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了》云游漫漫

32、烟火气

　　吃过饭，田奶奶就和姑姑、姑父回去了，怕小两口不方便，晚上就不陪孙女睡了。

　　因为回家的关系，田细雨的胃口也比之前好，晚饭吃得有些多，“老公。”

　　“怎么了？”

　　“有点撑，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天都黑了，季清儒把田细雨包得严严实实，“早知道应该带两件厚一点的衣服，这里比B市早晚温差大。”

　　又路过了饼店，田细雨又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明天我们来买一些吧。等走的时候给爸妈也带一些，我小时候总是喜欢让爸爸给我买这家的绿豆饼。”

　　季清儒只是笑笑，“好，小地方关门都这么早的吗？”

　　“嗯，而且家附近也没有24小时便利店，到了夜里特别安静。”

　　两个人牵着手又往前走了走，看着正在收摊的水果摊，田细雨扯了扯丈夫的手，“那个......你带了钱吗？”

　　“带了手机，想吃什么？”

　　“想吃枇杷，明天让奶奶给我煮一点罐头，多煮一点，我们走的时候也带一些。”

　　“呵，回家了，胃口都变得好了？好，我问问看可不可以手机支付。”

　　小镇里，人口本来就不是很多，加上这些年年轻人都去了就近的B市发展了，小两口聊天的时候水果摊的老板就注意到了他们。

　　“小细雨？你是不是老田家的孙女？”

　　田细雨这才转过头，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以前推车卖水果的阿姨有了自己的水果摊，“阿姨，您还记得我。”

　　“哎呀，你说说你都这么大了，男朋友？”

　　“我结婚了，阿姨，您给我称一些枇杷吧，今天看到了特别想吃。”

　　“呀，这么小都结婚了，这大晚上想吃枇杷不会是怀孕了吧。”

　　田细雨穿着宽松的外衣，加上肚子本来就小，“嗯。”

　　“嗯？真怀孕了？几个月了？”

　　“5个月了。”

　　“哎呀，老葛你快给拿两网圣女果，你快出来。”

　　突然被叫出来的中年男子，明显有些疲态，“这大晚上的干什么呀，拿圣女果干什么？”

　　“你看看，老田家的孙女，这都要当妈妈了，给人拿两网圣女果怎么了。”

　　怀孕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可让人这样说，田细雨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葛叔叔。”

　　“嗯？还真是小细雨。哎呦，这转眼都当妈妈了，可惜你爸......看我，想吃什么，怀孕的时候呀，想吃的一定要吃。”

　　季清儒看着自己手上这不要钱的枇杷和圣女果，不知道是岳父岳母人缘太好，还是小镇的人都这么热情，反正这些都是他过去不曾感受过的。

　　因为东西有些多，加上晚上又起风了，两个人提前回了家。

　　田细雨不舒服地一直揉着腰，季清儒看着心疼，“怎么了，腰很不舒服吗？”

　　“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走得有些多了。”

　　“我给你揉，要不要给你热敷一下？”

　　田细雨大大的眼睛转了转，“我想吃枇杷，要不你给我剥两个再帮我揉吧。”

　　季大少爷洗了几个枇杷，又拿着下午买的饼回到了客厅，“细雨。”

　　“嗯？芝麻饼？绿豆饼？你下午偷偷去买了？”

　　“嗯，芝麻饼是买的，老板一听是你要吃，绿豆饼是送的，你今天吃了很多，就尝一个好了，明天再吃。”

　　田细雨感觉口水在不断分泌，“好，一样一个行不行？”

　　看着妻子像个小孩子一样，“行，慢点吃。”

　　季清儒觉得这趟老家回得太对了，果然如果只是想，田细雨永远不会有想吃的，可看到了就不一样了，加上还有奶奶，这刚回来食欲就这么好。

　　“老公，你刚刚要说什么？”嘴角还带着饼屑，田细雨才想起来刚刚丈夫的话只说了一半。

　　“老婆，我好像......不会剥枇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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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家里的床太舒服，还是因为这里有奶奶可以依靠，田细雨难得睡了个懒觉，这都8点了也没有要醒的意思。

　　“老婆，醒醒，奶奶给我们准备好了早餐，再不吃凉了。”

　　田细雨翻了个身，直接把脸埋进了被子里，一副不听不听我不听的小模样，很符合这个年纪的可爱。

　　田奶奶也跟了进来，“还是不肯起？可能是昨天累到了，算了让她睡。走，孙女婿，我们先吃。”

　　季清儒这时候就觉得有点些尴尬了，早上他想表现一下，结果什么都不会做，只能看着奶奶做。

　　“孙女婿，想什么呢，快吃吧，你该饿了。”

　　“好，奶奶，辛苦您了。”

