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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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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柳谨安的厚脸皮,还是将杨岳齐给哄了回来,虽然煞气未减但起码不抗拒柳谨安了,这对于触及雷区的柳谨安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
之所以这样,第一是因为柳谨安本身的脾性就好的离谱。
第二也是因为柳谨安相信他只是被身上快要孵化的煞魔影响才会变得阴晴不定反复无常,就像患了抑郁症或狂躁症的患者一样,他只是生病了,他也不想的。
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污渍后,柳谨安拉着他与他促膝交谈,在耐心的引导交谈中,得知杨岳齐暴走的原因。
杨岳齐的家境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破产,在他高二那年家里还欠下了一笔巨款,而他本身成绩优异却差点因此连高中都没读完就辍学。
幸亏学校主动举办募捐活动,为他筹得了不少的学费和生活费才让他得以继续读书。
上大学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他也一直朝着国内最高院校为目标进发。
本来按照正常的家中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变故使他的心态直接崩盘,成绩也下滑不少。
而今天之所以有那么大反应的原因,也是在这个时期发生的一件事情。
“我......打了我们班的一个男同学,受到了一些处分。”杨岳齐缓缓说道。
“......”柳谨安默不作声,保持倾听者的姿态,不催促不插话,只是安静听着。
“打了他之后,我才知道,因为他家里很有钱,当时为我募捐时也是出钱最多的那一个。”
“可是这些钱根本就不是出于善意捐出的,他只是想将这一行为作为跟周围人攀比炫耀家里有钱的途径而已!他每天请他周围的小弟吃饭都不止这些钱!但现实是我也确实受了他的恩惠,那么畜生的一个人!我痛恨自己的无能,居然要靠这种下三流人的资助!”
杨岳齐说着,眼眶里渗满了泪水,他一边胡乱擦着脸一边深吸气试图缓解情绪,喉咙上下滚动,哽咽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我打了他,对,打了,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所有人都说我是个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人。而他却可以得意洋洋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任意的踩踏我的尊严,嘲笑我,攻击我。我没有办法反抗,只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受了他的钱!”
“我是废物,直到最后也没能读上想去的学校。”
柳谨安心想,他梦想的第一学府应该是北大清华这样的重点高等院府,而不是清齐这样的普通一本学院。
可惜天不遂人愿,世间本来就有诸多可惜,没有成功到达自己期盼的高度,对于自身约束性高又要强的人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打击,这也是形成煞魔的一个重要因素吧。
杨岳齐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其实我考上了,但是成绩不够减免学费的标准,我只能来读这儿。”
说着,他擦了擦眼泪,侧过脸不敢直视柳谨安的眼神低声说道:“你也觉得我很没用对吧。”
“不,当然不。”柳谨安立刻高声否定,制止了他继续进行自我诽谤。
“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还能顺利考上自己梦想的学院,你真的很厉害很棒了!”
柳谨安哄小孩一样掰过他的肩膀,重重的拍了拍,道:“一般人哪能做到这样,你真是太让我佩服了,我应该向你道歉,不了解你的故事,还胡乱勉强你。自以为是帮助了你,都是我的问题,下次不会再不带脑子行事了。”
听到这话,杨岳齐更是止不住眼泪,彻底放弃了压抑自己,嗓子眼里的呜声也释放了出来,多年的委屈终于有人知晓理解后的释然。
“不呜呜呜,我,我才应该道歉呜呜呜,对不起。”在断断续续的哭声中煞气肉眼可见的淡掉了一部分。
不知什么时候跳出来的天同在一旁看热闹:“欸欸欸!散了!煞气散了一些!”
柳谨安内心狂喜,果然,这段经历是组成了一部分的煞气,如今淡去,说明他本人也在逐渐放下。
这可比什么阴阳师啊驱魔师的有用多了,不打针不吃药,坐这儿就是跟你唠,用谈话的方式进行治疗,柳谨安管这招叫做“话疗”
耳边仿佛传来了本山大叔声音说着这段经典台词。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突然就脑子里某根弦断掉了,大脑一阵鸣音,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宿舍里了。明明你是好意,我也知道,但我却害的你在众人面前被泼了满身,呜呜呜呜,对不起!”
