起哭兮兮的小脸，鼻涕泗流，脏兮兮的。
“蓓小姐不哭，不然以后没人要了。”这个仆人蹲下来，慈祥地看着林蓓。
“呜呜呜，奶娘，为什么阿妈都不看我，是蓓儿不乖吗？”
“没有没有，是夫人她想老爷，所以没有看到蓓儿呀，你想啊，蓓儿这么点大，夫人平常都看不到，等什么时候蓓儿有那院中小苗那么高，夫人自然就看见了。”
“真的吗？”林蓓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天真可爱，像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见人的倒影。
“呵呵，当然，蓓儿最乖了，以后也要努力学习也要乖乖的…走，奶娘带你去洗澡澡…”奶娘牵起林蓓肉嘟嘟的小手，走向浴池……
林蓓回头，看见的还是母亲的背影。
我一定要长得比那个叫父亲的家伙高！这样母亲就看得见我了。
林蓓点着灯，做在房里做手工，这时门被推开了。一双手摸上了林蓓的小脑袋。
啊，是母亲！林蓓欢喜地抱住母亲，用脸使劲地蹭了蹭。
“好了，蓓儿，母亲累了，别闹了。”母亲还是那么温柔，林蓓乖巧地看着母亲。
“嗯！”
“蓓儿这是在做什么呢？”
母亲伸手去拿，却被小林蓓护住了。
“这个不行，我想等做好了给阿妈和奶娘看！”
“好好好，阿妈不看。”母亲宠溺地摸了摸林蓓的头，“这么晚了也要早点睡啊，不然长不高。”
“嗯嗯嗯！知道了，阿妈！”
“那阿妈就先走了。”
“好，阿妈再见！”
哼，阿妈还是看得见我的！
……
林蓓红着脸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好奇心旺盛的林蓓当然躲起来偷听。
“哎，你不觉得那个异国夫人越来越奇怪了吗？明明老爷都不喜欢她，她还每天去送老爷上朝出门，那眼神真是能滴出水了！啧啧啧，林老爷真是好福气，两个美人上赶着嫁，还都是位高权重的，真是好福气！”
哼，可不是嘛，我阿妈就是漂亮！
“哎呀，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老爷不也是满城的女子抢着要吗？他那样貌，就算是男子也挡不住啊！”
切，那个冰块脸有什么好的，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不过你不觉得那个异国夫人真的奇怪吗？明明是个公主却能为了自己的丈夫出卖国家，现在从王国公主变成亡国公主了！你说这是不是有点毛病？”
“切，人家那叫钟情，你懂个屁！她对她女儿都没对老爷十分之一好呢！”
…………
“可是她最近还疯疯癫癫的，感觉……”
“不准说我阿妈！”
林蓓跳出来张牙舞爪的，但是那两个仆人看见她虽吓了一跳，但是也没有收敛。
“哟，我当是谁啊，原来是“王国公主”的女儿啊，也是个“王国公主”呢！”
“你！！！”
“小姐！您可吓死我了，跑哪里去了？”
奶娘匆匆来迟，跑过来检查林蓓有没有受伤。
“奶娘，他们说阿妈坏话！”
“！”
奶娘看了看那两个嚣张的人，一脸严肃：“你们两个是哪里的人？敢这么和小姐说话！”
“哎呀，我们只是在随便聊天，也没说什么。”两个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小姐，把耳朵堵上，接下来的不要听，好吗？”
奶娘温柔地对林蓓说道。
林蓓点点头，乖乖地堵上耳朵。
“第一我希望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老爷的女儿，不管怎样都不能议论她。”奶娘认真地说道。
“切，我们又没说什么…”
“第二不要随便在背后议论主子，待会你们可以直接去领罚了。第三当着女儿的面说她母亲的坏话还不跟她道歉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父母也是这个样子所以你就这么没素质。”
“老东西，还给你脸了…”
一个人挥拳上来，另一个紧随其后。
奶娘一个侧身躲过然后一脚踢开挥拳上来的一人，然后一个下蹲一拳打在第二人的肚子上。
两个人摔倒在地，看着奶娘。
“第四，对待长辈毫无尊敬，可见你们的教养都被狗吃了，希望从今天起能回炉重造改过自新，做一个有素质的人！”
“哇，奶娘好棒！”
林蓓在旁边瞪大眼睛兴奋鼓掌，奶奶的样子很可爱。
“小姐？我不是叫你……”
“奶娘～我饿了～”林蓓一蹦一跳地跑过来抓住奶娘的手。
“哎呀我的小祖宗，算了我们去吃饭吧。”
等两个人走后，那两个侍从从地上爬起。
“切，一个没了势的“假夫人”又怎样？还不是被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是！哎，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领罚？”
