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了》云游漫漫

8、心凉

　　“哇，许姐，你生了个人，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小人。”

　　李心心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摸着小婴儿稚嫩的脸，这软糯的手感，还有这满身的奶香味，没有比小婴儿更可爱的存在了。

　　“看看，咱们的李大秘书还有这样的一面呢。来，要不要抱抱看？”

　　李心心不敢，许婕又问了一旁的田细雨，“细雨，要不要抱抱？”

　　田细雨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小婴儿，两只小手僵硬得要命，“许姐，我这样抱对吗？这个角度小宝贝会不会不舒服？”

　　“噗，放松放松，小婴儿哪有那么脆弱。”

　　田细雨看着正在酣睡的小婴儿，忍不住在肉肉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小宝贝，你好可爱呀。”

　　许婕和李心心忍不住相视一笑，在她们的眼里，田细雨不过也是个刚毕业的大孩子。

　　没一会儿，小婴儿哭了，哭声很急，许婕无奈接过孩子，“是饿了，不哭不哭，妈妈喂你。”

　　离开了月子中心，田细雨便来到了咖啡厅，时间还早，点了杯拿铁，也许是被小婴儿的笑容感染到了，唇角的弧度没有掉下来过。

　　江恒到了咖啡厅，看到的就是田细雨温柔笑着看窗外的样子，“细雨，等很久了吗？”

　　“没有，前面的事情提前结束了，我就先这来了。”

　　“细雨，我下周五的飞机。”

　　“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江恒深深看了一眼田细雨，“细雨，如果……我是说如果……两年后我回来，你如果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我们可以试着重新开始吗？”

　　美眸中写满了惊讶，当初田细雨提分手的时候，江恒并没有挽留，她一直都以为两个人想法是一致的，都觉得分手两个人会更自在。

　　“江恒，我以为我们都很清楚，变回朋友才是我们最自在的状态。”

　　“我会同意分手，是因为我怕你不自在，加上阿姨的事，我不想你因为我更疲惫。”

　　田细雨当时就是对江恒这样细腻又温暖的性格产生了好感吧，现在想想也许这份是对季清儒爱慕的一种延伸吧。

　　“江恒，对不起，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江恒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原来比分离更苦涩的是知道无法再相聚。

　　时间差不多了，虽然田细雨不知道今天季清儒会不会回公寓，但她该回去准备晚餐了，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她现在已经知道怎么讨好季清儒了，就像季清儒说的，他喜欢听话的女孩，温顺、乖巧是让她好过一点的唯一方法。

　　“江恒，我该回去了。”

　　两个人起了身，夕阳打在两个人的脸上，看起来那么柔和。

　　“细雨。”江恒抱住了田细雨，“照顾好自己，阿姨……离开的时候，记得叫我。”

　　纤手回抱了男人，“江恒，你总是这么好。你一定要幸福。”

　　两个人都红了眼睛，江恒不想在田细雨面前失态，立即转了身，终是感觉不忍，看着江恒的背影，田细雨想要安慰一下再分别，可纤手刚一伸，便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小脸瞬间惨白，是季清儒，身旁还有裴修远，田细雨这一刻只希望江恒不要回头，所幸的是江恒也确实这样做了。

　　季清儒这样的暴怒，裴修远也没有见过几次，“清儒，细雨的手腕紫了，松手吧，先问问什么情况。”

　　“修远，我先回去了，改天再约。”

　　“好。”裴修远看了眼吓到快要晕倒的女孩，用口型说了句：“顺着清儒，别惹他。”

　　一滴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田细雨呆滞地点了点头，就被季清儒拽走了，如果不是周末街上人多限制了速度，田细雨怕是要被拖着走了。

　　把人扔进副架后，季清儒没有马上上车，而是站在车外点了支烟，看了会儿田细雨吓到不知所措的小脸，“你哭什么？”

　　小手胡乱擦掉了眼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这窘迫的样子，让季清儒觉得小丫头这是心虚了。

　　到了公寓，季清儒坐到了沙发上，“去给我倒杯酒，要最烈的。”

　　递好了酒杯，田细雨不知所措地站在角落，她不敢像平时那样讨好季清儒，印象中的爸爸总是温柔地对妈妈笑，和江恒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两个人别说吵架，脸都没有红过，对于男人的暴怒，除了不知所措，田细雨做不出任何反应。

　　“过来。”

　　田细雨乖巧地坐到了男人的旁边，一双小手无力地搅着。

　　“过来。”

