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晓月不眠

34、晚安

　　在一起后两人低调行事。几个好兄弟们也没有跟其他人大肆宣扬，所以两人的恋情还属于“保密”状态。

　　但是一个人谈恋爱的状态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比如现在，蒋涵正笑着对着手机打字。

　　魏然问他几点结束，他可以“顺路”过来接他。

　　【蒋涵：天这么冷呢你不用过来接我了】

　　【蒋涵：可能要很晚，今晚不能陪你了】

　　魏然只好跟奇奇他们一起回宿舍了。

　　苏青观察蒋涵好几天了，发现他过完元旦到现在，两周了都出一个很开心的状态，甚至可以称得上幸福。

　　啧……他不会是把学弟泡到手了吧。

　　她也悄咪咪拿出手机想给亲亲室友发消息。

　　【苏青：我这有个瓜你吃吗？】

　　【阿婉：我现在没空！那个长得黑黑的高高的学弟又来找我了！】

　　【苏青：……】

　　感情只有我一个人是孤家寡人？

　　蒋涵回完消息就收好手机，投入工作了。

　　苏青手里的活儿也一大堆，也学着蒋涵的样子把手机反扣开始干活儿。

　　临近期末，课业变得繁重，两头兼顾会耗费很多的时间。蒋涵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任务，走的时候这里还是灯火通明。

　　十一点半了，魏然可能已经睡着了……

　　然而事实是，每天都收到蒋涵的晚安消息，今天没有，他就有点合不上眼睛了。

　　他怎么能不跟我说晚安呢。

　　但他又不太好意思跟蒋涵发消息要晚安。总觉得自己太孩子气了。

　　这么晚了也不知蒋涵回来了没有。不然自己去接他吧？

　　两个人抓着手机纠结了半天都没给对方打消息。

　　好在有几个有眼力见的室友。

　　万方给孟子良发消息。

　　【万方：你说然然坐在床上发什么呆呢？】

　　【孟子良：你觉得呢？他跟蒋哥一整天都没见面了吧】

　　【万方：一天没见就这么失魂落魄吗？那我们快放寒假了哎，他们该怎么办？】

　　【孟子良：我随便猜猜】

　　【万方：那也不能让然然这样坐一整晚吧？】

　　【孟子良：我来给蒋哥发消息！】

　　“叮”手机响了，蒋涵没想到这条消息来自孟子良。此时他正走在五楼的楼梯拐角。

　　【孟子良：哥！你在哪！魏然还没睡呢我一猜他就是在等你，不然你给他发个消息我们调了课明早八点就要上课】

　　【蒋涵：好】

　　然后退出去给魏然发了消息。

　　【蒋涵：睡了吗？还有一分钟到你寝室门口】

　　【初恋：我给你开门】

　　【蒋涵：你还坐在下面？】

　　【初恋：没……在床上了】

　　【蒋涵：这个点还不睡？】

　　【初恋：睡不着】

　　魏然利索地下来，打开门的那一刻蒋涵正好到门口，一天没见的两个人眼里都是想念。
　　不过仅仅一瞬间，想念就变成了浓烈的爱意。

　　蒋涵觉得魏然的眼里像是有星星。

　　他把没发出去的那句话亮给魏然看，还用自己的声音同步了：“为什么睡不着？”

　　魏然走出来一些，把门掩上了。

　　室友三人早已把头探出来盯着门口看。

　　魏然扭捏地说：“因为你。”

　　“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了吗？”

　　“不是。”魏然犹豫着说：“你今天怎么没跟我说晚安啊……不习惯。”语气带着一点埋怨的意味，又好像是在撒娇。

　　蒋涵有点意外，竟然是因为这个？
　　“那边太忙了，但我知道这不该是借口。那么晚安？”

　　“现在又没那么困了。”魏然轻声说。

　　蒋涵：“那去我寝室坐坐？钱雷雷帮学妹补习数学去了。”

　　这回换魏然有点意外了：“这个点了还没回来？”他关上门抬步跟着蒋涵往他寝室走去。

　　蒋涵：“那学妹拉了六个人一块补数学呢，不是单独在一起。”

　　听见关门声和两人离开的声音，奇奇张大嘴巴，“他们干嘛去？”

　　万方：“你不是听到了，钱雷雷学长不在，蒋哥邀请然然去他宿舍的。”

　　孟子良：“孤男寡男的……”

　　奇奇：“你们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猥琐？”

　　蒋涵很正经地带着魏然回到了宿舍，请魏然坐在他的椅子上，他去换了双拖鞋。

　　“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蒋涵说。

　　魏然其实也忙着上课，忙着复习。“没事，我也很忙。”

　　蒋涵牵住他的手：“快期末了，你们最后一场考试是什么时候？”

　　“1月31号。”

　　“我是2月3号。”

　　魏然点点头，“那我还能多陪你三天。”

　　蒋涵：“那放了假你是在北京吗？寒假有一个月呢。”