柳谨安一把搂过嚎啕大哭的杨岳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慰道:“没事,你原谅我,我也原谅你了。”
杨岳齐顺势抱住柳谨安,哭声不停,能感觉到自己的眼泪鼻涕把面前人刚换好的衣服弄得一塌糊涂,情绪波动的太大,杨岳齐也顾不上这些。
天同在旁边摸着下巴点点头:“不错嘛,看来不需要什么特殊手段,按照这个节奏,这个过不了三个月煞气就能散的差不多,到时候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柳谨安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天同别吵。
天同哼唧唧的转身,消失在空气中。
哭了好一会儿,发泄完了后,杨岳齐从柳谨安的怀里抬头,吸了吸鼻子,脸上有不自然的酡红,可能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也是个大男人,扑到别人怀里大哭一场这样的事多少是有点丧面子的。
柳谨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鼻涕眼泪,无奈的笑了笑,道:“看来我又得换衣服了”
杨岳齐的脸这下更红了,无地自容的小声诺诺道:“对不起,我帮你洗吧”
“没事,正好一会儿我要去洗衣店,带过去一道就洗了。”
扶着久坐后有点酸胀的后腰站起来,看着煞气明显淡了不少,柳谨安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我去重新洗个澡,今天的饭还没吃到呢,一会儿点个外卖”
杨岳齐缓缓的擦拭着脸,整理自己情绪。
此时,门砰的一声响,王凯和马天骄两人从外面觅食完回来了。
马天骄看着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哭的湿润翻红眼睛的杨岳齐,没心没眼的大呼小叫:“哎呀呀,这,怎么还哭了啊。”
王凯也好奇的瞥了一眼,但没开口,一直以来对这个人的印象都不好所以也不想多管闲事。
杨岳齐扭过头去:“不关你的事。”
对话清晰的传到正在洗澡的柳谨安耳中,知道他俩一向不喜杨岳齐,觉得他高冷又爱装逼,而杨岳齐也因为正在孵化煞魔的影响,导致要么不张口,一开口说话从来都是带刀带刺的,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任谁也受不了。
柳谨安赶紧隔着门冲外面大喊:“你们别惹他了,没事没事。”
马天骄吃了个焉屁,撇了撇嘴,又想是想起来什么来,走到浴室门外轻敲门道:“诶,你猜,我俩刚刚在回来的路上碰见谁了啦。”
柳谨安:“谁啊?”
马天骄激动的说:“祁霄!祁老师啊!”
原来祁老师的全名叫祁霄,还挺好听的。眼前浮现了祁老师的脸,当时好像是快摔倒在地的时候,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自己后背,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祁老师的怀里了。
手指所触的薄薄衣衫下的是均匀的一层肉附着在骨上,待他发力扶住自己的时候那层薄肉又像钢铁般坚硬。
柳谨安的脸有点发热。
见他一直没有回话,马天骄问道:“诶哟,你有没有听人家讲话嘛。”
柳谨安回过神来:“啊,嗯,有听有听,你继续说。”
马天骄:“祁老师还是那么帅气,走在路上那个宽肩和窄腰噢,不得了不得了~诶,不过啊,祁老师今天的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看起来身上被泼了好多油渍诶。”
门外传来马天骄愤恨的哼气声:“一定是祁老师去吃饭的时候,有那种想要引起他注意的小婊砸故意弄脏他的,想借此接近祁老师,哼。”
门内正在洗澡的小婊砸:“......”
