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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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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苏阑也成了富家少爷,原本的计划就不成立了。季桢韶不得不重新思考让苏阑摆脱剧情魔爪的办法。
他想到了大纲中那个从一开始就十分引人注目的“未婚夫”。
这家伙的存在一直让季桢韶很不安。现在想来,倒是可以和苏阑的问题合并处理。毕竟,剧情中这个未婚夫迟早都是要被抢走的嘛,那么只要尽力撮合他和陆敛画,让他们这对卧龙凤雏尽早终成眷属,不就能将自己和苏阑都从这段离奇的感情中摘出来了么?
说到这里,这个“未婚夫”到底是谁啊?
要知道,跟“父亲”“大哥”这类先天拥有的代称不同,这个称呼代表的关系是后天建立的,也就是说,想确定这家伙是谁,他还得先经历一遍订婚流程。这可是和男的公开订婚啊。哪怕最后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他这辈子也注定和可爱的女孩子无缘了,连当兄弟都是奢望——他会变成“姐妹”。
……啊,想想都地狱。
算了,反正他这辈子都已经有钱了,还能奢望啥呢。
说起来,这个“未婚夫”看样子应该是那种感情基础薄弱的“退婚流”角色,也就是说多半和他不是自由恋爱,而是联姻关系。那么问题就来了,联姻这种东西不就看重一个面子工程和血缘联结吗,豪门没有女性了吗,为什么要让两个既不能担当门面又不能生孩子的男性联姻?
从这个角度来看,或许订婚不是唯一判断“未婚夫”身份的方式。这个“未婚夫‘的身上及周边,想必应当有着某些十分显著的异常才对。
而且,既然已经是爽文阶段了,这个“未婚夫”应该很快就会出场,毕竟到订婚为止都只是吃瘪背景,后面还要快进到背叛、逆袭、打脸阶段。那么,想必自己不用等上太久了。
接下来的几天,季桢韶一直在明里暗里打听圈内风云人物的消息。
他不擅长、也不准备遮掩自己的打算,而这也果然让两位兄长大皱眉头:汲汲营营,市侩习气,远不及小画纯洁淡泊。
对于这种意料之中的狗血经典桥段,季桢韶表示洒洒水啦,远不及苏阑突然继承亿万遗产来得震撼。反正他也达成了目的,很快就锁定了未婚夫人选——顾苓寒。
世交,长子(霸总预备役),姓顾,男同,年轻有为,即将举办生日会并邀请了陆家,要素齐全,基本跑不了了。
话说回来,可能是他之前不在圈内而存在刻板印象吧,他一直以为总裁董事这些都是中老年人为主。现在一打听才发现,上流社会简直是霸总满地走,影帝不如狗。一眼望去全是二三十岁的总裁,还个个都是商业天才暗夜帝王万千少男少女的梦之类的。而且不知为什么大家都很爱往娱乐圈跑,一去不是歌神就是影帝,不论玩票的认真的最次也是顶流。话说为什么什么杂鱼都能顶流啊,甚至没有任何作品、靠着在综艺上咸鱼躺平都能红,这就是大家都去搞娱乐圈的原因吗?
总而言之,虽然年轻有为的霸总有些过于多了,但依靠“近期出场”这个关键性条件,季桢韶还是成功锁定了顾苓寒。
父兄对“真少爷”的厌恶值会因为剧情的推进而快速增长,但毕竟不会一开始就推进到灰姑娘的程度,所以前期他还是有机会被捎带出席这种宴会的。想必就是这一次,他和顾苓寒完成了命运的相逢吧。
那么,逃离感情线计划,就从避开这次见面、同时尽量为陆敛画和顾苓寒创造相处机会开始吧。
想法很好,实践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季桢韶自认并不是社恐,却还是在顾苓寒的生日会上被逼成了社恐。
……不是,不是不是,他确实不太了解这种上流社会聚会的状况,但这个宴会的氛围怎么看都还是太过诡异了吧?
有钱人也要日常和人交流的吧,也不至于人人都是装逼怪、满口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吧?
……或许,这是剧情惯性要他被迫成为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季桢韶暗自猜想。
他始终找不到机会介入交谈,撮合陆敛画和陆苓寒,最后还被满场刺鼻的装逼气味逼出了会场,躲进了后花园。
……然后,他就又迷路了。
明明他有注意不要走太远,还特意记了沿路景物的特征点和前进方向的啊?为什么往回走的时候景象就又都变得很陌生了啊?
梅开二度的季桢韶绝望地漫步在花园的小路上。
还好,和陆家那移步换景的中式园林相比,顾家的花园算是比较开阔简洁的了,就是太大了点。而且花园里人还不少,有独自出来透气的,也有成双成对出来幽会的。不过季桢韶一直没敢上前问路,生怕它们开口就是一句“Bien que Paul Cézanne semble être plus connu comme le ? père de la peinture moderne?, je préfère Camille bisharo, en particulier le ? coin du jardin elmitage?. Il a aussi eu beaucoup d\'influence sur Cézanne. Qu\'en penses - tu?”
