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保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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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宁皱眉，满是厌恶的看着眼前的怪物，“保罗，你怎么在这儿？”
他厌恶于这个名字，每当这个名字出现就会想到6年前奴隶船上那段堪称屈辱的往事。
为了不成为奴隶船上每个人的公用娼妓，为了自己的孩子能顺利逃跑，他勾引了船长的侄子。
其实按照坎宁的性格，从那艘奴隶船上的大部分人被海盗屠杀后，那些曾经侮辱过他的人便已经被他彻底遗忘，死人是没有资格再给他带来痛苦记忆的。
他没有在那些死人堆里看到保罗的身影，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保罗已经死了，直到在成为实验体后和保罗在实验室内相见时的场景。
比起两个完整人类的相遇，他们更像是两个被拆分成了几个部分的不完整体。
像他们这样的实验体不知道有多少个，命运就是这么巧，在无数个实验体的失败后，他们两个从被撕裂人体的碎片中活了过来。
大概是面对这个世界的仇怨和恨意太过浓烈，坎宁算是实验体中最为成功的，博士每次看到他都无比感慨的说他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而保罗则是勉强成功的‘失败品’。
它被分成几个部分的身体无法重新彻底融合，不仅本体被修复后成这副不人不鬼缝合怪的样子，博士最重要的【复制体实验】也没有通过筛选。
生命基因学会这个组织隐藏沉溺了这么久，现在要正式走入星际史册站在这巨大舞台上了，棋子自然不会只有坎宁一个人。
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这个极为隐秘的可怕组织埋藏了不知多少个棋子。
博士曾经把坎宁称作意外出现的惊喜钥匙，即便没有钥匙，他们也有其他工具使用，只是钥匙的存在会让计划更加完美。
保罗的存在则是他这柄钥匙上的摄像头。
不知道是因为巧合还是其他原因，保罗被安排在了坎宁身边。
名义上是协助保护，但是实际上他的存在对于坎宁来说只是个让人作呕的苍蝇。打不死，却足够让人感到恶心。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回到老情人身边，就忘了你曾经的老公？你忘记了，我可还记得那些在船底缠绵时的日日夜夜。”
保罗伸出丑陋干瘪的手臂，想要去摸omega的脸颊。
坎宁避开保罗的触碰，盯着他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嘴角，“我确实杀不死你，但你不会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吧？”
一个只能隐藏在黑暗中的可怜蝇虫而已，坎宁确实不能杀了保罗，但毁对方一条胳膊一条腿让他躺几天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现在身处军部医院，打起来动静太大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怎么，你想杀了我？也是，你这么心狠，今天死的那个也是你的旧情人吗，你看起来很恨他。”
“可你不该恨我啊，我可是对你和那个死了的小崽子有恩情。”
保罗黑袍下那张曾经被人残忍分割的狰狞脸庞看起来无比疯狂。
他既憎恨着杀害亲人把自己变得不人不鬼的生命基因会，更嫉恨面前这个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的omega。
曾经的保罗在坎宁这里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甚至还想回到家后‘大发慈悲’的和长辈抗争，娶了这个被联邦之星厌弃的omega。被他带着的那个孩子无所谓，反正作为一个高级omega，坎宁重新给他怀一个孩子也是迟早的事。
可保罗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和坎宁一样失去了一切，两人原本的位置天差地别，明明都是那个杀人如麻组织手底下的棋子，凭什么坎宁能够从一个婊子变成自己再也够不到的存在。
“别这么看着我，他马上就要知道你是个失去腺体的废物了，要不要我帮你求求情，告诉咱们伟大的元帅当年你在奴隶船上为了给孩子喂一口奶和我试了多少个姿势？”
保罗知道坎宁最害怕和最讨厌的是什么，他越厌恶自己的存在，保罗内心扭曲翻滚的扭曲仇恨越痛快。
alpha最懂alpha，没有alpha会不介意自己伴侣曾经经历过那些事情，更何况是一个没有腺体无法分泌信息素的omega，即便坎宁现在不会被抛弃，也只是时间问题。
保罗盯着坎宁的眼睛，他其实挺希望omega对于自己的威胁毫不在意，可现实注定让他失望，坎宁看起来很介意。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暴露博士的计划，只为看我难堪？”
坎宁冷笑，“你可真是个废物，杀死你亲人把你变成怪物的人不是我，你却只敢对我说这些，在博士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像这样的废物，坎宁从未正眼瞧过他，即便曾经在绝望时利用委身于对方，他也能够清楚看清保罗这种人的本质。
无论是当初在奴隶船上保罗看似痴迷顺从的喜欢，还是现在身份转换后表现的丑恶嘴脸，只是来源于alpha骨子里最低级的劣根性罢了。
“把你那副恶心的嘴脸收一收，别再做些损人不利己的可笑事了。”
坎宁摆出一副要送客的架势，保罗却并不想就这样罢手，像是被omega戳中了痛处。
他露出疯狂扭曲的笑容，很是贪婪的盯着坎宁，“我要你。”
保罗心跳的极快，像是再次活了过来：“反正你的alpha也不愿意碰你，不如再陪我爽一爽。”
“你在说什么鬼话？”
坎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搞笑的话打量着这人黑袍下看不清的身躯。
“我以为变成这副鬼样子的你，已经认清自己早就失去正常功能的现实了，没想到还是不死心吗？你觉得这样可以威胁到我？我看你才是应该躺在这里检查检查脑子。”
坎宁嘴上轻松，实际被子下的手掌死死握紧，他不怕和对方动手，却不确定面前这个疯子会不会真的被自己刺激到乱说些什么。
“你这个......”