　　“辛苦什么，要不我也要吃饭，怎么样，吃得惯吗？这里呀，不比你们家，吃的东西也比较家常没那么精致，白天让细雨带你逛一圈，估计这些看着细雨长大街坊们还都记着她呢。”

　　季清儒点了点头，“昨天已经逛过了。”指了指桌上的芝麻饼和绿豆饼，“这些还有冰箱里的枇杷都是老板送的。”

　　“唉。”难得田奶奶会这样叹气，平时都是优雅又坚强，“这些街坊啊，和细雨的爸爸关系都很好，过去不像现在运输这样方便，那时候细雨的爸爸没少帮他们带东西。”

　　原来是这样，“这里的人都很热情。”

　　“噗，不习惯是吧？大城市的人啊，都在忙着赚钱，而小城市的人呢，都在忙着生活，就算没有细雨爸爸的关系，他们也还是会这么热情，这就是小城市的烟火气。”

　　“奶奶，如果您想……我来安排，把您接到B市，怎么样？”

　　“我呀，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而且，细雨她姑姑贪婪，我知道有你，她不敢怎么样，可是我不想她影响细雨的心情，你好好照顾细雨，奶奶呢，就在这里养好身体争取多活几年，经常去看看你们就好。”

　　季清儒心里，对奶奶的敬佩又重了一分，“奶奶，您想细雨了，随时都可以来看我们，就像张岩说的，您一个电话他就会来接您。”

　　“好好，你们都是乖孩子。对了，买那么多枇杷做什么？”

　　“呃，奶奶，呆会儿您教我怎么剥枇杷吧，今晚我好剥给细雨吃。剩下的，她说想吃您煮的罐头，走的时候还想带一些。”

　　“这样，罐头我也教你怎么做吧，这样她想吃的时候，你就做给她吃，很简单。呵，孙女婿呀，你可真是个大少爷呀，枇杷都不会剥。”

　　难得季清儒俊脸红了，哪里还有平时霸道的样子，“奶奶，这几天您多给我讲讲细雨小时候都爱吃什么，回了B市我让家里阿姨多准备一些。”

　　田奶奶打心里喜欢这个孙女婿，她担心过两个人相处上是不是会有些问题，但看着季清儒把自家孙女放在心尖尖上的样子，田奶奶也就暂时放下心里的石头了。

　　两个人正聊得开心，田细雨终于肯起床了，“奶奶，我好饿，嘶。”

　　季清儒和田奶奶看着田细雨突然弯身扶肚子的样子，都吓出了冷汗，季清儒一个箭步搂住了妻子，“怎么了，肚子疼？”

　　田细雨深吸了几口气，“没有，别担心，刚刚，宝宝好像踢我了，而且很有力。”

　　田奶奶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哎呦你可吓死奶奶了，快过来坐，是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胎动？”

　　季清儒扶着妻子慢慢坐了下来，大手一起抚着肚子，“疼吗？”

　　“不疼。”小手抚着刚刚感受到胎动的位置，“这里，很神奇，有些不习惯。”

　　大手放到了小手之上，期待肚子里的小宝宝再来一脚，可等了半天，胎动没等到，倒是等来了肚子饿的信号了。

　　“先吃饭，这孩子现在还小，胎动没那么频繁的。”

　　田细雨的小嘴里塞满了昨晚想吃的饼，“奶奶，我想吃枇杷罐头。”

　　“孙女婿已经和我说了，一会儿奶奶教他怎么剥皮，然后就给你做。”

　　“奶奶，中午我们去逛北公园吧，那前面的小吃一条街还开吗？今天是周末会不会人很多？”

　　田奶奶捏了捏孙女的脸，“行行行，你先把早饭吃完再说。孙女婿，来，奶奶教你剥枇杷。”

　　田细雨不客气地享受着早餐，看着奶奶和季清儒在厨房，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甜，像是感受到妈妈的快乐一样，肚子里的宝宝又蠢蠢欲动了，“老公。”

　　季清儒刚到妻子身边，大手就被小手拉到肚子上，“嘘，别说话。”

　　果然，没一会儿，季清儒第一次感受到了胎动，轻轻的，很轻，但又很重，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重量。

　　“感受到了吗？”

　　“嗯，老婆，谢谢你。”

　　吃下了最后一块绿豆饼，“我吃饱了，要吃枇杷，你快去剥吧。”

　　俯身亲了亲妻子的小脸，“好，等我，很快。”

　　田奶奶因为要做罐头，就不跟小两口一起去了，其实是想让小两口多一点二人世界的时间，正好也能在家休息一下，晚上给孩子们多准备些好吃的，毕竟今天家里还要来客人。

　　春暖花开，公园里很多人，季清儒怕有人撞到妻子，一手紧紧把揽着妻子，一个紧紧牵着妻子，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田细雨忍不住想笑，“你搂这么紧，我们怎么逛？”