“…去个屁！”
“哎你等等我！”
……
看着林蓓可爱的吃相，奶娘摸了摸她的头。
“唉，小姐，您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人伤您和夫人一根…唔？”
“奶娘也吃，这个鸡腿好好吃！”
“小姐…”
“奶娘最厉害了，蓓儿也要学！”
“小姐不可！这要是练得不好就…”
“可是，奶娘保护我们，我也想保护奶娘啊！”
“小姐…好，我会教小姐学武，让你变得比奶娘还要厉害一百倍！”
“嗯！拉勾！”
“好，拉勾！”
……
“小姐！快跑！我去找夫人！”
看着熊熊烈火吞噬了住处，奶娘好不容易从火海中救出了林蓓，又急急忙忙地进去找夫人。
夫人是出来了，但是奶娘没有…
“奶娘！”
没有人应，奶娘冲进去火焰就吞没了她。火熄灭了，她还是没有出来。
“奶娘？”
林蓓还在找奶娘。
“奶娘…你不是说好要教蓓儿，要让蓓儿变得比你厉害一百倍吗？蓓儿都记住了，可是，可是奶娘你都没有信守承诺！你是大坏蛋，快点出来！蓓儿要敲你脑袋！奶娘！！！”
林蓓被拉走了，没有看见奶娘。
那一天，不知道是谁放的火，让林蓓失去了最爱她的人。
林蓓躲在房间里，她的母亲也有点担心，跑去求林善来陪陪她们，但是没有。
在出事的第二天，林蓓一脸憔悴地跑去找她阿妈，把一个小东西举到她阿妈面前。
“阿妈你看，这是我剪的，好不好看？”
“要你有什么用！生了你老爷也不来看我一眼，怎么死的不是你！这样他就会看我一眼！”
林蓓母亲烦恼地撕碎那些剪纸，还把林蓓掐住脖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做完这些事后又去门口“望眼欲穿”了。
林蓓慢慢地爬起来，捡起被撕碎的剪纸，走到昨天出事的那个地方。
火掩盖了一切痕迹，也掩盖了那个爱她的奶娘。
“奶娘，你看，这是蓓儿剪的，这个是你，这个是我，这个是阿妈，还有这个是父亲，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阿妈喜欢，所以我也勉为其难地剪了他，你看，好不好看？”
林蓓用手指慢慢地把被撕碎的剪纸拼在一起。
“奶娘，你看是不是很好？我给母亲看过了，她说很好看，你看这个，是阿妈之前送我的糖葫芦，这个我也剪了进去，不过她不小心撕碎了…但是，蓓儿拼起来也好看吧？”
“你猜这是我们什么时候的样子…对了，是三年前的庙会，虽然父亲没去，但是母亲也很开心…”
“奶娘你在哪里？我好想你…蓓儿再过两天就是八岁生日了，你会来看蓓儿的吧？”
……
林蓓擦了擦梦中流的眼泪，真是晦气，明明之前不会梦到这里的，遇到那个家伙真是让人火大。
林蓓知道自己的母亲不是好母亲，但是她曾经也给过她一点点温暖，总比那个带走了一切的父亲好。
自从奶娘死后，再也没有人保护她，每次一身伤地回去母亲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问父亲怎么说。
她不会打架也不会吵架，每次都是被欺负的那个，时不时母亲还会打她，说她是个扫把星，要是没有她，父亲就不会不管她。
不过之后母亲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人疯疯癫癫的，林夫人找人给她抓了些药也不见好，最后瘫在床上不能动。
她去林善面前跪了一夜也没人理她。最后只有她一个人送葬，穿着白衣看着她母亲的身体被火烧的时候，她居然感到解脱和庆幸，还有点羡慕，可她痛恨这样的自己。
所以她恨透了林善，这个人凭什么夺走她的一切，她的母亲因为他变成这样，她奶娘的死也脱不了干系！
她要变强，比所有人都强，这样才不会有人再夺走她心爱的人和物，不会再有人欺她负她嗤她笑她！
这些仇她要慢慢报！
“小姐，您起了吗？该用膳了。”
“哦，知道了，来了。”
坐到桌上，看到比往日丰盛万倍的食物。
“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是膳食房送来的…”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以为这就会原谅他？不可能！”
“小姐？”
绿儿有点担心大小姐会不会怪她收了这份食物，毕竟已经看出老爷和大小姐不和……
“愣着干什么？不吃白不吃！”
“啊！哦，您吃吧。”
“不用，都过来一起吃。”
“来吧绿儿姐，别这么客气，来吃…”青儿拿起一个鸡腿，就看见小姐…
“小姐吃鸡腿，绿儿姐吃木瓜，好身材！”
“噗嗤。”
“哈哈哈，没事，吃。”
林蓓咬了一口，还可以。
……
青儿看着小姐一个人炫了8根鸡腿，小姐别噎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