在坚持不懈的独自摸索之下,不知过了多久,季桢韶终于摸到了花园的边墙。
有围墙作为参照,就没那么容易迷失方向了。接下来,只要沿着墙走,迟早能走回正门。
就是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时刻,他偶遇了那个倚在花墙下的男子。
月色如水,淌入微微晃动的赤色浆液中,再由一双略显苍白的薄唇轻轻抿去,令其沾染上几分血色。微风轻轻拨动发稍,吻过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直到眼底带上稍许晶莹,平添几分易碎的脆弱。不知是月色如雪,还是蔷薇如火,又或许是衣衫如墨,将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失了血色,使得那人更像是幽夜中的一抹亡灵了。
“今夜难得月光正好,如白色血液涤净夜之花园,令群鸟静默沉眠,令喷泉喑声幽咽。却不知哪来的小小老鼠,竟敢打搅吾族的清闲?”
看到这一幕,季桢韶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从那个人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粘在了男子……脚边的一根树枝上。
世上竟会有如此完美的树枝!又长、又直,还没有什么分杈……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捡起了那根树枝,然后斜插在腰间,另一只手则按在前端。
“你就是血族之王么?吾乃救世者桢韶?光明神使?金焰玄龙之血裔?理之贤者?圣灵剑客?封魔之瞳?F?季,受神之托付,前来讨伐隐身于暗夜、祸乱人间的众鬼之王。饮血的恶魔,你的恶行到此为止了!”
“呵。”男子闻言,微微直起了身子,“原来是那虚伪的光明神派来的。救世者,我瞧你倒也是个人物,怎的甘愿为那伪神卖命?”
“哼,狂妄的亵渎者,我自异世被召唤而来,本非从属于神,更不曾臣服于神,这样的激将法于我可没什么用处。休想用污言秽语扰我心神!”季桢韶将树枝自腰间抽出,直指面前的男子,“我没什么可同你这恶魔说的,看招吧!光之奥义?晴雨长虹!”
“哼,雕虫小技!”男子冷哼一声,随手折下一枝蔷薇向前一挥,“落红,飞花,散!蔷薇血阵?凋零!”
“可恶,光明魔力全都被消除了!”季桢韶作出被弹开的样子,退开一步,“这个阵法竟然能够消解魔力,这么看来,就只有那招了……将光明之力全部注入,光之奥义?断暗裂空斩!”
“呵,有勇无谋!”男子从容冷笑道,“我的蔷薇血阵虽然使用的是血之力,没有暗之力那样强大的腐蚀性,却也不像暗之力那样容易被光明之力针对,注入再多也是徒劳……如果你的手段就只是这些的话,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夜之枭?永夜噬魂!”
“哼……圣光守护!”季桢韶闻言,却将嘴角一勾,举枝架住了对方的进攻,“你中计了!刚才只是我的假动作!虽然作为魔法的光明之力会被血阵消解,作为物理攻击的剑气却能通过。尽管单纯的物理攻击伤不了你的本体,但晴雨长虹出剑极快,正适合在你脚下画出阵法纹路!其后我便使出了附着光明之力最多的的断暗裂空斩,虽然还是会被血阵消解大部分,剩下的那一点伤不了你,却正好能激活阵法!曜日天清伏魔阵,起!”
“哈哈哈,痛快!痛快!许久不曾有过这样酣畅淋漓的战斗了!”男子双手拢于胸前,不再动作,作出受缚的样子,面上却是极度的兴奋,“你是值得尊敬的对手,有资格知晓吾之真名!如铭记暗影一般铭记吾吧,吾名苓寒?鲜红之王?黑夜的主宰?死之救赎者?混沌真魔?断罪灾祸?R?顾!”
“哼,苓寒?鲜红之王?黑夜的主宰?死之救赎者?混沌真魔?灵鬼天灾?R?顾,我记……”
等等,他刚刚说他叫什么来着?
苓寒?blabla?顾?
顾苓寒???
对啊,我现在是在顾苓寒的生日宴会上,陆家的后花园里……
……我刚刚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啊???
带着“应该没人看见吧”的侥幸心理,季桢韶回头张望,却发现身后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试图在他们发现之前光速撤离现场。
“等等!陆敛画!弟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听我解释!!!”
然后他就看到陆敛画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双手合十,作出了一个“没关系,尊重,祝福”的姿势。
季桢韶被瞬间击沉,再起不能的同时,仍旧倔强地向再次转身光速离开的陆敛画伸出了尔康手:
“不是那样的,弟弟,别走啊——!”
而他身后,顾苓寒还在火上浇油:
“哎呀,原来你是斯克斯王国公主敛画?圣玛利亚?帝国之花?亚特兰特都的明珠?索菲亚?Q?陆的哥哥呀,幸会幸会。”
“求求你别说了!!!!!”
“别这样嘛,难得有个人能和我有来有回哎。”
“你这样一说我更难过了啊!!!!”
“放宽心嘛,虽然被人看见是有点难为情,但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而且陆敛画又不是什么爱嚼舌根的人。”
“他对你当然不会怎么样啊!但我的人生已经注定结束了啊!”
“哎呀,今夜月色真美,如白色的血液……”
“不要无言以对就开始转移话题啊!!!”
“我妈叫我回去切蛋糕,真的不骗你,你知道的,今夜我是寿星。”
“快滚吧你,滚啊!!!”
跟未婚夫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就这样在季桢韶对陆敛画品味的又一次质疑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