嘴里肮脏的词汇还没说出口，保罗脸色一变，身影再次消失在视野中。
坎宁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门外，没过多久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重锦推开门走进病房，在坎宁的病床前站定，两人目光接触，相对无言。
先开口的是重锦，alpha冰冷的指尖落在坎宁原本最为敏感的后颈，那里曾经是他腺体的位置。
“是谁。”
像是看明白坎宁的发愣，重锦再次重复，“是谁挖走了你的腺体？”
他想过坎宁这6年里都会受到什么样的痛苦和遭遇，却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把一个omega的腺体活活挖走。
omega怎么能1在失去腺体后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正常生活，这是在杀人。
联邦里不是没有人动过心思做过类似的实验，可直到现在还未攻克腺体难题就已经验证到了结果。
不管Omega还是Alpha，想要通过摘走腺体来控制信息素带来影响，无异于烈性自杀。
这甚至比自杀还要恐怖，连在战场中对待被抓捕的敌人，联邦也不会用摘走腺体这种残忍的方式对方进行处决。
这甚至成为了一种没有写在法律条例里的共识，而现在重锦决定打破那个共识，谁把坎宁的腺体挖走了，他要以比这痛苦10倍的方法还给对方。
坎宁缓过神来笑了笑，知道重锦是误会了什么，自然不会和对方说实话。
他像是有些勉强的笑了笑，“那个人已经死了，不用你替我报仇了，比起这个，还是多替自己想想吧。”
“听说你这几年都没有用任何Omega的信息速解决发情期，短期还好，长期这样对腺体的损伤也是很可怕的，不要像我一样，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
美人落寞垂下眼睛，像是在为重逢后对重锦的冷淡找了借口。
坎宁很清楚自己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最惹人怜惜，这曾经也是他完成任务时很擅长的表演。
表演并不是给重锦看的，而是给那个像只臭虫一样隐藏窥探的保罗看的。
他能够肯定保罗一定就在这个房间内的某处偷窥着这里，他不想对方再说一些让自己不开心的话。
所以即便知道Alpha的话不可信，也想让重锦当着对方的面表现出不在意他有没有腺体的样子
坎宁并不担心重锦的反应，重锦一直是个好人，即便不爱了，也会对伴侣负责，更何况重锦现在对自己还那么愧疚。
对待一个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前任伴侣。即便人心易变，那也是在几年后，现在的重锦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
坎宁了解重锦，他想要的效果完全没问题，只是被alpha紧紧抱在怀里时，有些呆住。
重锦紧紧搂着他，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只有被他抱在怀里的人能够感觉到，alpha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不要害怕，我不会再丢下你了，无论是为了什么。”
像是想要勒进怀里失而复得的爱人，重锦说出了他这三年无数个日日夜夜想要对坎宁说的话。
“即便是重新选择一次，即便前线真的失守，我也不会再抛下你了。”
他会保护好他的爱人，要么把他带在自己身边，要么一起共沉沦。
坎宁愣住了，有些怀疑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怎么会从重锦嘴里说出来，他可是从小被培养成联邦希望的人，就只为了一个卑劣到无人在意的Omega吗。
“你别哄我了。”
omega从alpha的怀里挣脱出来，一双泛红的双眸泪眼盈盈：“我知道，你是怕我活不了多少年，哄我的。没关系的，我不怕死......”
没等他说完，重锦就吻上了他的唇。
他小心翼翼的亲吻着，像是捧着世上仅此一件的珍贵易碎品。
一吻分开，重锦盯着坎宁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容间少见的带着些孩子气。
“别怕，不管还剩几年，如果时间到了，我陪你一起走。”
他们两个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没有人会在对上重锦的眼睛后，怀疑他话里的真伪。
不知不觉，泪水从脸颊无声落下。
坎宁有些呆愣，又像是抓住了什么，久违的主动伸开双臂抱住重锦，身体颤抖，无声哭泣着。
而同样泪流满面和爱人交颈相拥的重锦没有看到坎宁脸上恍惚又复杂的神情。
有那么一瞬间，坎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想要作戏给保罗看，还是真的像就这样躲在他的怀里，永远也不出来。
‘要不，就像你说的那样，等到那天到来后，我们一起死吧。’
‘可惜即便真有那天，你也等不到你想等到那个人了。’
“不过，是我的话，也不错。”
omega脸上像是想到了什么，有着些带着病态的红晕。
这病态到有些绝望痴迷的神态，让房间内谁也看不到的另一个生物陷入癫狂。
化身透明的丑陋怪物无比怨毒的看着那抱着omega的高大身影，内心的怨毒咆哮几乎要把他吞噬。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保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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