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请回答》绛舒

14、神秘的午餐

　　“谁知道表面风光的人喜欢在暗处玩这些阴招？真是可耻！”
　　江思淮撇了撇嘴，听到消息就立马从操场赶到了医务室，刚好撞见了从里面出来的两人，忍不住吐槽起来。
　　“安啦安啦，这不是没事吗？”陈妘冲江思淮笑得露出几颗牙齿，很快似乎想到了什么说，“我那个位置，谁去替啊？我看黎大小姐那个样子，多半还是得多多上。”
　　江思淮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地说：“呃...我觉得她压根就没打算上吧？不就是想捉弄你一下吗？估计也是没猜到你还当真了，摔成这样。”
　　“诶，张梓奕，要不你去跟你们班体育委员说一下？小妘是因为你们班那个女生才不能参赛的，让她自己去替那个位置。”
　　走在路上，思考片刻的江思淮转头看向张梓奕，向他寻求意见。
　　“可以，但成功率不高。”
　　张梓奕摇了摇头，很快给出了回复。
　　“确实，她一开始就说了脚疼了。只要她自己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咬定她可以参加运动会的。”陈妘难得聪明了一回，在江思淮没有问出“为什么”之前抢先给出了解释。
　　不知不觉，三人便以龟速挪到了教学楼楼下。陈妘看着面前的一小坡楼梯，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了江思淮。至于为什么不向张梓奕发出求助，可能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了吧。
　　最主要的原因，多半还是...
　　“这人来人往的，让一个男生扶着我上楼也太招摇了...”陈妘将胳膊搭在江思淮的肩膀上，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到。
　　“那你让我一介弱女子扛着你半个人的重量，算是怎么回事？”江思淮咬紧牙关，抬了抬嘴角，“笑意”满满地扶着陈妘上起了楼。
　　张梓奕跟在后面，看着摇摇晃晃的两人，手心都渗出了一丝汗。
　　三人刚上完第一层楼，就在楼梯间转角处遇到了迎面走下来的黎小妍，她见到三人后愣了愣，表情有些恍惚，定在了原地。
　　江思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人，面无表情地绕到了对方身侧。正准备带着陈妘爬第二层的楼梯，便被黎小妍抓住了另外一只胳膊。
　　“今天的事情对不起，运动会我会参加的。”
　　黎小妍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边的三个人都听见。说完后她又抬头看向了张梓奕，眼中瞬间多了几分歉意，没等陈妘说话便匆匆下楼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陈妘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江思淮。
　　“她的意思就是，‘张梓奕你不要怪我，我是个好女孩’。”
　　江思淮没让陈妘看到自己刚刚那一脸无语的表情，只是边说边半扛着陈妘继续往楼上走。全然忘记了身后张梓奕的存在。
　　回到教室后，为了不耽误借着运动会大好时光看起少女漫的江思淮，百无聊赖的陈妘发起了呆。
　　窗外是葱葱郁郁的树木，但因为季节的更替，叶子已经有些泛黄。接近正午的阳光洋洋洒洒笼住了这一片树木，在靠窗的课桌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树荫。
　　教室里没什么人，不是早早赶去食堂等开饭，就是在操场闲逛。还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同江思淮一般在教室看着自己感兴趣的课外读物。
　　陈妘觉得就这样发呆有些太浪费大好时光，索性拿出了自己的日记本，一本正经地写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然后张梓奕就出现了，还背我去了医务室...”