　　搂住了男人的腰，主动吻了吻男人的唇角，“季总，我今天只是去和江恒道别的……谢谢您放过了他。”

　　田细雨还是小，不知道为了别的男人谢谢自己的男人，只会更加激怒男人，大手狠狠掐住了小脸，“道别要抱在一起？你是不是说过不会再见他？这张美丽的嘴说出来的话我还能信吗？”

　　被钳制住的小脸勉强点了点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您不要生气好不好？”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俯身咬了咬田细雨的唇角，“你知道刚刚我为什么就那样让你的小男朋友走了吗？”

　　摇了摇头，声音又带上了哭意，“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大掌一点一点地擦掉小脸上的眼泪，手上的动作很温和，可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疼惜，“就像你说的，你的小男朋友不知情，给他点小惩罚就可以了，但是……”

　　小手害怕地抓紧了男人腰侧的衣服，眼泪更是连成了串。

　　“既然你们这样恋恋不舍，那就等他出了国，再让他看看你在我身下的样子，怎么样？嗯？到时候，他该有多心痛，捧在心尖上的女孩却在给别人暖床，而且他还什么都不能做，呵，想想都精彩。”

　　田细雨仿佛看到了恶魔，这一瞬间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过去爱慕这个男人哪一点，“一定要这样羞辱我，您才满意吗？”

　　一饮而尽杯中的酒，“你如果乖一点，这两年会很好过，是你选择了这么精彩的生活不是吗？”

　　心终于是凉了，她想放过自己，可季清儒不许啊，再次睁开双眼，田细雨的眼底彻底没有了光。

　　“季总，我去洗澡，一会儿去您房间。”

　　“就在这里。”大手拍了拍田细雨的小脸，“让我看看你认错的态度？”

　　小手主动解着男人的衬衫，过去那些男人让她做但她怎么也不肯做的事，这一刻就像她的自尊一样不重要了。

　　恢复平静，小脑袋乖顺地爬在男人的胸口，“季总，我可以回房间了吗？”

　　“呵，今天的表现不错。回去吧。”

　　田细雨回了房间，没有马上打理自己，而看着镜中哭肿的眼睛，打给了姜琦萱，“喂，妈妈，吃过了吗？”

　　“嗯，刚吃过。女儿，很累吗？你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好。”

　　“妈，最近公司有着急的项目，明天也要加班，不能去陪您了，不过下周中有调休，我再去陪您。”

　　“好，忙就不要过来了，妈妈这里很好。”

　　“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您带这去。”

　　其实现在的姜琦萱因为长期的治疗，已经没有什么食欲了，可为了让女儿安心，每次都会和田细雨说一些想吃的东西让她带来，“天冷了，你来的时候带一些烤红薯吧。”

　　“好，那等我去之前再给您打电话，白天要听护工阿姨的话。”

　　挂了电话，田细雨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眼睛肿了，唇角破了，身上数不清的青紫痕迹，手腕更是疼得厉害，看够了，认清了现实，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抱住了自己，以为流干的眼泪再一次喷涌而出。

　　田细雨没有克制，任由自己哭了个痛快，她恨自己的软弱无力，也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把安眠药给季清雅，更恨自己既委屈又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

　　哭够了，打理过了自己，日子还要继续，田细雨疲惫地睡了过去。

　　而主卧里的季清儒，并没有发泄情绪后的快感，心里反而感觉更加烦躁了。

　　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他不得不承认田细雨是个很好的女孩，不管他几点回公寓都会等他，总是会按他的喜好准备早餐和晚餐，除去他们从不相拥而眠这件事外，两个的相处方式就像是普通的恋人。

　　大概这份普通，今天过后就不会再有了吧，季清儒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又拿出了季清雅的平板看了又看，那个田细雨也不知道密码的文件夹，后来他找人破解了，里面只有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还他们兄妹俩单独的合照，大概是怕平板丢了，有心人看到照片会拿来敲诈她才加密的吧，就算有心人不认识季清雅，但很有可能认识季清儒。

　　季清雅大学四年的日记，季清儒反复看了好多遍，试图从里面看出一些不一样内容，甚至能从里面找到蛛丝马迹她的压力并不是来田细雨，可现实却恰恰相反。

　　走出房门，季清儒鬼使神差般来到了田细雨的房门前，女孩的哭声传入了他的耳中，那样委屈和无助，他知道今天的他有些过分了，田细雨也不过是22岁的小姑娘，和他的妹妹一样，本该是无忧无虑开始精彩人生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