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消散时》》听茶客

2、旧事 两年前，他

　　两年前，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25岁于S大犯罪心理学专业毕业后直接进入S市局作为犯罪心理侧写专家协同刑侦队破了一起又一起的案子，只要有他在，再复杂难办的案件也会迎刃而解，他最擅长在错综复杂的案件中抽丝剥茧，攻克犯罪分子的坚硬外壳，一举击溃他们，不出一年，队里上下都对这个青年的专业心服口服，不管年龄大的年龄小的都叫他一声言哥。
　　直到两年前，S市开始陆续出现了大批带有镰刀刑罚标记的受害者，队里将这些案子并案侦查。市局排查了一个月也无法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现场被处理的干净的可怕，这些受害者的年龄、相貌、职业根本没有共同之处，死状也各不相同，死亡人数却一直在增加，整个S市人心惶惶，言阳跟着队里早出晚归，也无功而返。
　　“这个案子拖了这么久，已经引起公众恐慌了，我再给你一个星期，必须破案！”徐子睿哑声答了句是，接了电话那头魏局的军令状。
　　“来，开个会。”徐子睿放下手机，敲了敲窗户。刑侦队的人为着这个案子跑前跑后一个月了，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夜以继日，希望阻止下一次犯罪，可是案件破朔迷离，还是没有进展，这个时候都是一脸菜色，聚集在会议室。
　　徐子睿拉开椅子坐定，“隋倩倩，你汇报一下案件进展。”
　　会议室角落站起来个小警员，走到投影幕布前，略显拘谨，但是条理清晰的开口：
　　“3月3日，麦凯乐KTV发生聚众斗殴，警察接到群众举报，赶到现场时发现了第一名死者，事后审讯斗殴双方，都称不认识这名死者，经查，这名死者名叫张敏，女，26岁，是嘉禾传媒公司旗下的一个小网红，社会关系良好，是家里的独生女，与父母关系不错。资产状况良好，无债务纠纷，尿检结果阴性。死者左腿处有镰刀形状伤疤，痕检结果显示伤疤是死亡后被刻上的。
　　3月4日，张敏的父母被发现在家中死亡。
　　张大军，男51岁，张敏的父亲，嘉禾传媒公司保安。李静，女，50岁，张敏的母亲，嘉禾传媒公司的清洁阿姨。这两名死者左腿处同样有镰刀形状伤疤，也是死后被刻上的。
　　3月5日，市二中高三学生，丁悦，男，17岁，尸体在学校附近的绿宗网吧后巷被发现，左腿有镰刀状疤痕。
　　3月6日，江北农贸市场猪肉铺老板，孙庆，45岁，在家中死亡，左腿有镰刀状疤痕。
　　3月7日，S大土木专业研三学生，于小辉，25岁，尸体在S大校内咖啡厅的卫生间被发现，左腿有镰刀状疤痕。
　　3月8日，江宁律所会计师，原西，33岁，尸体在办公室被发现，左腿有镰刀状疤痕…一直到今天已经出现了十余名被害者，作案地点没有规律，均是极短的时间内一刀毙命，作案工具初步推断为军工短刀，选择被害人也没有规律。”
　　马大力哀嚎了一声，狠狠骂道：“这好像闹着玩一样，看谁不顺眼就杀谁吗？丧心病狂，别让我逮着这孙子！”
　　吴密看了看言阳，迟疑的问了一句：“一刀毙命，这么干净利落，应该不会是寻仇的吧？”
　　马大力没注意到吴密的眼神，很快反驳道：“不可能吧，这几个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有一个共同的仇人，短短几天连续杀了个干净。”
　　言阳笑着看了吴密一眼，“其实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兴许他们真的就有这么一个共同的仇家呢。”徐子睿闻言也看了看言阳，没说话，只有马大力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眉眼官司，接着说：“那会是什么仇呢？”