靠!完蛋了,忘了这茬了,祁霄不会就这么顶着一身黄不拉几的菜油在学校里走吧,估计学校路上看见此情此景的女生们都要把他这个背后的始作俑者给骂死了。
得去道个歉才行啊,柳谨安扶额。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不小心撞到祁老师,给他弄脏了呢”柳谨安一边观察门外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嘛!原来是你啊!”果然,门外的肌肉猛男开始跳脚。
“那你得赶紧去给我们祁宝贝道个歉才行,你不知道今天的太阳有多毒,食堂离教师公寓又远,这样慢慢走回去得多费劲啊!”
“行,道歉,我下次见着他就去道歉。”门内柳谨安点头保证,本来他也计划的是必须找机会好好道歉再感谢一下,毕竟别人不仅让他少摔一个屁股墩,还被害的大庭广众丢了这么大一个丑。
带着愧疚之心柳谨安快速洗了澡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外卖,翻看着手机里的网页,上面显示:如何道歉显得真诚。
喂了一口鸡蛋羹进嘴,柳谨安皱起了眉头,这家外卖怎么鸡蛋羹做的有股蒜味啊。
是不是没洗锅蒸出来的……
柳谨安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勉强一口一口把它吃干净。
突然身后遭受到猛烈的巴掌攻击,柳谨安最后一口没咽下去差点被呛死:“咳咳咳,干,干嘛,谋杀我啊。”
背后的马天骄眨巴眨巴眼睛,丝毫没有反省自己强健的体格一巴掌下去的力道普通人根本接受不了,还嘟着嘴撒娇道:“小安安~~”
“有事儿说事儿,又咋了这是。”柳谨安缓了半天才将自己的气捋顺。
“你是不是准备要去跟祁老师道个歉呀。”
柳谨安还以为他这巴掌是来帮心上人报仇了,叹了口气说:“放心,我会去的啊,后天有他的课,下课了我就去,我保证。”
“不是啦~人家不是这个意思的吗嘛。”马天骄抛了个媚眼,从背后掏出一封粉色的信件:“人家想让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
信封是马天骄一贯的风格,淡淡的粉色上面还有手绘的爱心,一个彩铅绘制的Q版小男孩做飞吻动作。
都不用猜里面的内容,任谁捡着都知道这是一封情书。
柳谨安拿着这张情书面色复杂,“......你为啥不自己去给。”
“哎呀”闻言,马天骄捧着脸扭动了几下:“人家说到底也只是个娇柔的小女生,会害羞的吖”
“......我能拒绝吗?”柳谨安满脸写着抗拒,信封就像烫手一样立刻又塞回给马天骄。
“求求你就帮帮人家嘛~反正你后天正好有他的课,顺手我交给他就行了,什么都不用说,嗯~好不好嘛”
马天骄拽着柳谨安的胳膊使劲的摇来摇去,柳谨安感觉自己的小细胳膊快被他撅下来了。
“诶诶欸,别摇了要断要断!”柳谨安龇牙抽回自己手,揉了揉手腕。
终于解救出自己的胳膊,柳谨安呼出口气,旁边的马天骄趴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柳谨安感觉快被他眼里迸发出的光芒给闪瞎了。
“那……那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好耶!”
马天骄欢快的蹦起来,开心的一把搂住柳谨安摇了摇,那肱二头肌鼓起来的高度柳谨安的脖子还高,就摇了那么两下,柳谨安已经快断气儿了。
“哈哈哈哈哈别摇了,你想整死他吗?”王凯在床上撑着头看热闹。
马天骄赶紧松开他,看着怀里的人,嘴唇子都发白了就差当场吐几个泡泡给他看。
“啊啊啊,别死啊小安安,你还没给去送信呢!”
“咳咳,重点是这个吗!”柳谨安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凯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杨岳齐依旧默不作声,像是个融入不进的透明人。
有人从门口经过,好奇的看了一眼603,又摇摇头走了。
风和日煦,阳光穿过窗户映照在桌上放置一旁的粉色情书上,房间内几个成年不久的男孩互相打闹,欢声笑语,今天的男寝603依旧很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