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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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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到最后也没什么结果。
关路可似乎有点恼怒,那些人都走了之后,他还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怔怔地发呆。
曾易明落到了最后,他看了看关路可而后慢慢往外走。
现在看来,这计划还没有确定下来,他还有机会好好想想自己的对策。而且,如果好好利用的话,这对他真正进入关家上层,也许会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听说,当时审理这个案件时得到了现任总警司的支持,而他现在正努力想进入警务处。”曾易明走到门口时,停下来转身看着关路可说了一句。
“嗯?”关路可先是漫不经心随口应了一声,而后似乎醒悟了什么一般,转头紧紧盯着曾易明,锐利的目光让曾易明几乎以为他说错了什么。
“说下去!”
曾易明深吸一口气,“请您稍等!”
他走出侧厅,叫住一个人,“去把最近一个月的日报拿来。”
关路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曾易明,曾易明在他的打量下微微有些局促,便对着他笑了笑。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夕阳透过四扇巨大的窗户投射进来,房间里一片金黄;微风吹来,白色的纱帘随着风轻轻摆动,空气中隐约有紫荆花的香气,清香怡人。
报纸很快送来,曾易明起身去拿报纸,打开,找到他想要的版面,一一放在长桌上。他摆放完毕,对关路可说,“你来看这些新闻。”
关路可看了看他,而后起身来看。他很快走过长桌,报纸上是关于香港治安的报道,还有一些警司、督察的个人报道。这些报道,也算是为即将来临的警务处换人做个铺垫,让香港市民了解谁即将入主。关路可这一个月来一直都在关注。
十年前的香港总督察,现任总警司,这十年可谓一路春风得意,现在更是有望升职做到警务处级别。关路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些报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一路看了下来,不时抬头看看曾易明。看完那些报纸,关路可抬头赞许地看着曾易明,示意他说明他的想法。
“当年指控话事人的罪名里头,有一条是胁迫和操纵砵兰街的妓女□□,不过大家都传说那个来作证的妓女其实是这位警司先生收买来的。”曾易明陈述完那个传言,转头看着关路可。
关路可点点头,他居然有一丝兴奋。这个其实也是他的想法,但他没打算说出来,他也一直思考要找谁去做这件事。
“一个督察妨碍司法公正可以继续当他的督察,还可以一路升迁到总警司,可如果这个总警司还想成为香港警界的最高首长级候选人的话……”曾易明停了停,他看向关路可,眼中绽放出自信的光芒,“这个历史被挖出来,你说会不会有记者感兴趣?”
关路可看着曾易明,认真地看着,直到曾易明自信的表情渐渐有些羞涩。他开心地笑起来,看来的确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如虎添翼的人。有了曾易明,他的很多想法也许都可以实现。
“你去做这件事。”关路可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之后,转身对关路可说,“这件事你知道就好,其他人知道的还是那个原来的计划。”
曾易明看着他点点头。
他能明白关路可的这种安排,刚刚家族会议上的情形他也看见了,只怕那些人里头不是那么简单,而关路可这也许是想引诱谁暴露出来?!
为了达到目的,对有些人需要引诱,对另外一些人却需要威逼。
关路可站在总警司的办公室,带着得体的微笑向对方致意,“黄警司,您为了香港治安真可谓鞠躬尽瘁,不过陶处长似乎并不太看好……”关路可忽然转了话头,“上周陶先生去沙田马场,随行的韩警司和李警司。陶先生看了赛马之后,还和他们两个人一起吃了饭。”
关路可拿出一张过期的日报打开,“陶先生作为现任处长,对谁能升职或者调任进入警务处的要求您一定也都了解。”
黄警司脸色泛红,胖胖的身躯让他在这个秋天凉爽的天气都还是止不住地出汗。他当然知道是什么要求,陶先生对于他,一直都很礼貌但也很冷淡。
关路可双手撑在他办公桌上,微微弯腰看着对方,“陶处长说能进入警务处的人,必须是对公平和正义有绝对认可和维护的警察。”说着,转身从曾易明手里接过来另外两张报纸,摊开放在黄警司面前。
看了看眼前的两张报纸,一张是今天刚出版的日报,上面关于香港治安的报道里头,个人部分是他的大幅彩照和从警经历;另一张却是十多年前的一张旧报纸,关家大佬关勘农被定罪时的照片和报道,另一边同样的篇幅和版面上是一个法制记者的报道,一个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孩子很委屈地在控诉关家对她们的压迫和操纵,下面有一小段提及警察涉嫌妨碍司法公正。
黄警司眼皮跳了一下。
他忽然有种错觉,他觉得自己对面这个俯身盯着他的优雅俊美青年其实是一头狮子,这头狮子遇到了猎物,不急着猎杀,而是带着玩味和兴奋先戏耍一番。
这样的联想,让他有些生气,但更多地却是让他后背一阵发冷。
迎上关路可的视线,他故作镇静地咧嘴笑了笑,他甚至伸手出去,做了个请对方落座的大方手势。
关路可看着对面额头微微冒汗的这个中年男人,对方嘴角的微颤让关路可很想笑出来。
“关家不是慈善家,早先也都是喊打喊杀起家。您当年用一些手段让这个家族的话事人入狱并且终身监禁,这没什么,香港市民会认为您这是为了维护正义。只不过……”关路可转身坐了下来,他看着黄警司,慢悠悠地说,“踩着一个□□大佬登上总警司的位子没什么,可您要是想着踩着这个人再坐上警务处的位子,您说一个人能不能把所有的好处都得去?”
关路可停了下来,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朝后向曾易明招了招手。
曾易明走过去,打开手里的录音笔,一个带着沧桑和风尘味的妇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是啊,当初是警察找我去做证人,他说只要我去法庭对法官说我是被关家的话事人强迫着进了红灯区的,他就会给我一大笔钱!那个警察似乎职位不低,我听到他们叫他黄督察。”录音停了一段时间,然后又继续,“没错,就是这个人,原来他叫黄景明啊。”
曾易明停下了录音,默不作声地站在关路可身边。
黄警司吃惊的表情让人觉得有点可笑。
黄景明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汗,他看着关路可,原本就有些发黑的脸色现在一片青白。
“好吧,你要什么?”
关路可从曾易明手里接过来两张纸,打开,摊放在省督面前;而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只钢笔,拧开,也放在了一边。
黄景明看了看,一边是一张现金支票:一千万美元;另一边是一张向终审法院申请批准的特赦令,被赦免人的名字是关勘农。
黄景明一手紧紧地攥着钢笔,另一手不停地擦额头冒出的汗。
关路可看着他签了字,折起来递给身后的曾易明,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对了,陶先生很重视家庭,他说只有了解家庭意义的人才能了解警察要维护的公平和正义是什么。”
黄景明有些不解。
关路可笑了笑,“陶先生最爱的小女儿,最近喜欢上了这匹马。”关路可在他门口的桌子上放下一张照片,“她这个周末就会收到以黄警司名义送出的这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