　　“这绝对不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在激情犯罪，而是一个犯罪团伙，一个人的精力、财力远远不能支持他到处作案，任何犯罪都有个源头，这个理由在不可思议，也一定会有，哪怕是随机杀人，在他所犯第一起案子中也能窥见缘由，现在看起来毫无联系，只能说明，这不是第一起犯罪。” 徐子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们往前10年排查了所有持刀杀人案，发现张敏就是第一起出现镰刀形状伤疤的案子，但是除了镰刀伤疤，这些受害者丝毫没有共同之处。”
　　言阳抿了口咖啡，拨动着面前的现场照片。他、或者说这个团伙，犯罪的原因是什么呢？被害人的致命伤只有一处，在眉心，人的头骨极硬，不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但是凶手仍然选择了这里，并且一刀毙命，那么只能是为了让被害者看见行凶者，什么杀人原因一定要让被害者看着自己呢？惩罚！这是在惩罚他们！只能是因为这些受害者犯了一个共同的错误，招致了这个团伙对他们的审判，被当作背信者处理了。思及此，言阳立刻说：“我认为这是一个有组织有计划的犯罪团伙在实行审判，而刑罚的原因就是这些被害人被杀的原因。”
　　这只是言阳的推测，被害者有联系，但是找不到这个联系，调查再一次僵持了。会议室没有人再说话了。言阳该说的都说完了，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站在窗边看外面的万家灯火，路灯照不进市局的办公楼，他也没开灯，就这样匿在黑夜中，月光勾出了他的轮廓，眼窝深遂，鼻梁高挺。就这么雕塑似的站了许久，突然，他一把按开台灯，把桌面上的镰刀伤疤照片一字排开，紧紧盯着其中一张，那是于小辉的左腿镰刀疤。他抓起那张照片，又回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徐子睿还在带着队里警员找这些被害者的联系，他推开门把照片甩在桌子上，“于小辉的刑罚不是镰刀，是月亮。镰刀和月亮形状相似，极易混淆，镰刀偏窄，着力点从左到右，收尾时向下带出个小尾巴，月亮偏宽，没有尾巴。”镰刀刑罚的第一起案件找不到原因，现在同样第一次出现的月亮刑罚给这起案件带去了一丝曙光，也许，可以从月亮刑罚找到突破口。
　　一石惊起千层浪，徐子睿当机立断，“所有人，重新排查于小辉社会关系，走访他的同学、老师、父母，查于小辉的资产情况，身体状况，事无巨细，把他的底子都给我翻出来，分头行动！”“是！”所有人齐声答道，士气重振，众人四散开始紧密排查。一时间会议室只剩下徐子睿和言阳了，案子有转机，他俩也轻松不少。
　　“睿啊，几天没回家了？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言阳看他乌青的眼圈和冒出的胡茬调笑道。
　　“你就别打趣我了，谁能像言哥一样精致啊，吃穿用度没有不讲究的，但凡上身的全是高定。”徐子睿揉了揉眼圈。
　　言阳哈哈笑了，“你要是跟了言哥，言哥让你天天豪华餐，日日穿高定，怎么样，考虑考虑？”
　　言阳的性向不是秘密，这是个初中时代就和家里公开出柜的少年。他和徐子睿一起长大，徐子睿是那种长得干干净净的类型，可能不过分的帅，但一定是让人觉得舒服的。兴许是看了久了没什么感觉，也许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言阳没打过徐子睿的主意，他知道徐子睿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所以老是开他玩笑，嘴里荤素不忌的招呼他。
　　徐子睿没理他这茬，“言姨最近筹备的画展确定时间了吗？晴晴上次打电话和我说她想去看言姨这次的画展，但是言姨没空照看她，她想让我带她去。”
　　“嘿，这小丫头还知道挑人啦？这事不找他亲哥，找你干什么。”
　　“可能她烦你。”徐子睿冷漠的看了他哥一眼。
　　言阳黑了黑脸，不理他开车回家了。回家收拾小屁孩去了。

　　——第二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