　　魏然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跟爸妈旁敲侧击了一下，妈妈告诉他今年公司太忙，恐怕没有时间休息，过年不回北京了，让他带着爷爷奶奶一起去上海过年。

　　魏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蒋涵——自己其实可以跟他同一趟飞机过去的。

　　所以他撒了个小谎：“嗯。一个月……好长。”

　　蒋涵：“要不我晚点走？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北京？你着急回家吗？”

　　魏然：“你爸妈不催你吗？”

　　蒋涵捏捏他的手，说：“催啊。”

　　“那你就早点回去呗。一个月而已。”魏然此刻演技上身，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蒋涵：“不，我留下来陪你。”

　　魏然犹豫了一下，说：“那你把身份证号给我，我给你买机票，你留几天我说了算。”

　　蒋涵根本不怀疑这中间的陷阱，说了声好。又补了句：“多少钱你告诉我，我自己买。”

　　魏然很土豪地说：“这才几个钱，不用。”

　　蒋涵没坚持，魏然说不要那是他想对自己好，我也能买些礼物给魏然，就当抵了机票钱了。

　　让魏然过来，其实也说不了多久的话，魏然明天还得早起。
　　无非是屋外太冷又人多眼杂。

　　手也牵了，话也说了，该让男朋友早点回去睡觉了。

　　蒋涵按亮手机，“不早了，你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课。”

　　魏然确信自己没和蒋涵说过自己明早有课，这节课不在他们的课表上，是老师临时调的。

　　他敏锐地猜测到：有人给蒋涵通风报信了，或是他自己问了。

　　见他不说话有一副脑子在思考的样子，蒋涵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室友孟子良，跟我说你还没睡。他说看你坐在床上像是丢了魂，可能是在想我。”

　　“……孟子良这样说？”魏然觉得一言难尽，自己这么藏不住事吗？

　　蒋涵：“没有，我哄你呢，是我猜的。他只说你还没睡这件事。”

　　那想来也是看出个七七八八了，不然他也不会跟蒋涵发消息。

　　自己在想蒋涵这件事被看穿……魏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难道不是小姑娘身上才会发生的事情吗？
　　两个人只是一天没见而已……

　　看来自己喜欢蒋涵远比以为的要更多。
　　他不自觉地红了脸。

　　蒋涵：“那么晚安？”

　　魏然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这句话，瞬间觉得困意袭来。他确实该睡觉了。

　　“晚安。”

　　他起身，想往外走，蒋涵却没撒手。

　　这些天来他们最多只是牵牵手。学校里哪里都是人，他们也只能牵个手。还是在昏暗的校园小道上。

　　两人保持着人多时就保持一定距离的默契。虽然现在同性恋很正常，但是议论总是难免的，他们谁也不想给对方惹麻烦。

　　但是现在，两个人处于无人的室内，世界随着夜变得无比安静。

　　蒋涵的手很热，尽管屋里并没有开空调，魏然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攀升。

　　他会做什么？
　　我们要接吻了吗？
　　幸好我刷了牙！但是蒋涵好像没刷牙……希望他今天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知为什么，魏然的脑孩子闪过无数句话。

　　蒋涵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想让魏然这么快走。总该再黏黏糊糊一下吧。

　　或者做点别的？

　　他拉住魏然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但是看着魏然越来越红的脸，他觉得也不是不能做点什么。

　　蒋涵朝着魏然靠近，魏然随着身体的本能闭上了眼睛。

　　蒋涵垂眼看他，眼里满是爱意。
　　这是我的男孩……

　　他俯身，亲了一下魏然的额头。
　　“晚安，男朋友。”

　　温热的唇瓣离开额头的那一瞬间，魏然轻颤了睫毛，随后睁开眼。
　　看见蒋涵温柔的眼睛，魏然舔了一下嘴唇，“晚安。”

　　蒋涵终于松手。

　　他一直盯着魏然的嘴唇看，自己把他刚才的反应看在眼里。

　　那是魏然下意识的动作，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个动作，但是蒋涵看懂了。

　　也许自己是可以对魏然做一些，恋人可以做的事情。

　　魏然只觉得自己现在很热，得赶紧离开，一开门想往外走，没成想门口站着一个人，魏然有点被吓到。

　　门外不是别是，是这间宿舍的另一位“主人”——钱雷雷。
　　他笑呵呵地站在门口，嘿嘿笑了两声，问：“你们聊完啦？”

　　魏然磕磕巴巴地回他：“聊……聊完了。”

　　钱雷雷：“不在坐一会儿？”

　　魏然：“不了，回去睡觉了。”

　　钱雷雷：“住这也行的。”

　　魏然：“……我先走了，再见。”
　　他本来就红着一张脸，现在红得都快透出来了。

　　慌张走掉后，蒋涵盯着钱雷雷进来。

　　钱雷雷能对着魏然打趣，却不敢跟蒋涵对视。

　　可与光瞥见蒋涵的表情，不太高兴。
　　他作死地问：“我破坏你的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