　　写到这里时，陈妘突然停下了笔。此时的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烫，让她一下子分了心。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各个和张梓奕相处的场景，越想越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片红晕从面中泛到耳根。
　　“你怎么了？发烧了？”
　　无意间瞥了陈妘一眼的江思淮发现对方满脸绯红，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没有啊...应该是太阳太大了，给我脸晒红了。”陈妘一下子回神，慌乱地想要搪塞过去。她忙抬头看了看黑板旁边的钟，转头对江思淮说，“小江同学，这都十二点半了，你快去食堂吃饭吧！”
　　“那你怎么办？一中午坐这？吃什么？”
　　江思淮边收拾书包，边像老母亲一样絮絮叨叨起来。
　　“你下午来的时候给我带两个鸡腿就可以了。”看到江思淮一脸不放心的样子，陈妘还是补充说，“我现在还不饿，待会趴一会，醒了你不就来了嘛。”
　　好说歹说解释一通才把江思淮打发走后，陈妘又闲了下来。看见阳光在树枝上的位置慢慢偏移，在蝉鸣的第十秒，她突然有了写信的灵感。
　　重新拿起笔草草结束了今天的日记后，陈妘便从课桌里翻出一叠老式信封——这是她跑了老街几个小卖部才买到的。
　　既然是给老人写信，那独属于那个年代的仪式感就要做足。
　　陈妘埋头一丝不苟地写了起来，灵感源源不断地从脑中蔓延到笔尖，变成纸上娟秀的黑字。这些天她时常翻阅张奶奶的日记，能看得出生前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很多事都在操心，很多事都在忙活，勤勤恳恳为自己的丈夫，为自己的孩子，又为自己的孙子。
　　却很少看到张奶奶在日记中提到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又坏了，头发是不是又白了，老花镜片有没有脏，只能在日记的最后几页看到几句对病痛的呻吟。
　　很快陈妘便写满了三张信纸，她小心翼翼地揉搓了一番，制造出人为的老旧感。然后才将三张纸叠好塞进信封里。望着面前的信封，她不禁陷入了沉思，竟然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这都快四点了，怎么还在睡啊？”
　　江思淮的声音在耳边逐渐清晰起来，陈妘猛地从课桌上弹起，眼前的人和物在一瞬间还是有些不真实。
　　缓了两分钟后，陈妘才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钟，发现已经下午三点五十几了。转头便看见江思淮慢悠悠地拿着书坐了下来。
　　“操场上太阳太大了，看书晃眼睛。我还是决定回教室来看。”
　　江思淮对陈妘晃了晃手中的漫画书，似乎是在解释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了教室。
　　“我居然睡了快两个小时，人都要睡傻了。”陈妘回想起上一次看时间还不到两点，不禁感慨起来。刚说完便有了一阵饥饿感，便求助似地看向了江思淮。
　　听到了陈妘肚子传来的咕咕声，江思淮不等对方开口便心领神会，指了指陈妘的课桌说，
　　“喏，在你课桌里呢。下午来教室的时候看你在睡觉，就没有叫醒你，谁知道我都在操场晒化一轮了回来你还在睡。”
　　“嘿嘿，这不是过度劳累需要休息嘛。”
　　陈妘边乐呵地回答江思淮边低下头从课桌里翻出两个鸡腿和一包蓝莓干，还有...
　　一杯杨枝甘露和一份泡芙。
　　“我去，小江同学，学校里面都能买到杨枝甘露和泡芙了吗？”
　　陈妘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激动得笑出声来，引得江思淮转过头一脸疑惑的打望。
　　“我不是说只吃两个鸡腿嘛，这么大方，怕我吃不饱？我就知道，小江同学最好了！”
　　“停停停，我只给你买了两个鸡腿。哦，还有蓝莓干，我家里带来的。你用脚想也知道学校不会卖奶茶和甜点。”
　　江思淮忙制止了张开双臂即将扑上来的陈妘，开口解释了一句。看着陈妘一下子定住了这个动作，又有些忍俊不禁，笑着说，
　　“饿了的话就吃呗，不是给你的就不会塞你课桌里了。我给你放鸡腿的时候，课桌里已经有奶茶了，我还以为你托别人帮你买的呢。”
　　“我都不知道谁给的，哪敢吃啊。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陈妘有些委屈地收回了手，默默啃了一口已经皮掉的炸鸡腿。
　　江思淮见陈妘放心不下，生怕别人给她投毒的表情，也无可奈何地思考起来。在脑内飞速过了一遍刚刚的场景后，突然说：“哦，我想起来了！下午我怕你饿，来得很早，碰见张梓奕从三楼楼梯间出来，我当时还以为是他走错楼层了呢。”
　　“而且当时楼下的叔叔刚开门，人都还没走回管理室呢。教学楼里除了他和我，当时应该就没别人了。多半就是他了。”
　　江思淮极快得出结论后，还不忘给出证据石锤了一下。
　　陈妘半信半疑地啃起了第二个鸡腿，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思考无果后抬头看了一眼黑板，眼睛突然瞪大，转过身对江思淮说，
　　“五点多的时候，是不是高二男子接力跑啊？”
　　“对啊，怎么了？你难道对我们班男子接力跑有什么不该有的妄想吗？”
　　江思淮头也没抬一下，自顾自翻阅着手中的漫画。
　　“你忘了吗，第二组！张梓奕和...”
　　那个名字还没说出口，江思淮就猛地一下把手里的书拍到了桌子上说：“走，去给我们班男子接力赛加油，让那个李远航看看什么叫团队精神。”
　　团队精神四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陈妘深受江思淮的执着感动，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